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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首次发病 ...

  •   两人跳下四楼,朝始想也没想地拉着言水寒当垫脚翻过了精神病院的围墙。

      言水寒被踩的心凉了大半截,在听到墙外人招呼的声音后他只能悠悠地叹气再怎么样今天这墙是注定得翻了。

      望着言水寒熟悉的动作,朝始一如既往地独自一人先行。

      “喂。”言水寒一出声,朝始立马停下步子转头看着他。

      言水寒慢悠悠地走到他身侧有些委屈地说道:“一如既往啊。”

      “言神也是,魅力真大。”朝始面色看不出情绪,但言下之意只差指着言水寒他爸那个小情人说道了。

      言水寒无奈地笑着。

      “我醒后身边就那几个人”

      言水寒笑的有些僵,他察觉气氛不对咳嗽几声缓和了一下,朝始贴心地帮他拍了拍背,这背朝始越拍越起劲。

      “都喜欢你呢”朝始特意咬重了字音,但语气却十分温和宛有一种电视剧中拿钱闷声的懂事夫人的模样。

      “你猜到什么了……”从刚才朝始举着刀片对准自己母亲开始,言水寒便察觉对方的不对劲,今天的朝始太热情了,丝毫不似之前的模样,现在的他简直和常人无异。

      听到对方的结论朝始不感到意外,他扯起嘴角笑了笑直接明说:“平常训练的你可不见如此放松,更何况对于你是A级任务。所以我斗胆猜测,如今是放松环节?你别跟我说不是”

      朝始抬手指了指他们刚跳楼的地方

      “我可不知道A级任务能简单到那几个人都可以进到精神病院。”

      沈青忽的打了声喷嚏不知所措地捏了捏鼻子。

      “你自己要喂沈青的。”言水寒无奈扶额,这个任务本来就难在如果一开始朝始没有那么不珍惜命,那么早在他们第一次跨进精神病院时,几人就game over了。

      可偏偏,不要命的把沈青硬生生喂回了活气,于是这个空间的时间就自然来到了沈青还存活时的破晓疗养院。

      朝始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此刻脑子别提多清醒了。

      “我将时间拉到了沈青还活着的时候,现在咱们却把那个空间摧毁了,所以说你才会拿你的血喂他。”

      言水寒默认了他这一说辞。

      “排斥反应不会疼死他吗?”朝始心中自知两人那只有47%的匹配度,一时心中不禁想到沈青血管中的血液互相排斥的后果。

      “明知自己偏科就少提你的哨向生物学。”言水寒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他的头。

      “我之前生物考过100!”

      “生物医疗学和生物总学你再比个试试,还有当时满分150。”言水寒叹气,总有人如此倔强不愿承认自己偏科,生物中唯一学好的生物医疗学还指不定是想自伤时搜出来的知识点。

      “你还记得啊……”朝始尴尬的挠头

      “唯一一次生物及格,值得铭记。”

      “我就比你差那五十分!”朝始不服气硬要挣出个自己的道理。

      “你语文怎么没算?”

      ……

      这口气不挣也罢。

      朝始倏地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刚走到房屋前就见早有人站在门口等待着他们,朝始一眼便认出那是空间里的女主人,同样也是海王界的无敌神蒋殊文。

      他慢下脚步,言水寒走在了他的前方,朝始咳嗽几声贴近他的耳边小声说道:“我不会应付,就干脆装喉咙哑了不方便说话。”

      言水寒将手绕到了背后抚在朝始冰冷的左手心,感受到精神素的流淌,朝始顿然蹙眉,只一瞬他又松了眉头。

      “开门见山,我的儿子还活着,我被我的魂魄抢了回来,他让我替他向你们提出合作的诉求,复活沈青,你们这么晚来想来是去见了朝始的母亲。”蒋殊文硬气的话语逼得朝始倒吸一口凉气。

      “知道为什么方青有一个青字吗?”蒋殊文突然发问,朝始垂眸思索了会儿比划:“你的儿子”

      “聪明,沈青有一青字,那年他被人陷害怀孕,无法接受事实患了抑郁常年伤病遍身,甘游溪很爱他,苦心策划多年。”蒋殊文突然闭了口停下继续向下说的嗓音。

      “复活沈青,来找我。”她留下一句话便踩着高跟扬长而去。

      “她每个空间都有魂魄分身是为什么呢?”朝始不知何时点开悬浮蓝屏打出了一行字。

      “两个亲生骨肉,一个快死,一个已死,快死的是因为要救活已死的。说话吧,我设结界了。”言水寒嗤笑一声转头回看了眼离去的背影。

      “已经亲手将已死的躯体分尸,不再拥有复活的可能,她真的没有人格分裂吗?”朝始望着眼前的房屋顿感一阵阴风吹过。

      “她的家里有一个小男孩,很像小时候的你,朝始。”言水寒转头不再出声,他安静的犹如一座雕塑般。

      “空间重叠,人是我,父母却是蒋殊文和沈舟阳,我们不同的需求互补着,我渴望亲情,他们却渴望自己的孩子。”朝始顺着他的思路继续向下说。

      不对,如果自己是小男孩,他依稀记得小时候的自己只是情绪低落并没有渴望死的念想,一切都是人的刻板印象。

      “你给我的思维定势真够烦的,小男孩应是甘游溪,不然为什么他在成功后要换了自己的躯体?”

      言水寒听后扬起了嘴角,他点头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说,朝始微眯着眼看向残阳。

      “世界在给我一个错觉,它在影响深刻的事上公平,可却在一件小事上做不到。”朝始扯开了话题,言水寒顺着他的意思索了会儿回答

      “大事,名字都表示它的程度之深,当你的思维只在意表层所展示的而不深入了去想,那么世界就是公平的,当你将大事无限放大直至你将它分成无数的小事,它其实又是由无数的不公平组合而成的。”

      朝始笑笑继续扯新的话题。

      “你想让我成为独立向导,摆脱作为哨兵的附属品,我对你无条件相信,毕竟从这对你没有任何益处中不难看出你的决心。”

      “我讨厌痛苦,与本该的人生轨迹相比,它带给我的益处似有似无,全凭自身决定它的成功,比起桃花源我更喜欢如今的顺从天命”

      朝始面色看不出情绪,他直直望着天边血色残阳,眼底情绪暗涌。

      一天几乎一模一样的行踪持续多年,言水寒不相信朝始会如此麻木。

      “你要的是什么?”言水寒静等着,时间一秒一分的过去,短短几秒煎熬的犹如黎明的破晓。

      朝始走出了结界,他随心所欲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情绪。
      “
      你只需回答我一个问题。”他转头直视着爱人,言水寒镇定自若,含笑对上了他的眸子。

      只要答应,其他条件都是小事。

      “请讲。”言水寒退步将两人间拉出了三米的距离,短短一米他刻意放窄了步伐走了许多步,朝始的视线从他的目光转移到他的脚底。

      朝始双手插进衣服的口袋,凌乱的长发随风拍打着他苍白的脸庞,其中不免几缕钻进了他的口腔,他笑着,血色残阳一时逊色几分。

      “那夜你的泪痕中流淌的是什么?不是感动,不是崩溃,不是愧疚,也不是爱,我笨拙难以读懂他人的情绪,我渴望知晓那究竟是什么。”凌乱碎发拍打着,风声并不大,此时却震天动地。

      那夜的哭泣声朝始一直记在心间,他一直在等,等言水寒可以与自己做交易时,即使那在遥远的将来。

      遥远的距离被瞬间缩短,朝始心中不免有些激动,他期待对方的回答,言水寒总是会有意想不到的答案,他贪恋如此清晰地感受别人的情绪。

      ……

      熟悉的嗓音给了他一个答案,朝始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本是他读不懂别人的情绪,此时两者位置更换,谁也猜不透他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朝始自然而然地转回原先的话题,他向言水寒表达着自己的思路。

      “设想你是甘游溪,我是沈青,即使性格错误,但我相信你能完美代入他。”

      “我们同母异父,同为私生子,可我是所有人爱的核心,你却从小抑郁。一次意外,你我相遇,相爱后,你意外得知我们同母异父,你羡慕我从小得到的爱,可你又如此爱我。”

      “你想从我身上取得童年丧失的爱,对于那比我给予你的爱更多更温暖的亲情,你如此渴望,你想着我们只需更换彼此的躯体,各享受一段时间便好。”

      “于是你费心研究多年,做了阵法,可意外发生了,我死了,你疯了开始利用阵法复活我。解铃还须系铃人,而如今你需要重新系铃,你必须找到他的父母,夺取他们的器官才能复活我。”

      “于是你找到了蒋殊文,你害怕她看穿真相便利用无数的亡魂聚于你一身,利用堆积的精神力开辟了新空间,将她引诱到破晓疗养院,在现实里欺骗外界她疯了,这也是那群人为何不知道她在哪。”

      “但有人敏锐的觉察不对,按照时间段和甘游溪如今的存活,我猜测是甘游森,你的父亲。可等你的父亲找到蒋殊文时,蒋殊文已经参与了阵法,她曾劝阻过你,痛失唯一的爱的你又怎会放弃?”

      “你的父亲反利用阵法将蒋殊文的灵魂藏到了新的躯体,并将她的躯体作为培养皿以此保证她性命无忧,蒋殊文被救下后,想要阻止你那带有极大概率伤害我的事情,解铃还须系铃人,她只能将我分尸藏了起来。”

      “她告诉我让我去找向导,因为向导性情温和,容易说话且一般身边都会有哨兵保护,至少可以保证我暂时的性命,因此你不敢来到酒店,只能吸引哨向主动交出我。”

      “当然朝始那晚是个意外。”朝始撅着嘴十分不开心地回忆起那天晚上的重重,言水寒叹气,他明确的感受到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他已大致推出内容,多说也无妨了。

      “我在落地磁窗的横棱上坐着。”言水寒笑着。

      ……

      他何时变得如此奇特,这位置挑选的也真是奇怪。

      “你问我那夜的泪时,你回想到你落泪的缘由了吗?”

      “回忆总是伴随感受涌入脑海,先感受再有回忆。”

      言水寒见套话不成便不再要求对方回答,但此番言论无形中暗示他那夜两人的情绪都不好。

      “有吃的吗?我口腔好酸,有些想吐。”朝始沉默着走进了言水寒,他的身躯紧紧靠着对方,冰冷刺的言水寒一愣,他连忙将头埋到了朝始的右肩窝,脖颈处心脏跳动的声音十分情绪,不幸的,心脏跳动的有些快了。

      “等饭时间太长,先买点甜品垫垫吧。”言水寒说着拉着怀中的人慢步向前方不远处的甜品店走去。

      朝始不愿说话,言水寒只能按照之前对方的口味挑选了几样。

      拎着甜品走出店门,言水寒将人安置到甜品店前专为顾客打造的小花园里坐着,他让朝始休息会自己先去买饭。

      言水寒随便挑了家近的饭店进去买,趁着等饭期间他又到附近药店买了两针镇定剂,一瓶枣仁安神胶囊,以及各种包扎之类的药品。

      临走之际,店内AI机器人叫住了他。

      “祝你早日康复!”

      言水寒笑了笑纠正:“是祝我爱人早日康复。”

      一路上他奔跑着到了饭店,接过保温袋,他又跑着回到甜品店。

      幸好,那人尚且没出什么事,言水寒心里顿时一松,他放缓了脚步等到心脏跳速正常时他拿出纸巾擦了把脸上的汗。

      望着对方手上提着的两袋东西,朝始收拾好甜品左手拎着甜品,右手伸上前想要接过他提着的药物,言水寒将手往后一伸。

      “走吧,回酒店。”他无视对方的行为,朝始静静地陪在他的身侧朝刚才买饭的反方向走去。

      “好受些了吗?”

      身侧人没有回话,言水寒腾出左手牵住了被自己护在内道的朝始。

      短短一路相随无声,两人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言水寒没有带他去自己的房间转道朝朝始的房间走去,朝始不解但又无力开口只能任凭对方的引导。

      “想先吃什么?”言水寒问着却是将所有的保温袋都拆了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霎时令整间房间都温暖起来。

      朝始扫过一桌饭菜,足够宽大的悬浮桌上所有饭菜皆是自己喜欢吃的,可此时不知怎的他看着这些饭菜却感到恶心反胃。

      “粮食是叔叔们的汗水做成的。”朝始终于找回力气说出了话。

      “是。”听着熟悉的声音,言水寒心中再没了恐惧,他松下一口气继续挑拣着朝始不吃的菜品,他将那些菜品挑拣到新的餐盒里,可在听到朝始平静的嗓音后他猛的一怔。

      “对他人无偿奉献的结果没有感到应有的情绪,浪费他们的粮食,多人吃不上饭,我却挥手浪费。”

      “……”

      言水寒骤然站起身将他从椅子上抱到了床上,他拿过袋子里的镇定剂在找准位置后用左手捂住了眼睛,没有丝毫犹豫地用注射器尖头透传朝始胳膊上的皮肤。

      尖头刺穿皮肤,胳膊上的鸡皮霎时炸起显现,寒毛卓竖。

      身下人格外的乖巧,言水寒深吸一口气保佑他不要这时发病。

      上天总爱开玩笑。

      床上的人陡然疯狂挣扎着,言水寒抬起左腿蜷缩着压在了他的身上,朝始使出浑身解数挣脱开言水寒的控制,言水寒霎时睁开眼用左手按住了对方的胸腔。

      右手上的注射器在挣扎中掉出了手,言水寒伸出右手想要把人抱在怀中,朝始不知从哪里来的牛劲儿一下便推开了他。

      言水寒没料到对方竟有如此庞大的力量一时措不及防的被推出一米远。

      朝始弯身捡起了地上的注射器,言水寒心中顿感不妙,他冲上前去,可为时已晚,但庆幸的,注射器的方向朝的不是他自己。

      坚硬的地板与注射器相撞,不用想的,注射器先弯了头,朝始仿佛从中找到了爽感,一下接一下的拿着注射器朝地板砸去。

      悲苦的注射器流淌着血泪,它害怕地不断颤抖,注射器被迅速冷却的血液冻的仿佛有刺钻骨,它打了一个又一个哆嗦,伴随着强烈的震感,它头晕想吐,可空了的瓶内除过天生所携带的,它无法吐出任何东西。

      震响回荡着整间房间。

      注射器在控诉。

      “为什么一定是我”

      它未完的话留在了往后岁月里作为新篇章开始的第一段,反复读,反复痛。

      许是听见了注射器的呼喊,朝始右手的速度逐渐放缓直至最后抽不出一丝力气来继续他的狂躁。

      理智回笼,他这才看清地面上血迹,他下意识朝言水寒在的方向看去,望着他淡漠麻木的神色,朝始头脑忽的一抽疼好似抽到了一根筋,随之心脏处的疼痛到来,在他体内反复抓挠着。

      “我不小心,我没有,我只是……”朝始本能地想出口辩解,可话说一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入眼的场景,熟悉的记忆翻涌在脑海,他知道,自己早就没有了辩解的理由。

      “想吃些什么?”言水寒一秒变脸,他笑着来到朝始身侧扶起了他。

      望着那一桌的菜,朝始即使不想吃也得吃几口缓解一下这气氛。

      逼着自己吃了几口后,他蹙着眉头疑惑地开口:“这菜怎么都坏了?”

      “药剂副作用衰退了。”言水寒实话实说,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朝始却能读懂其中的意思。

      他乖乖地注射了最后一针镇定剂,躺在床上闭上了眼。

      将睡之际,他听到了脆响,那声脆响好像在提醒着什么,头脑一时放空,他果断选择忽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首次发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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