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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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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姜在这边住了几天酒店,盛宴除了兼职和做实验的时候都要陪她,陶姜三番四次的问盛宴有没有跟那人说清楚,盛宴表示自己会解决。
周六那天晚上他原本答应了段星河一起吃饭,晚上五点多段星河电话就打过来了,盛宴开不了口,但这饭是万万不能去吃了。
“我有事,去不了了,你自己吃吧。”盛宴说。
段星河自然没那么好说话,在电话那边埋怨道:“为什么?你都答应我了。”
“我真的有事。”
盛宴觉得这件事没办法跟段星河在电话里说,以段星河现在的状态,冲到他学校来闹一场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他想先稳住他。
“什么事连个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盛宴沉默了半晌,说:“我妈来了,我不想让她知道。”
段星河一时说不出话,他不喜欢盛宴总是这样躲躲藏藏,哪怕盛宴不喜欢自己,那他也可以大大方方的追,可是盛宴很明显非常抗拒。
他也不想惹得双方都不高兴,于是退了一步,“那好吧,那你什么时候才能有时间?”
盛宴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段星河语气里的失落,他都能想想段星河在那边耷拉下耳朵的样子。
可是没办法,他不能再心软了,一段不确定的关系不足以让他舍弃掉自己尽管没那么温馨的亲情。
“再说吧,我先挂了。”说完他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
盛宴疲惫的闭了闭眼,他觉得很累,真的很累,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段星河这次好像很听话,没再来学校打扰他,但他会经常去酒吧,趁着盛宴休息的间歇跟他拥抱接吻。
盛宴面对段星河怎么也说不出口,开始背着陶姜像行尸走肉一般机械的配合着段星河。
这一周,陶姜去了好几次她打听来的那个小区,不出所料都是无功而返,她情绪不好,回来还要问盛宴有没有跟那个人说清楚。
盛宴想循序渐进,可是陶姜不懂他那些顾虑,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逼他,盛宴原本就觉得很疲惫,不想跟他争吵,可陶姜的脾气说来就来。
“你是不是还想背着我跟他来往?你这么多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为了钱跟个不三不四的男人搞在一起,你知不知道廉耻,你要是这样的话跟我回家算了!”
盛宴低着头,听到陶姜无止境的谩骂与责备,仿佛回到了高中之前,他习惯了承受来自父母的迁怒,就比如此刻陶姜不过是因为找盛元明无果来找自己释放情绪罢了。
“你要是不说,我就去找他说,反正我不可能纵容你跟一个男人厮混!”
盛宴只想尽快结束争吵也怕陶姜说得出做得到,真的去找了段星河,那彼此之间就连最后一点颜面也荡然无存了。
“知道了,我明天会找他说清楚,以后不会跟他来往了。”
他的沉默让原本一触即发的激烈气氛很快的灭了下来。
盛宴送陶姜去酒店,没作停留就离开了,他现在只想睡觉。
今天是周日,段星河消停了快一周了,盛宴打车回去的路上又接到了段星河的电话,问盛宴妈妈什么时候走,他们什么时候能见面。
盛宴很疲惫,觉得所有人都在推着他走,他不得不做选择,不得不承受所有的情绪。
他有时候也觉得很委屈,可是他不知道能向谁说,他的脾气又要谁来接纳,他有时候觉得怨天尤人没有意义,可又会在疲惫不堪觉得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怨恨所有人。
他有时候很羡慕段星河,可以无所顾忌的做所以可以满足自己欲望的事情,以前可以在挂科后无缘无故的怨恨自己,报复自己,现在又可以站在自己面前一本正经的说要自己跟他谈恋爱。
仿佛他做所有事都只要自己愿意就好了,从来没有人逼迫他,阻挠他。
这时候盛宴总是无法克制的嫉妒他,于是狠下心对段星河说:“段星河,我们以后不要来往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以后不要再来往了,钱我会想办法凑齐尽快还给你,除此之外,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电话那边段星河显然难以置信,“你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你不是答应我要考虑一下吗?我最近没惹你吧?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明天把银行卡寄给你,以后我会把钱打在里面,就这样吧,挂了。”盛宴一鼓作气的说完,没等对方回应就挂了电话。
然后又怕段星河再打过来似的,他思考了两秒后把手机关了机。
心里说不出的堵,他很想躺在床上睡过去,最好是永远都不要醒来。
可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整夜半梦半醒。
早上天还不亮就睡意全无,他只好顶着疲惫的状态起床,直接去了实验室。
*
盛宴挂断电话之后,段星河烦躁又焦急的重拨了好几次,结果电话里只传来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声音,段星河烦躁的扔了手机,转身就出了门。
已经很晚了,他到了盛宴宿舍楼下,宿管大爷怎么也不让他进去,他在楼下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盛宴的手机,可都是关机状态。
他坐在楼下等,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盛宴下楼很早,段星河来不及看时间,只知道天刚蒙蒙亮,在看到宿舍楼里出现盛宴的身影时,段星河几乎是跌跌撞撞的跑过去。
盛宴见到他很诧异,想问他什么时候来的,但他此时没有说话的机会。
段星河跑到他面前,歇斯底里的抓着他的两只胳膊用力的晃,问: “盛宴,你他妈为什么关机?你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盛宴被他晃得头晕,有气无力的说:“我说了很多次了,就是字面意思,正好你来了,我把这个给你,我会按时往里面打钱的。”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了。
段星河火大,一下拍开他的手,卡就掉在了地上。
“谁他妈要你的破钱!”
盛宴忍气吞声一般的蹲下捡起来,站起来的一瞬间眼前一片黑暗,差点栽倒在地,他低着头缓了半天才起身,说:“我也没有别的了。”
“你为什么突然这样,之前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你不让我来找你我也没来,你现在还不满意?”
盛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声音也很虚:“没有不满意,我跟你这样只是各取所需,但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想跟你浪费时间了。”
说完他也不想再跟段星河争执下去,绕过他准备离开。
段星河上前拉住他,说:“你别走!”
盛宴只觉得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也只能好声好气的说:“我要去接我妈,再晚她要赶不上车了,你不要再跟着我了,你这样让我很困扰。”
段星河不依不饶的说:“那你也要说清楚。”
盛宴语气里带了几分恳求,“段星河,我好累,我求你不要再闹了。”
段星河愣在原地,看着盛宴惨白的脸色,瞬间觉得心密密麻麻的疼。
他最近好像很累。
段星河手上的力道突然松了松,下一秒他上前把他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用尽可能平静且温柔的语气哄着他。
“好,那我今天可以先不打扰你,你也不要再说一些这种话来刺激我了,等你送你妈吗走了我再来找你,我们再好好谈行吗?”
盛宴根本思考不了其他的,只想赶紧打发段星河,于是轻轻的点点头。
“那你别不接我电话了好不好?”段星河继续说。
盛宴没回话,他只是不知道接起电话该怎么面对段星河罢了。
他挣脱开段星河的怀抱,把卡塞进段星河手里,转身走了。
段星河捏着手里的银行卡,上前走了几步,终究还是没有追上他。
他打算等他妈妈走了再来找他谈,这样应该不至于让他为难吧。
陶姜终于放弃了留在这里打听盛元明的下落,毕竟天天住酒店他们也负担不起,盛宴一早去酒店接她,打车送她去坐高铁回家。
回去的路上她还不放心,盛宴为了让她安心回家,跟她说他昨天已经打电话已经跟对方说了,而且已经把银行卡给了对方,他会按时还钱。
陶姜还想问什么,但看到盛宴一脸疲倦的样子闭着眼睛靠着车窗,她终究还是没开得了口。
“那我找人给你介绍的几个姑娘,你也抽时间去见见吧。”陶姜说。
盛宴淡淡的点点头。
他想,妥协就妥协吧,反正结果都一样,而且看起来妥协比坚持轻松一点。
陶姜看得出盛宴不太想跟自己交谈,也没有想要继续接话的意思,两人就这样尴尬的沉默了一路。
最后下车的时候陶姜试图打破沉默,关切的说:“那你也记得好好休息,别太累。”
“嗯。”盛宴嘴上应着,手里帮拿着行李低着头自顾自的送她进站。
陶姜跟着他进去检包,盛宴没有票只能送到这里,他目送陶姜进了站,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见陶姜拐进了候车室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