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第 1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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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体上的疼痛，情感上的恐惧都可以通过极度的忍耐和坚定的毅力去调和消除，但精神上的疾病不行。
尤其是对于眼下这些作战人员来说，精神力更是他们需要维护和保持的东西。可以有损伤，但这个损伤的始作俑者不可以是帝国，不可以是赛事方。
中央显示屏上的光亮闪动两下，A1问：“两位，所言属实？”
A72：“当然。”
游沃：“属实。”
A72顿了下，又伸出手：“不信你们可以试一试。”
试当然不会试，万一真出了事，赛事方还要背上额外的责任。
A1冷漠地回答：“不必。”
紧接着，它在后台紧急拟定出一份免责协议。
“既然你们自愿申请，就请自己承担后果。”A1将免责协议同步至两人的虚拟屏上，“没异议，请在右下角录入你们的指纹和曈纹。”
游沃快速将协议浏览一遍，确认没有附加条款又或陷阱条款，才按照流程在对应处录入双纹。
与此同时，训练有素的机器人也自漫天大雪后出现，整齐划一地来到其余参赛者身前，为他们植入复生核。
A1说：“接下来，请各位更换统一的作战服。”
随着A1一声令下，站立于参赛者面前的机器人的腹部舱口自动打开，一套折叠齐整的纯白紧身作战服出现于眼前。
“你们只有一分钟的时间。”A1提醒，“现在开始计时。全息观赛频道暂时关闭。”
时间的压力、极寒的天气叫所有参赛者顾不上什么隐私自尊，计时器跳动的同时，他们便动作迅速地扯掉身上衣物，换上作战服。
正如他们所料，本次赛事所提供的作战服具有恒温设置，薄薄如橡胶质感的一片布料，紧贴在皮肤上却比三层厚羽绒服还要保暖。
几乎是套上的瞬间，情不自禁的喟叹声便自四面八方传来。众人纷纷将温度调至最高，以此温暖身体、抵抗严寒。
游沃却并没有这样做，他先是看了眼自己当下的体温，将作战服的温度设置上调至高于体温的3至4度。
眼看着越来越多人作死，A1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请各位不要将作战服的温度调至过高。”
有人不解：“为什么？耗能很严重？”
A1没解释，只是接入智能系统，从百科里找出原因，将其投至每个人的虚拟屏上。
*“极寒情况下，身体会将血管收紧，将血液以及供能保存至心脑处。快速复热或高温会导致血管快速扩张，部分细胞甚至还会彻底坏死，导致截肢、休克等......”
提示音播到一半，周围便立即响起细细簌簌的调温声和低骂声。
游沃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动作轻缓地活动僵硬肢体，感受到紧绷肌肉的缓和后，才继续将作战服的温度调高。
A1适时将观赛频道开启，并将每个人在作战服上的温度调整记录传至每一位观赛者眼前。谁有实力，谁具备最后胜利者的潜质，从这一件事中便能初见端倪。
待所有人调整好作战服，A1立即开口，宣布比赛相关信息。
“比赛模式：个人战
参赛人数：68人
比赛时间：不设限
决胜条件：最后存活的20人
其它：禁止自带武器、不设安全条例”
立即有人提出质疑：“第一轮选拔赛不是只有50辆舰车，为什么会有68个参赛者？”
A1作出回复：“一辆舰车并不代表只可以乘坐一位参赛者。”
没仔细阅读赛事要求的参赛者们纷纷发出惊讶的声音，有惋惜、有后悔，但不管他们的情绪如何，第一轮选拔赛已经结束，结果已然不可更改。
游沃的视线快速自众人身上扫过，在此种情况下，通过站姿和方位，很容易就能辨别出谁和谁认识、谁又和谁抱团。
在场68个人，单打独斗的基本占一半，结队抱团加起来有十组左右，两方比重呈对半开。
游沃在心里快速整理基础盘的情况，正当他想将组队方的人员样貌粗略记一遍时，却听见A1突然开口宣布一则重磅讯息。
“在第一轮比赛中，我们通过全民投票，投选出表现最佳的20位选手。”
中央显示屏上跳动出20位选手的编号以及照片，游沃抬眸看去，不出所料的，在上面看见了自己的照片以及编号。
好消息，他并不是第一名，不是最集中火力的那位。坏消息，他是第二名，第一名是A72。
而在三分钟前，他还和A72一唱一和地拒绝了复生核的植入。
忽略掉各个方向投来的各色目光，游沃抬眸对上A72戏谑地挑眉。
他是察觉到A72的异样和古怪，并对此产生些许兴趣，可他并不想和A72捆绑。
游沃冷淡地移开眼，将兜帽拉低。当下这种情况，出风头、让自己的脸被记住都不是什么好事。
但这并不代表其余人也是这般认为，排名第三的Alpha立即抬手询问：“请问这个排名有什么用？有什么优待吗？”
“有。”显示屏上的图片替换，A1解释，“第一，所有人作战服的恒温系统只有3到5个小时的维持时间，但前20名选手作战服的维持时间是12个小时。”
此话一出，20名开外的选手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叫嚷着不公平。要知道在极寒条件下，没了恒温系统，都不用借别人的手，光是一场小型暴风雪便能要了他们的命。
A1的耐心早已丧失，直接操控机器人给所有叫嚷的人一次电击。
在痛呼声和倒地声中，A1不近人情地开口：“实力就是公平。”
机器人的左手整齐收回，两秒后，A1在死寂中继续讲解：“作战服的能量可以传递，每个人左手手腕处都有一个感应芯片。”
说到这里，中央显示屏上浮现出能量传递的动图。
“请注意，能量传递不可自定时间。一次传递便是全部耗能，请谨慎选择。”A1提醒着众人。
此项规则一出，前20名选手接收到的视线愈发炙热和虎视眈眈。
游沃摩挲着左手手腕的突起处，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不管是赛事方还是观赛者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只想把这潭本就诡谲的局势搅动得更厉害。
似是为了印证游沃的想法，A1紧接着宣布了第二项‘优待’。
“其次，根据民众投票，前20名选手将获得一项特殊的礼物。”
中央显示屏上再度浮现出前20名选手的照片，与前一次不同，这次每位选手的照片旁都有一个礼物盒子的标识。
A1宣布：“第一名A72号选手获得的是一顶小熊帽子。”
A72期待的目光凝固：“什么？”
站在他面前的机器人从背后将他的礼物掏出，还真是一顶实打实的，没有任何特殊功能的手工编织帽。
A72满脸无语地将帽子接过，A1适时提醒：“请您全程佩戴。这是民众对您的喜爱和心意，如果帽子丢失或损伤，您将失去比赛资格。”
A72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凭什么？”
面对质问，A1不给予理会，转而将显示屏转向游沃的方向：“第二名B730号选手，你的礼物是一幅重达20kg的手铐。”
就算是再冷静的人，在听见这个消息也会忍不住皱眉。
可A1没给游沃任何开口说话的机会，站定在他面前的机器人唰的一声出手。下一秒，游沃便感觉自己的双手被一股巨大的重力拉扯，拽着他往前栽去。
好在游沃反应快，立即稳住身形，但那20kg的手铐死死地压在手腕上，瞬间将手腕处的皮肉压成青紫色。
游沃眉心微蹙，可除此之外，他强忍着疼痛，不叫自己表露出一点软弱。
A1机械地提醒：“请您全程佩戴。这是民众对您的喜爱和心意，如果手铐丢失或损伤，您将失去比赛资格。”
游沃的指尖按在手铐上，抬眸询问：“怎么定义损伤？有污渍算吗？”
A1没想到游沃会突然询问，它沉默几秒：“稍等。”
这是A1第一次面对他们所提出的问题而无法立即回答，所有人像是察觉到什么，看向游沃目光中的戏谑和攻击减轻，复杂的算计与谋划涌现。
A72的视线快速自游沃脸上扫过，他冲中央屏大喊：“也帮我问问，我这帽子有污渍算不算损伤啊。”
A1没有回复，直到半分钟后，它才陡然出声：“在本场比赛中，所有物体损伤的定义从以下三个角度出发：重量的不变，结构的稳定以及物品的完整性。有污渍不算。”
游沃一颔首，示意明白。其余人也所有若思。
A1继续宣布剩下选手的礼物。游沃一一看去，大致分为两类：添堵型和不添堵型。
而游沃的礼物则属于添堵型里面最给人添堵的。
不用想，游沃都知道是谁给他选的。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浮动于自己身旁的虚拟屏，眼神没什么温度，但却莫名给人一种能穿透虚拟屏的威压感。
十分钟转瞬即逝。
A1卡点宣布完所有规则。
中央显示屏上浮现冰暴星的全域地图以及气候信息。
“本次比赛依旧由虚拟屏进行监管，你们的一言一行都会同步给观影频道。”A1说，“现在，你们将由对应的机器人送往不同的初始地点。五分钟后，第二轮比赛正式开始。”
所有面前的机器人同步做出敬礼的手势，他们和A1一起开口：“祝你们好运，愿帝国的荣光始终庇佑你们。”
所有参赛者正色且严肃地给予回应：“帝国至上，愿为帝国的荣光而战。”
68台机器人变化形态，一个高两米宽一米的钛钢盒出现在众人眼前。
游沃跟随着指令进入盒子，背靠内部墙面站稳。在前门关闭的同时，三条钛钢圈自背后伸出，将他的身体牢牢锁住。
“三分钟后，你们将会降落在随机地点。”A1的声音自虚拟屏中传出，“机器人离开的同时，比赛自动开启。请各位选手做好准备。”
伴随着A1的机械音，游沃感受到盒子在不断上升，到达一定高度后，陡然90度倾斜。
手铐的重量瞬时拽着游沃下坠，可他又被钛钢圈牢牢锁住，这就导致游沃的双臂在这两股力量的拉扯中感受到撕裂般的疼痛。
他咬牙皱眉，奋力举起双手，将手肘压在位于腹部的钛钢圈上，同时小臂上扬，以此减轻重量、缓解疼痛。
A1继续在讲解：“请注意，机器人离开后，虚拟屏将会进入监管模式。若有选手超过五分钟的时间未进行水平距离上的物理移动，则会自动将其所在方位进行公告。”
“每击杀一名参赛选手，胜出者将会获得10积分。温馨提示，积分可用于第三轮比赛。”
“本场比赛场地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痕迹，但请注意，人与自然共生共存，请勿出现任何毁坏自然环境的行为。如有，则视为严重犯规，就地击杀并不允许使用复生核。”
伴随着A1的机械音，承载着各个参赛选手的钛钢盒依次降落到系统指派的随机地点。
漆黑一片的视野中出现大片刺目的纯白光景，游沃闭着眼，踏出钛钢盒，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上缓缓转动。
黑影自头顶快速飞过，游沃缓缓睁开眼，转头看向四周。钛钢盒将他放到了一处陡峭的崖壁上，放眼望去，周围除了雪就是冰，除了白就是透蓝。
游沃很清楚，再这样看下去，他的眼睛迟早要废。他紧急将目光收回，移到极具重量的手铐上。
手铐整体呈黑青色，表面平滑，手环比普通的也就粗了两个指节，看上去就像是平日里关押重刑犯所用的S级手铐。
但没有哪个手铐能重达20kg，更没有哪个手铐是用锻冶后的黑斑曜石制成。
黑斑曜石是宇宙中最坚硬的晶石物质，如果没有特殊的机器和能量，根本无法将其打开。
游沃清楚地知道，当这条手铐一出来，他便成为许多人的目标。就算他排名再靠前，战力值再高，可受这样一幅手铐的限制，他很难发挥出应有的实力和水平。
但凡多一点人，便可轻易将他击杀。
而此时，在目光所及之处，他便已经远远对上几方势力的视线。
看来很快就会有一场战斗。
游沃眸色一动，他慢慢后退，转身走向背风处，盘腿靠着山背坐直。
虚拟屏紧跟着飘来：“提示，你已经有一分钟未进行水平距离上的移动。”
游沃不解：“我刚才不是移动了？”
虚拟屏给出解释：“移动距离未超过半米，视为静止。”
游沃静了两秒：“知道了。”
他将上半身绷紧，直直地贴紧崖壁。戴着手铐的双手放在双腿之间，右手紧握住左手，在手掌处的骨节以及穴位上按动。
虚拟屏问：“手麻了？”
游沃没回答，只是闭着眼继续按揉。
虚拟屏催促：“问你呢，是不是手麻了。”
游沃依旧没回答，冷冷地开口：“我给的回答你听了不会开心，何必自找没趣。”
虚拟屏不说话了，片刻后，它冷漠地提示：“请选手注意，你已经有两分钟未进行水平距离上的移动。一分钟后，如——”
“——咔哒。”“咔哒。”
两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在这漫天飞雪、空无一物的峭壁中回荡着，尤为刺耳。
游沃面无表情地将异常扭曲着的左手自半边手铐中取出，而后又在两声脆响中，将摆折的骨头复位。
虚拟屏彻底安静。
游沃淡然起身，任由通红的左手无力垂落。他扭了扭脖子，右手抓着手铐，在空中甩出猎猎声响。
“还不错。”他评价道。
随后，他抬眸看向虚拟屏，冲着屏幕举起手铐示意：“谢了，很趁手的武器。”
作者有话说
第126章 第 1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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