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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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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殿门的女子，皇上微收气，抚了抚眉心，露出抹笑“阿娇来这么早，可用膳否？”
“尚未。”李长乐笑着上前“何事惹得父皇如此不快？”
“不过朝政小事。”
皇上负手，将那珠串收在手里，手间把玩着流苏。
“儿臣来时可听闻父皇今早生了好大的气。”李长乐上前递去赵承德食案上的茶碗。
皇上坐下接过茶碗饮了半盏“荥阳兵械管理不当，诸多流走贩卖……”
“此事既在荥阳辖内，确为国公担责。”李长乐走到他身后为他轻按着头，皇上眯着眼休息轻叹了口气。
“陆尚书大人与郑国公大人求见。”赵承德在屏风外传话。
“让陆尚书进来，郑卿年迈，着人送去偏殿歇息。”
李长乐方收了手欲行礼退下被皇上拦住。
“无妨，你为大雍公主，既知晓此事留下便是。”
“是。”李长乐便站在他身侧。
陆尚书进来对着千山画屏后的二人拱手行礼“皇上万福，公主金安。”
“陆卿免礼。”
陆尚书径直跪下“荥阳一案，皇上难以定夺，方才实乃老臣一番肺腑之言。”
皇上一手搭在扶手边轻拍着檀木椅。
“每每论及此事，微臣甚惶恐，我为六部总尚书，位高权重，掌诸多要事。工部为我部下，亦是臣御下无方，臣亦有罪。只是国公年迈，还望圣上宽怀。”
方才朝廷之上，到底该给国公一些颜面。皇上不悦其二在于为国公求情之事千不该万不该由他来出面说话。
三方分势，皇上心知肚明，陆尚书此举已使君王生疑。
“嗯。”声色淡淡，难辨颜色。
“事既如此，国公已过古稀之年，皇上不若遂了国公的心愿，让其在塔山颐养。兵部换了几次尚书皆难以管理，老臣愿亲自前往荥阳接手，由尚书部悉数收归，派兵驻守严管。兵械制造之数每月收归国库，由圣上过目。”
隔着屏风可见那人规矩一拜。
李长乐大喜，既如此那兵部之权便可收归，郑国公此后就是个挂名公爷。
只是父皇面无喜色。
莫不是恐陆尚书一人独揽大权？
李长乐屏息凝气，唯一的生机便是皇上一人心中信与不信。
不过陆长风在自己身侧，兵部归了陆家日后也有助于自己荣登。
“儿臣斗胆一言……儿臣以为兵部担国防重任，万不可掉以轻心。父皇也曾与儿臣说陆大人是仁勇之资，有刚直之气，能治国家而有裕。”
皇上闻言微侧头看向李长乐，女子芳华。
“起居郎，你说呢？”
话锋一转，李长乐也一愣，另一侧屏风后的一人躬着身子走出。
青绿官袍乌纱帽。
看着那熟悉的身段，李长乐心下一惊，竟是裴文瑾！
他不是翰林院修撰么？何日升的起居郎？长风竟未与她言说。
不对，起居郎归门下，门下属郭尚书一派……
本以为这一世赶在他人之前提前招揽，没想他最终还是投于周安王门下。
如前世一般备受郭尚书重用，得了个在皇上眼前办事的美差。
她往日倒没在意，原来父皇的言行起居一直在周安王的眼底下，想起前世深秋父皇被毒害崩逝，李长乐眉眼微沉。
裴文瑾跪拜，声音微抖“擢黜之恩皆出自上，非臣等可以置喙。微臣不敢妄言，微臣以为……公主所言即是。”
堂下紫衣高声“皇上！老臣之心，忠贯皦日，天地可鉴啊！”
匍匐叩拜。
“既如此，那便照你说的去办，赵承德，去召崔爱卿入宫拟旨！”
“是，贤福宫的大宫女彩儿传贤妃娘娘话，昨日宫里换了个家里的厨子，特着人来问皇上今日是否在贤福宫用午膳？”
皇上拾起桌上的珠串起身“想这个时辰凤鸾殿也该传膳，阿娇不若留在宫里一齐用膳。”
“是，儿臣之幸。”李长乐恭敬地行礼，跟在其后。
“起驾！凤鸾殿。”赵承德开门高声，见着偏殿的赵承源赶来即刻会意“皇上，国公大人还在偏殿。”
皇上摆摆手径直走去，李长乐便接过话“外边日头大，还不快派人送回去，若是国公身子抱恙，请个太医给好生照料。”
“是。”赵承德见皇上无言便退下。
偏殿的郑国公合着手有一下没一下搭着，闭着眼休憩，听着殿门“吱呀——”。
他方睁眼便听见赵承源的声音“皇上体恤国公大人，若无他事，命我等送国公早些回去歇息。”
“本官有要事面圣。”胡须微动，身子巍然。
“此时皇上应在后宫用膳，您瞧着这时辰也不早了，杂家还是奉皇上之意送您出宫的好。若有他事改日递了折子便是。”
赵承源见那人不动，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国公大人竟未出宫，不若下官送您一程。”
殿门的影子照进一方，规矩行礼，紫袍朝服上孔雀纹熠熠。
“竟是陆大人。”郑国公神色微动，他起身背手。
陆尚书鞠了个礼“国公大人说笑，景明自入朝以来还是您一手提拔。”
“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
郑国公走在前头，陆尚书于后带门微顿，荥阳兵械一事这么多年圣上都未插手，若不是昨夜长风与他相言利弊，他今日断不会出面，不过好在此番他能收归工部。
虽然圣上处断已下，到底还是个挂名的国公，不可太过逾矩。
日中天，宫道上二人影子骤缩，像俩个黑点，一前一后。
将出宫门时，不远处一个宫女跑着上前，声色焦急“国公大人！国公大人”，被禁军拦截。
郑国公回首，原是贤妃的贴身婢女彩儿，手上还拿着什么物件。郑国公就郑鸢这么一个妹妹，自打入了宫，也没少往里传金递银补贴。
往日彩儿也常常偷跑过来递送物件，皇上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些个禁军也知晓俩方权重不能得罪，但如今变天了，便不若从前。
只是此番拉扯落魄样，落到陆尚书这个小辈眼里到底是有损颜面。
郑国公当即横眉大怒“荒唐！还不快滚回去，告诉你们娘娘，入了宫就是皇上的人，叫你们家娘娘在宫里好生侍奉圣上，我这条老命还死不了！”
陆尚书清咳，主动上前“贤妃娘娘想必是挂念家人递信报平安，二位不若通融一二，拿着这点银子喝点小酒。”
那两位禁军见他便行礼让开“陆大人如此恳求，我等怎能拂面。”
彩儿只好将手中的信递给陆尚书“劳烦陆大人与我家娘娘传信，不知大人可能透露一二……”
“圣上有言后宫不得干政，国公大人无事，还请娘娘安心。”陆尚书接过她手中的信纸就截了她的话。
那两位禁军见他离去当即上前将那女子拖走。
陆尚书收着书信追上，双手奉上递交给郑国公“到底是娘娘的一片担忧，国公大人还是收好。”
郑国公收了信甩袖将离，家中的小厮揭开车帘服侍他上去。
“国公大人走好。”
“景明，你与老夫说句实话，老夫……”郑国公扶着立柱。
“国公放心，圣上说了让大人回去好生休养。”
见他如此，郑国公也知自己此番应是逃过一劫，不知是喜是叹进了马车。
马车渐远，陆尚书遥遥一拜，能在官场活到这个年纪，怎么也是有一番功夫。
那边的小厮上前传话“崔尚书已到。”他便快步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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