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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个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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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的刀刃自两人中间斩下,几乎是擦着烛台切的鼻子过去。
为了躲避白山吉光挥过来的剑,怪物从烛台切面前离开,呼吸间,又出现在了门外。
烛台切光忠依旧浑身紧绷。
可以说自从这个不明生物出现之后,他每时每分都是保持着头皮发麻的状态,刚刚突然飞到眼前的那张脸太挑战神经,以至于现在刀擦着自己过去,他都有点麻木。
甚至现在这张脸和他拉开了距离,他都在心里隐隐松了口气。
不开玩笑,这个速度突到脸上,她那堆破骨头吓人多了。
“……烛台切。”歌仙兼定不敢乱动,他微微侧头,对烛台切小声说:“本丸的时间转换器这段时间没有启动过,结界也是完好无损的,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东西?”
石切丸有些欲言又止,犹豫了几秒后,还是开口道:“她有着和审神者同样纯粹的力量。”
“……什么?”烛台切和歌仙兼定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也就是说,她就是审神者??
歌仙兼定觉得荒谬极了:“这是你们说的,‘心性尚不成熟’、‘她还是个孩子’、‘可以把她养在本丸’的审神者??”
他没见过审神者的模样,第一天审神者投湖的时候,他还在本丸的庭院里勤劳地洗着被单。
“不……她看上去,和平常不太一样。”
半挂在天边的太阳彻底隐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格外明亮的圆月,清冷的月光让站在门外的那个身影少了几分血腥气,同时也多了更多的阴森感。
借着微弱的月光,确实依稀能辨认出来那是审神者的脸,但是她现在实在是有点邪门,简直就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
石切丸:“找个机会,我去拿我的刀。”
歌仙兼定:“……找个机会,我去喊青江和髭切殿下过来。”
烛台切光忠:“你们确定能物理驱鬼?砍下去审神者也会变成两半吧?”
歌仙兼定:“不管怎样,得先将审神者控制住。”
这倒是真的。
他们的声音有刻意压低,但是在这样寂静的夜里,这种音量无异于大声密谋。
不过我不是很介意。
这样才对。
要是完全不挣扎的话,反而没什么意思了。
时之政府不是想把我困在本丸吗?他们还妄图利用我的力量。
本来在那个臭鸡蛋手下工作就烦,现在还来个更烦的。
对这种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的家伙,我当然要给他们一个惊喜,让他们好好地看着我,再用正确的态度来和我说话。
我看着目光凌冽,持刀冲过来的烛台切光忠,笑声无比刺耳。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分成四股,凝聚成手掌的模样。紧接着,第一只手掌抵住刀刃,第二只手手掌按住出现在左侧想要偷袭我的白山吉光,第三只手捏住想要偷偷藏于黑暗退去拿刀的石切丸,最后一只手握住同样想离开的歌仙兼定。
“哈。”
我将石切丸和歌仙兼定举到天上,笑得眯起眼睛:“哥哥们,你们要去哪里?不是想和朝歌一起玩吗?”
水做的手掌巨大,光是只是食指关节弯曲就卡住了石切丸的咽喉,越是窒息越是会仰起头渴望呼吸,大太刀面露痛苦,泛红的脖子上鼓起青筋,却又无法挣扎。
歌仙兼定的状态比他好一些,至少还能说话:“审神者……”
烛台切暗自用力,想将自己的刀抽出来,尝试了几次刀身依旧纹丝不动,只能暂时放弃,转而采用别的攻势:“你不是审神者,你是谁?”
“嗯……我是谁呢?”
抓着他刀的手猛地一用力,连人带刀一起拎起来,看似轻轻一挥,可烛台切光忠却如同一颗流星坠落,砸进了墙面中,砸出了一个大洞。
灰尘四散纷飞,遮盖了视线,只听到一声短暂的闷哼传来,其他再无动静。
我低头看向白山吉光,温和道:“你说呢,白山,我是谁?”
白山吉光一愣,握着剑的力道松了松,下意识想要单膝跪下时,水做的手掌居然十分配合地松开,并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
他立刻低下头,态度恭顺:“主人。”
我咧开嘴角,脸上露出笑容。
建筑倒塌的声音太大,夜晚已经不再寂静,我听到了许多刀剑在走廊上的脚步声,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这边查看情况。
我倒是想看看,如果所有的付丧神全都死掉的话,这个本丸是不是也会就此消失。
液体凝成的手掌瞬间收紧,歌仙兼定和石切丸顿时发出一声闷哼,而石切丸早就处于呼吸困难的状态,这一下直接让他几乎失去意识,脸色都开始发青。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抓着石切丸的手掌像是被什么打散,在一瞬间崩坏成水珠,齐齐融入石切丸体内,能量滋养着他受损的内脏。
他咳嗽了几声,眼睛无意识掀开一条缝,挣扎着想起来,却到底还是晕了过去。
我:“诶。”
攻击不起作用……看来又是时之政府的提前准备好的。
心真脏啊,他们知道我到本丸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想尽办法离开,所以设定了攻击本丸结界会被束缚的条约,知道我会尝试将本丸连同付丧神全都摧毁,所以设定了我无法伤害我的付丧神的条约。
在正式连接本丸之前我还有发挥的余地的,可现在他们依靠我的力量保持人形,已经是我的付丧神了,我不能对自己人动手。
……算了,不重要。
我果断松开歌仙兼定,卷走白山吉光,来到湖边。
这里被我挪到了离建筑区很远的地方,就算付丧神们发现异常,赶过来也要耗费不少时间。
湖面被冷风吹出层层叠叠的波浪,依旧只有清冷的月做伴,在波浪中泛起冷白的光。
周围的暗色与天守阁附近汇聚起来的火光形成了鲜明对比,更衬得湖边阴冷寂寥。
我抬头看向天空中那张无法轻易被发现的薄膜,湖泊中的液体在我的操纵下旋转,形成一道粗壮的水柱,声势浩大,就连暗色的云朵都被搅动,与升起来的水柱相接,撼天动地。
在水色龙卷汇聚到一定程度时,它的威力已经大到可以劈开天空。
但这远远还不够,我抬手稳住那道水柱,身上的衣服和头发被风吹得遮住视线,我没有在意,只是抬头盯着结界最脆弱的那一点。
“我劝你最好还是别碰本丸的结界。”
从身后传来了男性清朗的声音。
我动作一顿,循声看去。
那是一个浑身白色青年。
白色的发丝,白色的睫毛,白色的衣服,还有白皙的皮肤,唇色也偏白,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眸熠熠生辉,像是质地上好的琉璃。
“每个本丸所处的位置是在时间与空间的缝隙,有结界的保护,属于本丸区域的一切才能安然无恙,如果本丸碎掉,时间和空间都会变得混乱,你现在这幅样子,能坚持到你找到回去的路的那一刻吗?”
浑身白色的青年朝我慢慢靠近,他嘴角微微上扬,笑道:“虽然人生中需要一些惊吓,但这种惊吓未免也有些太过了,不是吗?”
水柱依旧还在搅动风云,与隐隐散发金色光芒的薄膜碰撞在一起,风在耳边呼啸,将衣服吹得猎猎作响,绿草被卷得东倒西歪,不知道是不是鹤丸国永的错觉,他感觉本丸在晃动,甚至还听到了什么东西的哀鸣。
而始作俑者就站在那里,没有什么动作,也没有什么表情,看他都要仰视,却有着骇人的压迫感。
就算他把结界破碎的后果说得如此清楚,审神者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没有人可以左右她的想法,她无比自我,并且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自信。
鹤丸国永稳住心神,镇定地劝阻道:“审神者大人,我们有着同样的目的,您完全不用把我们当做敌人,不如来谈谈合作的事情如何?总比硬闯划算。”
话音刚落,有一棵树被卷进了水柱中,很明显,他的说辞并没有打动审神者。
白山吉光单膝跪地跪得很丝滑,他态度依旧恭顺,说道:“主人,鹤丸殿下说的没错,本丸结界的破碎对您来说弊大于利。您的规则在时间乱流下不起作用,可能在结界消失的那一瞬间,您就会恢复成人类的样子,在身体没有完全愈合的情况下,即使是您也可能会被空间撕碎。”
周遭的风儿似乎吹得没有那么狂了。
鹤丸国永看了看白山吉光,又看了看表情稍微好看了一些的审神者,立马学着单膝跪下:“审神者大人,我们会成为您的助力,请您听听吧。”
至此。
直击天际的巨大水柱破碎成零星水珠,如同雨水降落,淅淅沥沥地落在草地上。
天幕上的云朵依旧还保持着被拧在一起的模样,一时半会儿难以消散,但本丸的震动和结界被撕开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那一层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薄膜重新隐匿于天幕之中,鹤丸国永虽然被水珠淋成了落汤鹤,可他确确实实在心里松了口气。
真是吓了一跳,差点结界就碎了。
不知道该说审神者心狠还是心软,他刚刚劝了那么久都没用,还不如白山吉光一句话。
难道真是因为白山是审神者亲自唤醒的,所以才有优待?
或者说,是因为他刚刚跪下了,表现出了恭顺,审神者才满意了?
仔细想想,那样庞大的力量撞击结界,它就算不碎,也早就该出现裂纹了,可是这么久了它都只是在震动,完全没有任何损伤……
是不是审神者早就听进去了他的话,只是不满意他的态度,所以才没有收手呢?
鹤丸国永为自己这个猜测感觉到荒谬。
这么任性吗?
这么狂妄吗?
这么霸道吗?
他偷偷看了一眼那边愉悦笑起来的恐怖小孩,简直是一阵心悸。
怪不得审神者前两天对付丧神的漠视和不友好视若无睹,她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心上,早就存了要杀光所有人的心思。
如果不是他和白山吉光及时制止,本丸今天怕是真的要没了。
时之政府之前是说要投放一个顶尖战力来本丸,但是不可控成这样,就有点麻烦了吧?
鹤丸国永喉咙一阵发紧,最后也只能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
这位审神者才是他刀生中最大的惊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