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


  •   “本宫瞧你憔悴不少,想着带了参汤来看你,你既无碍本宫走了便是……”

      听着女子有些嗔怒将参汤放在桌案,欲捻着衣裙离去。

      陆长风上前将其一把拉过反扣在门上。

      “殿下既来了,哪有轻易走的道理,若传到侍君耳里不得说吾侍奉不当。”

      贴着近能闻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发丝上仍滴着水滴,李长乐偏过头去。

      陆长风缓缓低着头,窝在她的肩头,吻在一处,李长乐呼吸一窒,微微颤抖。

      那人却抬起头笑着衔起一片桃花瓣。

      月落如霜,落在他身上像层薄纱,他那双眼也含着笑。

      妖物。

      “殿下今夜甚美。”

      李长乐被他夸得面上羞红。

      “殿下随吾过来吧。”陆长风引着她入另一边的内室,像被妖怪牵引入洞,不一会儿便会被他拆解入腹。

      内室是个小书房,案上是各式的经史诗书,墙边悬着几张画。

      山水花鸟,松风白鹤。

      “你倒也爱看书。”李长乐抚着那书架的书目,些许书目翻得卷角,应是从旧室搬来,不知他翻了几个日夜。

      “陆家有训,无论嫡庶需读百本后才能科举入世。”

      李长乐翻起一册便是满目的标注“怀之,你喜欢经史还是诗文?”

      “诗文能见微知著,以一草之偃而观世风;经史则言曲而中,事肆而隐,偶有筑台观鱼细事,多为要事阐治国之道以谏后人。”

      李长风倚在窗边,窗外虫鸣“殿下心有宏图,理当多读些书文。”

      “本宫只觉得诗文辞藻华实而生动,经史板正而无趣。何况经史往返皆是死人,不过薄纸几页便是一人一国,陟罚臧否,征伐侵袭,成王败寇……本宫觉得太轻太薄了些,每每夜读往往令人寒伤。感其盛世锦绣峥嵘,哀其乱世白骨饿殍。”

      “殿下是个真情的人,日后可唤我晚间伴读。”陆长风拿过架上的外衫给她披上。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声响。

      闻着饭菜香,是宋安宋玉端来晚膳,李长乐肚子也有些饿。

      小桌案上摆着诸多小菜,清淡素味。

      “可惜吾这没江侍君那么好的手艺,小厨房仅仅小菜几碟,难为殿下了。”

      陆长风说着为她拿碗筷布菜。

      “本宫还想着几日未食鲜辣,有些想念,你这倒吃得干净,连点油水都没有。”

      “我家公子吃得素净,忌油腻鲜辣,恐面上生疮。”宋玉解释着。

      “宋玉!”陆长风呵斥着让他退下。

      李长乐闻言嬉笑“本宫陪你吃便是。”

      饭后他二人倚在榻间。

      “怎得还有逍遥游?”李长乐随手拿过榻边的竹简,倒是沉重,上边的字迹清秀俊丽。

      “其书幻妙,可以栖迟。”

      李长乐便枕在他胸前,听他读了半卷。

      鲲鹏游天地,无我、无功、无名。

      “那比部员外郎是宁远侯府的人。”

      “嗯。”

      “他室内干净,寻不及证据,兴许早被人转移。”

      “嗯。”

      “殿下莫不是困倦?”

      “有些。皇帝无子,各家便暗中争势,待到哪日便奋起割据。”

      “微臣粗鄙,原以为殿下榆木空空。”

      纱帘拉动,惊得珠帘清脆,碎玉般细响,扰乱人心。

      “殿下且宽心,有微臣在。”

      “怀之,你如此助本宫可有何求?”

      陆长风回头就见着女子坐立着手间捏着竹简,眉尖凝起,语气有些有一丝急躁。

      “吾为臣子,自是辅佐殿下成为一代贤君,与您守江山,共天下。”陆长风说着接近,握着她手间的竹简靠向自己胸口。

      衣裳下竹简深了几分,像一把短刃。

      “你……”李长乐捏着竹简往后退些,他却更接近了几分。

      “殿下总疑心我,很是伤心啊。”

      陆长风将她抵在栏边,背后靠着那些木雕花纹,有些生疼。

      低头见着他捏着竹简的手有些发白。

      “待到殿下彪炳日月之时,微臣要与您写在同一纸史书上,千秋万载。”

      李长乐心跳得快。

      他当时同周呈许诺的便是这番么?

      说得也有几分理。

      他为臣,不曾肖想君位,而为官之人,一生所求不就是青史留名么?

      前世各方争夺,荥阳势衰,京兆被削,唯周呈是驸马,蛰伏于她长公主府,在混乱中奋起自立……

      陆长风低着头退了几分,拿过她手间的竹简,轻抚手上的痂,酥酥痒痒“殿下手上还有伤,莫再添一道了。”

      他下了榻拿过枕下的膏药轻抹,尔后出门与宋安低语了些什么,回来吹灭烛火。

      “微臣的床榻小了些,今夜委屈殿下了。”那人自顾说着将李长乐揽在怀里。

      李长乐眯着眼靠在他身侧却难眠。

      屋内燃着熏香,闻着安心,脑袋却清明得很。元将军回朝,便由不得宁远侯府一家独大,不过在此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元家……

      “殿下怎得还不歇息?又在念着哪家儿郎?”身后的人嘟囔着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肩像哄孩童一般。

      竹苑。

      “流云苑熄灯了。”

      “林侍臣父亲出事,长风诸多相助。让张侍臣且回去吧,送些欢喜之物过去。”

      江初砚拿着小盒给窗前的碟子添了些谷粮。

      桌案面前是各式的纸条,其中一条上书:小周王与元家女屡次私会,遮掩紧密。

      他倒聪明,两头讨好。

      江初砚敲着木案眯眼浅眠,直到一只夜枭飞至窗前驻足。

      他轻抚着鸟毛,取出脚上信件展开“悉数出城”,如释重负一般,将其揉成团扔至火堆里,看着那火舌蹿起燃烧。

      又随手拿起桌边的琉璃玉瓶轻轻擦拭。

      “流云苑方才叫水了。”

      叫水了!

      难道殿下与长风……

      房间静得沉闷,像暴雨初前,那话就像惊雷,如针似丝的雨细细密密地落下。

      江初砚将玉瓶放回盒里,手心有一道红痕。“歇息吧,明日还有宫宴。”

      次日,江初砚一觉睡到晌午。

      他起身洗着面“怎不叫我?殿下的午膳……”

      “殿下在流云苑用了午膳。”

      面巾搅动着水盆里的倒影。

      “入宫的服饰已熏熨好了。”徽墨取出服饰,是套浅青叠稠绿的衣裳,下纹幽竹。

      “嗯。”

      “今日还是带这支么?”微墨替他束发。

      前额留了两缕碎发,恰好遮过眉尾。

      “用这支吧。”江初砚开了盒子,取出那只白玉簪子。殿下说了这支他带着好看,今日这场和正好。

      江初砚换上衣袍便紧着打点府内各处,尔后在马车旁的亭子等着。

      “初砚!”

      听着女子的声响,江初砚回首一怔。

      稠绿流光的内裳,浅花纹的白袍外罩竹青穿金丝的薄纱,云鬓发间是一朵大粉的芍药绢花,花蕊淡黄。

      见着她走近,江初砚赶忙回神行礼“敬请淑安,长公主千岁。”

      “你来得早,倒让你等着。”李长乐撑着他的手上了马车。

      车走的缓慢,李长乐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休息。

      “殿下昨夜没休息好么?”

      “嗯,有些。”前世经历许多,在陌生的地方便睡得浅些,倒吵醒陆长风好几回。

      “莫不是昨夜……长风太过放肆了些。”江初砚捏着衣袖。

      “无碍,本宫就是昨夜睡得晚些。”李长乐轻靠着江初砚的肩膀。

      这位置刚好。

      他身上不像陆长风熏着名贵安神的香,只有一点淡淡清新的茶香。

      江初砚看着身边的女子呼吸匀称地睡去,松松搂着她轻轻叹气。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