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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K49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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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珥、封瑫和发箍妇女三人前往07车厢,沿着过道向前走,率先来到1号隔间。
07车厢的1号隔间铺位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只堆了些不多的行李。小桌上放着半截烟蒂,还摆开了一副三人在玩的牌局。
闻珥看了看牌,判断道:“也是七王五二三。”
由此,闻珥便对超雄老奶奶占座的行为明朗了,因为隔间7对牌局的变化容易施展,直接玩个七王五二三就得了。余下好施展的,也就是11号隔间了。
妈的,[超级有料]真鸡贼,下的套一个接一个,玩家判断出来牌局能更换身份就够难的,还给玩家安排的能施展的隔间号少少的,可不就是要玩家们拼智商、拼不要脸抢夺嘛。
不过,为难了玩家,也就愉悦了观众。
玩家们也只是观众们的玩具。
一副牌局也看不出来个什么,封瑫提议:“去7号隔间看看。”
闻珥和发箍妇女点头。
三人向前走,来到7号隔间。
7号隔间与1号隔间一样,也是比较空荡,但比1号隔间好一点,A上铺卧着一个人,一张被子整整齐齐地从脚跟盖到头顶。
闻珥想起之前11隔间的那个不知死活的人,这位的状态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嗖嗖,快去,哥。”闻珥挥挥小手,催促着封瑫。
封瑫横他一眼:“胆子真小。”
闻珥歪歪头,眉眼和嘴角也不知道怎么动的,笑得很妩媚,娇气地说:“有你保护我嘛。”
封瑫装得不动如山,脑子却魔怔地浮现闻珥穿短裙诱惑他的的样子,鼻血差点流了出来。
咳咳,不能再想了。
封瑫挑起大梁,走进7号隔间,把A上铺的被子掀开。
被子下的是一位四五十岁的绿短袖男人,紧闭双目,双臂交叉着捂住腹部,神情痛苦不堪,像是一具准备火化的尸体般躺着,对三人的来到没有什么反应。
发箍妇女皱着眉,不耐烦地问:“喂,死了没?”
绿短袖男人没有回话。
“好像是晕了,哥,咱俩合力,给他拖下来。”
封瑫和闻珥一前一后,架着绿短袖男人,把他拖到下铺。
三个人凑近一看,神情或多或少有些变化。
绿短袖男人的状况不太好,脖子上有三道红紫的痕迹,边缘的血黏腻地流着。
他的脸皮狰狞地皱巴着,一滴滴冷汗积攒在肉皮里,闭紧的双目惊颤不止。等待片刻,他干裂的嘴里还传来低沉的痛苦嘶吼。
快死了,但不知道是五分钟后死,还是三分钟后死。
三人互看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人已经难保住了,而他们也都不在乎。
问珥认为这是一具仿生人,是专门被[超级有钱]安排在此的道具,断命后自然会被下线回收。
封瑫和发箍妇女则觉得绿短袖男之死无关紧要,他只是一个陌生的玩家而已。
闻珥率先判断说:“脖子上的痕迹是被绳子勒出来的。他的手指里藏着些血迹和碎屑,应该是他在挣扎时,抓凶手的留下来的。但凶手并不是要他的命,三道痕迹都勒得不深,像是在逼他,逼问或是逼他交出些什么。”
封瑫接话道:“逼他交出来车票。”
发箍妇女点点头,说:“对的,他也一定给了。”
闻珥又摸摸绿短袖男人的额头,惊奇地说:“他的病好像很奇怪。”
发箍妇女揣测道:“不是病,中毒了吧。”
“嚯!”闻珥高高跳起来,都快赶上封瑫高了。
双脚落地后,闻珥怀疑道:“那他中的可能是蓖麻子毒。发病症状就像他这样,发热、腹痛、神志不清。”
封瑫问:“蓖麻子毒?我听都没听过,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
闻珥不当一回事地说:“因为我给别的人下过啊。”
封瑫也要高高跳起来。
人畜无害的小笨蛋,还给别的人下过毒吗?
直播间:
人善被狗欺:[他招了,警察上。]
我迪迦在东北:[我就知道一一是小坏蛋。]
网上邻居:[我觉得一一好厉害,天才在左,傻子在右的感觉。]
纯情小火鸡:[邻居啊,一一会给你说:别崇拜哥,哥只是个傻雕。]
……
而下一秒,闻珥嘻嘻怪笑,真真假假混着说:“哥,你别害怕,毒是在戏里下的,人是戏外死的,与我无关。我才不会给别的人下毒,我只会给你下毒。把你毒死,你就一生都是我的了。”
封瑫:“……”
谢谢你的大恩大德。
幸好老子百毒不侵,不怕你下毒手。
封瑫肯定道:“那这位大叔就是被玩家杀的了。怪物不会如此罗里吧嗦的。”
突然,封瑫一把拽着闻珥的肩膀,眉心蹙着问:“你喝从电茶炉接的水了吗?”
“没……没有,我忘记喝了。”闻珥翻翻大眼睛,不解地问,“怎么了?”
封瑫放心地松开闻珥,“我担心水里会有毒。”
闻珥向电茶炉的方向看:“不会吧?”
发箍妇女讽刺地说:“没什么不可能的,你看到了,在那么多人眼皮子底下,人也会杀人。暴力和杀戮在[超级有钱]里,是一种财富密码。人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封瑫也立即化身封大婶,阴阳怪气道:“哎哟,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蛋,一辆不大火车里,都在明争暗斗啊。”
“赚钱嘛,不寒酸。”发箍妇女交叠双臂,貌似也为自己辩解。
闻珥乖顺地笑,口气大地说:“争吧,斗吧,孙闻空出世,就是定海神针。”
封瑫比了个手势,说:“我看好你哦,宝贝空。”
说完这句话,绿袖子男人坚持不住了,回光返照了一瞬,痛苦地高喊了两嗓子,接着就化成了彩虹泡沫,消失无踪。
闻珥:嗯,别的不说,[超级有钱]在人体净化方面搞得是一流的。多有升天仪式啊,等我死了,我也要来一个。
*
闻珥点了点小桌上的一张梅花七,问:“牌局能动吗?”
“已经是死的局了,我们动不了牌,玩家动了没用。”头箍妇女说,“我试过,没有用。跟npc换票后动牌也没用。继续向前看看吧。”
“那就让npc动,我们在npc里是有人罩的。”闻珥期待地说,“我想见见这位杀人凶手呢,给他搅搅局。”
发箍妇女:“……”
小朋友,有太多小问号可不太好。
这货怎么这么多事?挺好,玩家就喜欢多事的害虫。
封瑫赞同,模仿着发箍妇女的语气道:“嗯,看猴嘛,很正常。”
闻珥打头,三人再返回06车厢,来到01号隔间,向发箍妇女介绍了三三姐他们。
龙凤胎女好像认识发箍妇女,说:“这不是墙草姐吗?好久不见了。”
发箍妇女冷淡地说:“你认错人了。”
龙凤胎女也不强求她认,礼貌地说:“抱歉。”
直播间:
牵手观音:[墙草是谁啊?有没有人来个人物介绍啊。]
……
法海的女儿:[我来!墙草实力不俗,单场排名能进前三十,累极总和能进前五十,但很遭人厌恶。墙草全称是墙头草,她也跟墙头草一样,来回横跳。]
怨气少年:[那……她会不会背刺小一一和零零啊。小一一那么可爱,她怎么舍得伤害啊!]
饭桌C位:[不好说,墙草只看重利益。]
小吃街老板娘:[有这样的定时炸弹在身边,小一一危啊。]
煎饼狗子:[别太悲观,一一和零零超级强大的。再乱倒的墙头草,那也是慕强的,来到一一和零零这里,墙草肯定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的,然后就是她不用墙了,因为……她的强来了!!]
草莓园长:[老板娘还挺幽默,谐音梗玩得溜啊。]
……
寒暄两句,闻珥摆明来意:“我来找你们帮个忙,去到07车厢的1号隔间,把牌局玩成斗地主。三个人刚好够。”
眼镜男下去后,三号隔间补充了个NPC,但那是个新手,打个招呼的功夫,就被售货员大妈啃成了渣。
因为K4916还未能到站上车,1号隔间的NPC暂时是三个人。
但三个人也够了,能玩成一局牌。
龙凤胎兄妹面面相觑,拒绝道:“这是在拉仇恨值,NPC不是HIV,守好本属于的位置,才是应该做的。”
三三姐帮闻珥说话,道:“你们不答应,几千万我就不过你们了。”
“我们要是答应,你就给我了?”龙凤胎女语调上扬问
三三姐无话可说了。
嗯……她确实是不会给呢。
然后,三三姐指了指闻珥,说:“他给。”
闻珥:“……”
喵喵喵?
小小年纪,莫名其妙背上了一笔巨债。
直播间:
御前厨子:[哈哈哈,原谅我不厚道地笑了。两句话,让男人为我花八千万。]
傲娇腐女:[一一好惨,背负了太多。我为一一分担些吧。]
傲娇腐女打赏11111号一座幽灵船。
……
虾仁不眨眼:[羊毛出在羊身上,金钱出在超级1身上。]
……
三三姐安慰道:“别担心,一一,这场你绝对火,几千万只是个零头。”
闻珥不服气地说:“我还没有认下这笔账呢。”
三三姐商量道:“那咱俩一人一半?”
“这明明是你一个人的锅,凭什么要我背一半,我又不是小王八。”
闻珥委屈地要哭了,苦巴巴地甩着手说。
他噔噔噔跑到封瑫怀里,仰着雪白的小脸,苦恼地说:“哥,他们都欺负我。”
“乖。”封瑫笑不露齿,摸摸闻珥的头,然后说:“一个人玩牌也是可以的吧。”
闻珥激动地从封瑫怀里跳起来,硬脑袋差点把封瑫的额头撞碎,激动大叫:“我靠,你这个大聪明!”
发箍妇女摇摇头,泼凉水说:“不行,牌局是一整个1号隔间都要参与的。”
闻珥蔫了。
三三姐紧接着说:“好吧,那我也不干了。一一,你去另请高明吧。”
闻珥转转眼珠,拉开架势,伸出一张巴掌,严肃制止道:“慢着,我又没说不背,除非……”
三三姐洒脱道:“你说。”
闻珥捂住张大的嘴巴,觍着脸说:“三三姐,除非你告诉我好吃味的薯片是在哪里买的。你还有吗?”
三三姐:“……”
被吃货属性刷新了认知。
“成交。”三三姐丢给闻珥最后一包好吃味的薯片。
为了一包薯片,闻珥把几千万撒出去了。
豪横!
他是真的豪横!
但三三姐也不是真坑闻珥,这几千万闻珥确实应该掏。
因为1号隔间的一伙人帮他一场,让他的直播戏更足,获得的打赏是几倍的几千万,甚至是十几倍的几千万。
并且,龙凤胎兄妹说得对,他们其实承受着一定的风险。
动牌代表着插手,玩家看不惯的,可能会把大部分玩家都得罪。要是在别场遇到这些玩家,他们死亡的风险就会提高很多。
三三姐在牌场欠下的几千万,只是开玩笑的说法。
他们没有真的赌,只是象征性的甩个数字,让牌局变得更有意思一点。
而现在,三三姐把假的几千万,经由闻珥变成真的几千万,算是闻珥给龙凤胎兄妹的报偿。
几千万在普通的玩家之中很难得,几场游戏也比不上这一场的交易划算,龙凤胎兄妹愿意参加,也是抱着得到这几千万就洗手不干的打算。
*
闻珥领着一伙人,重返07车厢1号隔间。
三三姐和龙凤胎兄妹坐上铺位,把七王五二三的牌整了整。
“玩什么?”
“斗地主。”
“行。”
牌摆好,挨个起牌,花了三五分钟玩了一局。
没有什么变化,周围没蹿来什么可疑的人。
按理来说,牌局变动,身份更换,那搞坏的7号隔间的玩家,应该会过来观看。
封瑫想到了一点,问:“是不是需要换票?”
发箍妇女道:“按理来说不需要,都是软卧,旅客在哪都能打牌。等等看,7号隔间的玩家应该会返回来。”
咔咔咔——闻珥跟个不长脑子的小可爱似的,吃着好吃味的薯片。
快吃完了,从左手边见到了两个眼熟的人——超雄老奶奶和那个中年人。
这俩人穿着不符合身份的衣服,老奶奶套着男士汗衫,中年人则披着女士大衣,完全可以判断是换座位了。
闻珥更是眼尖,看到中年人的腕子上绑着一圈结实的绳,怀疑是中年人就是用这根绳子勒死的7号隔间的绿短袖男人!
闻珥冷哼一声,带着封瑫,挡住两人去路,说:“这个座,还是被你们给霸上了。”
中年人装傻充愣,客气道:“不好意思,我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麻烦让一让,我们要过去。”
闻珥像只炸毛的猫一样,盯着那圈绳子道:“哇!你手上缠的绳子上有血。”
封瑫为他捧哏:“真的嗳,好鲜艳哦。”
中年人藏了藏手腕,说:“哦……这是刚才吃泡面,溅上的红油。”
封瑫吊儿郎当地问:“哪个牌子的泡面的红油啊?想吃了。”
老奶奶烦了,冲着两人阴狠地大喊:“人肉牌子的。想吃,割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