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劲敌的压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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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川的生川球员们非常重视发球训练，据说每次练习结束之后都会发100个球；埼玉的森然中学则是团队配合的行家好手；东京都立音驹高中则是努力接起每一球，伺机反击夺取胜利；枭谷学园则拥有全国前五王牌，队内团结合作。
全都是劲敌。
无论在赛场上遇见哪一支队伍，都会对目前的乌野造成极大的威胁。
森然和乌野的对决，怪物快攻被称为初见必杀不是没有道理的，乌野以25:21的比分拿下了今天的第一次胜利。
朔晦瑞合上记录本，目光转向旁边，音驹对战生川，这是今天的最后一场练习赛。
“好厉害……手挥得像鞭子一样。”
日向来到朔晦瑞身边，震惊地看着刚刚落地的灰羽列夫，口中发出惊叹。
朔晦瑞一边看一边点头道：“虽然有四肢长度的优势，但是球技还需要磨练。”
虽然最后赢了，但是音驹这边的失误主要都集中在灰羽列夫身上，类似没扣到球、接球失误、拦网失误……类似的错误数不胜数。
但是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音驹的这位新成员，拥有可怕的天赋。
日向翔阳若有所思，连朔晦瑞叫了他好几声都没发现。
“日向？”
回过神来，日向翔阳连忙看向朔晦瑞道：“朔晦同学，怎么了吗？”
“怎么在发呆，要去吃饭了喔。”
“好的。”
吃完饭，大家陆续去洗漱，之后就是自由时间。
朔晦瑞因为要和妈妈打电话，所以是最晚一个去洗漱的。
洗去一身的疲惫，朔晦瑞用毛巾披在肩膀上，隔开干净的衣服和还在滴水的头发。
通往盥洗室的走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出问题了，光线非常昏暗。
朔晦瑞皱了皱眉，她低头准备从洗漱包的夹层里把手机掏出来照明，
抬头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过来距离她极近的黑影。
那道黑影极高，长手长脚，似乎还有些佝偻。背着光，显得诡异非常……
朔晦瑞瞳孔一缩，在发出尖叫之前被一只手捂上了嘴。
“唔……”
诶？是热的。
朔晦瑞眨着眼睛冷静了下来，很明显这是一只具有人类体温的手，但是女生宿舍这边绝对没有这种身高的人。
在对上了一双墨绿色眼睛和闻到对方身上的沐浴露香气的时候，朔晦瑞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下一秒，昏暗的走廊里就响起了灰羽列夫的声音。
“小瑞姐，别叫啊，黑尾前辈要是知道我偷偷来女生宿舍这边，一定会好好修理我的。”
……
时间挺晚了，大家基本都洗漱完毕回房间了。
朔晦瑞关上了盥洗室的门，打开灯。
这里的灯到是十分明亮，灰羽列夫站在里面，连洗完头没来得及吹干所以翘起的头发丝都纤毫毕现。
“……所以你为什么来女生宿舍？”
灰羽列夫走过来，他身形高大，与人贴近的时候总是显得十分有压迫感，但是偏偏他精致的脸上又是十足无害的笑意。
“当然是为了跟小瑞姐多待一会儿啊。”
朔晦瑞无语地瞥他一眼，自顾自地走到镜子面前，从下面的柜子里翻出吹风机准备吹头发。
还没来得及打开，手中的吹风机就被灰羽列夫拿走。
朔晦瑞没有转身，而是从镜子里看他，一米九的少年站在她身后，她的头顶刚到他的下巴，刚好足够露出对方带着笑意的脸。
“列夫，你幼不幼稚啊，别捣乱了快还给我。”
灰羽列夫却拈起了她的一缕湿发，道：“我没捣乱啊，我来帮小瑞姐吹头发。”
不等朔晦瑞拒绝，他便开启了吹风机，竟然真的一言不发地开始认真给她吹头发。
吹风机使用时有规律的嗡鸣声、洗完澡得到充分放松的身心、头顶的灯光明亮却不刺眼、身后之人的动作也十分温柔、今天凌晨出发太早……
种种buff之下，朔晦瑞居然感觉自己有些困意。
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眼睛微眯，错过了镜子里的少年在低头给她吹头发时从眼中溢出的温柔。
球技不怎么样的少年在给重要的人吹头发的动作也依旧生疏，但是却没有球场上横冲直撞的锋芒，取而代之的竟然是满满的谨慎和温柔。
朔晦瑞打完最后一个哈欠，头发也基本吹好了，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几乎是靠在灰羽列夫的胸膛上。
隔着两层单薄的布料，身后的胸膛温暖坚实，带着男高中生特有的年轻活力。
她身体一僵，好像有点太亲密了……
朔晦瑞再次意识到这一点，列夫长大了，他已经不再是因为身高而哭泣的小孩子了。
吹风机被按下开关停止，并不算宽敞的盥洗室瞬间静谧下来，两人隔得又近，几乎是呼吸可闻。
朔晦瑞的手按在洗漱台上，后背擦着他的胸膛自然地往旁边走去。
灰羽列夫把吹风机放回原位，然后转头看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上有些热，她的脸颊上浮现出了两抹红云，在白皙的皮肤上十分显眼。
他当然知道吹着吹着头发就有意让人靠在自己怀里是非常亲密的行为，但暗戳戳的小动作在结束之后看到对方也不好意思的时候总是难以避免的共情。
灰羽列夫感觉自己胸膛里的那颗心脏也开始砰砰狂跳，面前的少女在他的幼年时期是非常珍贵的玩伴，而现在对于他的意义则更加复杂。
从前的国小，很多学生是排斥甚至是微歧视像他和爱丽莎这样的混血儿的，即便不会嘲讽孤立，也会投来那种看异类的目光。
所以在第一次跟着爱丽莎去朔晦家，见到朔晦瑞笑着递给他果冻还带他一起玩的时候，灰羽列夫其实是惊讶的。
朔晦瑞从小就自带大人一样的温柔和淡定气质，但是她对于灰羽列夫却并不是大人之间那种碍于情面上的照顾，而是会认真倾听他的需求，然后教他如何解决的年长者。
他知道朔晦瑞是把他当亲弟弟看待的，他曾经也以为自己是把过分成熟的朔晦瑞当做第二个姐姐来尊敬和喜欢。
这份感情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变质，不，或许是从未变过，只是随着时间流逝才出现端倪。
表面上一声声柔软的“小瑞姐”只是狮子出击前对猎物的扰乱行为，等到时机成熟，或者狮子再也抑制不住从身体深处叫嚣着的饥饿感的时候，就是一击必杀的时候。
“小瑞姐。”灰羽列夫紧紧盯着她，墨绿的眼珠莫名让人联想到蛰伏的饿狼。
到那个时候，他不会再这样叫她了。
而是换成另一种更亲密的称呼。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灰羽列夫又换上一副平时的轻松笑意，道：“我送你回去。”
朔晦瑞点了点头，两人一高一矮的身影慢慢远去，徒留被灯光拉得越来越长的影子。
当然，最后列夫也没有如愿以偿，因为他被来抓人的黑尾铁朗逮住了。
黑尾铁朗拽住灰羽列夫，笑眯眯地向朔晦瑞道歉麻烦到她了，然后带着人回男生宿舍的路上狠狠地骂了他一顿，并且罚了明天的一百个接发球。
朔晦瑞笑着回了房间，因为宿舍不够，所以女生宿舍是由教室改造出来的。
桌椅被堆在后面，打扫干净之后铺上被褥，朔晦瑞进来的时候大家正在热火朝天的聊天。
就连一向话少的清水洁子和羞涩的谷地仁花都被森然和生川的经理拉着，加入了哪家的彩妆最好用的讨论。
朔晦瑞也没能幸免，女生之间的友谊来的很快，夜聊结束之后，森然的可爱经理已经忍不住抱着朔晦瑞的腰说好想让她转学去森然了。
转学去森然当然不可能，朔晦瑞捏捏对方可爱的脸颊肉，答应两周之后的长期合宿会给她带宫城特产才被放过。
第二天的练习赛发生了变故，日向和东峰旭在空中撞上了。
虽然他们两个都没受伤，但是大家的气氛明显变了，紧张的气氛间，日向翔阳直接地抛出了大家一直隐隐感觉到了问题。
“我不想再闭眼了。”
怪物快攻，在和影山进行怪物快攻的配合的时候，日向一直是闭着眼睛的。这种进攻的成功，主要依靠的是影山飞雄精准的托球。
换言之，怪物快攻的主导者是影山，没有日向翔阳的想法。
但对于日向翔阳来说，一旦怪物快攻被识破、被拦下，他就不具备上场的价值。
他想要上场，所以他想要改变。
他想要睁开眼睛，发挥出自己的力量，而不是简单地作为充斥影山的托球扣下得分的机械工具。
他想要进化。
日向和影山、菅原出去了，后面还跟着乌养教练，但没过多久又回来了。
他们应该是进行了一场谈话，但显然结果并没有达成共识，因为日向被换下了。
朔晦瑞看着日向翔阳。
他站在场下，却认真地观察着场上的每一个人，似乎在想些什么。
直到集体练习结束，日向和影山也没再说过话。
乌野的众人准备回学校了，泽村作为主将和黑尾做告别发言，硬要跟来的灰羽列夫跟日向告完别之后就凑了过来。
“小瑞姐，下下周暑假集训结束之后留在东京玩一段时间再回去吧。”
朔晦瑞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提议的可行性，但她没有明确地答应，只是说先考虑一下。
在灰羽列夫开始死缠烂打之前朔晦瑞便推开他上了车，只留下一句到时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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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解散后，朔晦瑞看着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一起离开的背影，额角突突的跳。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好的预感成了现实，谷地仁花哭着来报信的时候脸都是青的，她颤抖着指向排球馆的方向说影山和日向打起来了。
啊？
虽然他俩一直吵个不停。
但是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
田中前辈！
朔晦瑞和谷地仁花把希冀的目光投向田中龙之介飞奔进体育馆的身影。
可靠的田中前辈，一定会在他们两个受伤之前把他们分开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劲敌的压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