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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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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看着他带着楚楚可怜的眼睛,恨自己总是被他蛊惑。
他实在说不出什么狠心又难听的话了,心里叹了口气,听天由命般的轻轻点了点头,也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说:“先回去吧,我、我有点不舒服。”
段星河意识到他至少不会再拒绝自己了,高兴的低头在他脸上又亲了一下,说:“好。”
路上路过一家拉面店,盛宴让段星河停了车,说自己要去买饭。
段星河没说什么,想到自己起床后一直忙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也有点饿了,于是跟着盛宴一起下车。
“我也要吃。”段星河在他身后说。
“你还是去吃别的吧。”盛宴没看他,自顾自的扫码付钱。
“为什么?”段星河有些不高兴,怎么他连饭都不愿意跟自己一起吃。
盛宴付完钱收起手机,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别处,说:“你、你可能吃不惯。”
段星河更加不悦,觉得自己被小瞧了,说:“不就是拉面吗?有什么吃不惯,我又不是那种娇气的人。”
说完就打算去点餐,盛宴拉住了他,特意的放低了声音说:“这家不太好吃。”
段星河一脸疑惑,“那你怎么还买?”
因为价格实惠,而且他也不挑,能填饱肚子就行。
但想段星河这样的富家少爷,估计不会喜欢。
盛宴沉默了。
段星河最终还是买了,一副要证明自己一点都不娇气的样子。
盛宴也没再拦他,毕竟有些事情还得自己亲身体会才能感觉到。
别人说再多是没有用的。
段星河送他回陵大的宿舍,博士宿舍他还没来过。
他爸妈早在他考上大学的时候就在学校旁边给他买了房子,因此就算是在陵大上大学的时候段星河也很少来宿舍,一直都住在学校外面的房子里。
博士宿舍是双人间,算不上豪华,空间也不大,段星河光想想就觉得挤死了,但段星河进了他的宿舍发现他宿舍另一张床和桌子是空的。
只有盛宴的东西占了宿舍的一半,不大的床铺的整整齐齐,算不上豪华,但是很干净。
虽然旁边的空间没人住,但盛宴的东西还是只整整齐齐的摆在自己的位置。
段星河见他桌子上放着一个台灯,还有几本参考书整整齐齐的摆在桌面的墙根。
“你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吗老师?”段星河问。
盛宴点点头,本想给他倒点水,但又没有多余的杯子,只好作罢。
然后跟他解释说:“另一个舍友嫌宿舍条件不好,出去租房子了,再过几个月可能会有新的人住进来。”
段星河环顾四周,还是觉得对他来说空间太小了,这还是另一个人不在,要是两个人的东西都摆开的话,那岂不是没地方下脚了。
“确实不太好啊,老师你要不要去跟我一起住?”段星河趁机问道。
“不要了,”盛宴说,“你先回去吧,我吃完饭吃了药就睡了。”
段星河也没继续劝他,他觉得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还是赖着不走,说:“那你还要涂药呢,你自己怎么涂?”
盛宴每次听到这话都不自觉的脸红,话都说不清楚,急忙道:“我、我自己可以,你别这样……”
“好吧,但我还没吃饭呢。”段星河不满的嘟囔着。
盛宴推着他,“你回去吃吧,你不是说我去完医院你就走吗?”
段星河一瞬间嘟起嘴,又摆出一副可怜表情:“老师你怎么总是赶我走啊?你就那么不想看见我吗?”
盛宴低着头不说话。
他也不是不想见到段星河,只是面对两人现在的关系,他总是忍不住心虚,尤其是在外人面前,他总觉得别人会投来各种各样奇怪的目光。
而且他觉得不该任由自己受他蛊惑堕落下去,可是又拒绝不了。
跟他相处的时间越长,盛宴就越觉得害怕。
段星河看起来有些受伤,但又看了看盛宴憔悴的身影,低着头佝偻着,好像试图把自己缩进壳里的样子,实在也不忍心对他做什么了。
他回想了一下今天,好像已经够欺负他了。
段星河上前一步,抱住他,抬起他的头俯身亲在他的唇上,辗转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更烫了。
他只好先退了一步,说:“好,我现在走,那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
盛宴没有反抗,好像默许或者习惯了他对自己种种亲昵的行为。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要和他见面,见面要做什么?上床吗?
段星河见他说不出来,也不再步步紧逼,松开了抱着他的胳膊,说:“那你先休息吧,记得吃药涂药。”
盛宴点点头。
段星河走了,心情很低落,说不出哪里低落,也不清楚自己对盛宴到底存了什么样的心思。
说起恨,段星河觉得这个词根本就谈不上,即便之前对盛宴心存报复,但他自己知道他从来也不是恨他。至于讨厌,可他现在明明更多的却是想要靠近他,亲他抱他,甚至更进一步。
不想看到他每天把自己搞得很累,也不想看到他总是一脸憔悴,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他好像有点觉得心疼。
他心里乱的很,其实他也不执着于弄清楚自己,只需要任由自己放肆的满足自己的欲望,以及哄着盛宴不要拒绝他。
段星河在车上打开了打包的那盒拉面,尝了一口。
他拧了拧眉,真难吃。
盛宴为什么会要去吃这种东西,他说不好吃,肯定以前是吃过的,而且他肯定也觉得不好吃,可为什么还要去买?
怪不得看起来那么瘦弱,天天吃这些让人吃着倒胃口的东西。
看来以后需要带他吃点别的。
不然太瘦了抱着也不舒服。
段星河坐在车里发着呆想。
*
下午大概四点多,段星河就迫不及待的去学校找盛宴,不知道他睡醒了没有。
晚上去吃什么好呢。
段星河先去了他的宿舍,发现宿舍锁了门,他失落了一下,然后打算去实验室碰碰运气。
结果到了盛宴的实验室,发现他也不在,问了问同实验室的同学,他们都说盛宴一般下午都不在实验室,但每天晚上六点多会去学校一食堂吃饭。
他这才想起来盛宴上午说要去家教,他原本没当回事儿,以为盛宴都病得那么严重了睡着了应该起不来的。
结果现在看来他还真去了。
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段星河咬牙切齿的想。
段星河失落的走出实验室,拿出手机给盛宴打电话。
不出意外依旧无人接听。
段星河觉得盛宴根本不是没看到,就是不想接自己的电话。
他问了几个同学,可惜都说不知道盛宴家教的地方在哪里。
段星河闷闷的离开学校去了酒吧。
反正看这样子下午家教都去了,晚上酒吧的班他也会来上的。
不过他的同门都说他晚上会去食堂吃饭,那就完全跟他一起吃饭也行。
段星河想了想,又觉得亏,怎么好像总是自己在上赶着?
盛宴连自己电话都不接。
一副有他没他都行,没他还更好的样子。
段星河一下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下来了。
余畅今天也在,听前台的酒保说段星河来了,一个人去了包间,点了杯酒一直没出来,他于是跟过去看了看。
进门就看到段星河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着手机发呆,桌上的酒杯还是满的,估计也没喝几口,房间里灯光很暗,配上段星河这副颓废的样子,倒显得格外忧郁。
“心情不好?”余畅走进来问。
段星河抬头看清楚来人后,再次低下头,表情沉闷的一言不发。
余畅在他身边坐下来,以为他在因为前几天的事情闷闷不乐,于是说:“我听说你上周去巫溪镇了。”
段星河心不在焉,低低的“嗯”了一声。
余畅见状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段星河桌上点的那杯酒喝了一口,说:“他不会怪你的。”
段星河有些意外余畅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不过提起这件事他还是没说话。
“都过了这么久了,你也该放下了,常川当初救你也不是为了让你一辈子生活在愧疚里。”余畅道。
“我知道,我没事。”段星河说,“我早就想开了,川哥爸妈说不怪我,但看到我总会想起他们的儿子,所以不想见我我能理解。”
“嗯,你这么想就很好,”余畅说:“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就行了。”
段星河点点头。
“那怎么还一个人在这里发呆。”余畅问。
“不是因为这个。”段星河抬头看他,似乎突然明白为什么余畅会突然提起这些,于是闷声解释道。
他确实不是因为这个。
他其实之前每次去巫溪镇回来都会颓一阵子,就像他说的,很多事情他可以理解,但总是在所难免的为之难过。
就好像他无论弥补再多,常川和许知初也不会回来了,许知砚也不能再像之前一样跳舞了。
可这一切好像都是因为自己。
他用了很长时间走出来,但这些事就好像藏在心里的陈年旧伤,平时不觉得有什么,可偶尔碰到的时候还是会觉得痛。
可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刚从巫溪回来,就被谢嘉贺拉去喝酒,结果阴差阳错跟盛宴睡了。
第二天意外的没觉得多难受,因为满脑子都是盛宴。
那个古板又死心眼的老男人。
余畅看着他,也没问,似乎等着段星河自己主动说。
结果段星河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伸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五点半多了,他突然站起来,叹了口气说:“算了,没事了,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