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子夺嫡，但被迫组团打丧尸》纪芜菁

37、观影② 群像

　　康熙幼年失怙的故事，陆陆续续讲了一刻钟有余。

　　配合小演员孤独的小小背影，煽情的音乐，房内气氛变得和缓而哀伤。

　　六格格拿出帕子，悄悄拭去眼角清泪，然后将父亲的手握得更紧。

　　康熙抽出手，起身，默默走了出去。

　　背景音乐还在继续，继续渲染着孤寂、冷清的一段岁月。

　　郝佘丽向郭罗使个眼色，离开大厅。

　　康熙站在廊下，望着远方骚动的丧尸群。

　　有两个不知怎的爬了出来，隔着围栏向院内吼叫。

　　郝佘丽抽出匕首，递给康熙:“要不要试试？”

　　康熙接过匕首，手指划过刀尖:“我这一生，杀过虎、猎过熊，还没有亲手杀过人形的东西。”

　　郝佘丽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康熙走到栏杆处，近距离看向张牙舞爪的丧尸，打量片刻，一击刺入它的脑门。

　　稳，准，狠，毫不拖泥带水。

　　丧尸抽搐一下，倒了下去，另一只丧尸吼得更起劲了，嶙峋的手指拼命向前抓着，几乎碰到皇帝的眉毛。

　　康熙轻笑一声，匕首扎入它的眼窝，穿脑而出。

　　在脑浆溅出来前，他抽身后撤，动作迅疾，片叶不沾身。

　　“我这身手，还算凑合吧？”

　　他笑问郝佘丽，继而感叹，“没有那些逆子，我应该也活得下去。”

　　郝佘丽轻声说:“存活容易，活着却难，没有人应该是一座孤岛。”

　　她走至康熙身边，恳切地劝解:“别这么悲观，给孩子们一些信心。”

　　康熙垂下匕首，摇头:“无法自己做主的事，朕从不徒抱希望。”

　　他抬眼，以玩笑的语气说:“也许，你那个基地可以收留我。”

　　语气轻松，眼眸里却是凝重和不安。

　　“好，”郝佘丽郑重回答，“若您愿意，我随时可以引您去。”

　　回到大厅内，背景音乐换了一首，变得舒缓而温暖。

　　旁白:康熙的童年缺憾，大多倾注在自己的子女身上。

　　在胤褆之前，康熙曾有过四位皇子，均不幸早夭，其中也包括他的第一个嫡子，承祜。

　　郝佘丽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康熙仿佛早有感应一般，及时转身扶住她。

　　同时，胤礽回头，正看见他们相互扶持的身影。

　　一瞬间，他的心头没有嫉妒，而是充斥着一股忧伤。

　　一个念头，掠过脑海，快得抓不住。

　　旁白:每一个孩子，康熙都认真起了名字，承瑞，承庆，承祜，塞音察浑……

　　每一个名字，都寄托着这位年轻父亲的美好祝愿。

　　弹幕:还有两个皇女，名字都没留下来，555～

　　弹幕:那是皇室子嗣记录制度“重男轻女”，不代表康麻没有起名字……

　　“康麻”二字，让皇十子胤䄉忍不住笑了一声，其他皇子们一起咳嗽起来。

　　康熙拉过一张扶手椅坐下，神色沉静。

　　郝佘丽站立原地，怔怔望着屏幕里的小演员。

　　承祜……

　　又一个让她心痛的名字。

　　郝佘丽微微侧身，避免康熙看到她泛红的眼尾，却不期然让另一边的莱克斯看个清楚。

　　他不懂这段东方历史，只觉出压抑和伤心。

　　旁白:孩子们的夭亡，让年轻的父亲陷入最深重的哀伤，他收养了弟弟常宁的女儿，也就是后来的固伦纯禧公主。

　　纯禧公主入宫后，胤褆、胤礽依次出生，并健康成长，纯禧公主被视为福星，一生受康熙宠爱。

　　清史录中，明确记载着康熙对孩子们的关心。

　　皇长子胤褆、皇太子胤礽生病，他罢朝赶回去探望，而当时正值三藩之乱，多事之秋。

　　胤褆与胤礽对视一眼，各自转开，时光太过久远，他们的记忆早已模糊。

　　旁白:康熙第三次亲征噶尔丹，官员们担心影响行程，掩盖了皇三子胤祉病重的消息。

　　康熙一得到消息，立即就给病中的小胤祉写了信。

　　四阿哥胤禛生病，康熙当时正在外巡视，收到消息便立即催促启程，一天内赶回京城。

　　胤禛抹泪:“汗阿玛！”

　　其他皇子皆沉默，没有人说话。

　　旁白:最肉麻的还数和太子胤礽，对这个亲手带大的孩子，康熙倾注了最多的感情。

　　在外巡视，留太子监国，康熙会写信告诉胤礽他猎到的兔子，看见一块有趣的石头，也要千里迢迢送回去给太子看。

　　有一次，康熙在外十分思念儿子，写信索要太子的衣服，并指定穿过的。

　　屏幕上打出一段字：将尔所穿棉、纱、棉葛布袍四件、褂子四件寄来，务送旧物，为父思念尔时穿之。‌

　　胤礽当然还记得这段往事，他没有棉葛布袍，只送了棉纱袍和夹褂。

　　当年的情谊不是假的，但他和阿玛，究竟是如何走到现在的局面？

　　弹幕:通过养育孩子的过程，重新养育了一遍自己。

　　弹幕：我们麻子最爱麻宝~

　　胤䄉当真忍不住了，捂住嘴还是发出噗嗤、噗嗤的笑声。

　　胤禟踢他：“有点出息......”

　　他自己也撑不住笑起来。

　　除了胤礽、弘皙，沙发上一众皇子皆强忍笑意，就连胤禛也在死命咬嘴唇。

　　有“康麻”在前，再被称为“麻子”，康熙倒是很坦然。

　　他自认龙姿凤章，有天日之表，些许麻子根本无关大局，而且“麻宝”的称呼也是蛮可爱的。

　　“麻宝，麻宝原来是太子殿下！”胤褆后知后觉理解过来，立刻开始哈哈大笑，然后看见一串新的白字飞快飘过。

　　弹幕:前期有多肉麻，后期就有多残忍……

　　弹幕:可惜，还是要九子夺嫡……

　　厅内气氛霎时变得凝重，笑语消失，电视成了唯一的声响源。

　　旁白继续：康熙一生都在用帝王之权去“重建”一个理想大家庭，无论是对太子的畸形溺爱，还是对其他子女的严苛教育……

　　胤礽望向四周，有些疑惑:“畸形溺爱，什么意思？”

　　胤褆冷哼:“这还不明白吗，独你是儿子，我们是工具！”

　　他加了一句：“你是麻宝，我们是麻草。”

　　胤䄉还要笑，胤禟踢他一脚，“哼”得比胤褆更大声:“老大，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至少皇父还为你罢过朝，我和八哥、老十、老十四才是捡来的。”

　　胤禩制止:“九弟，莫说了。”

　　目光流转间，与对面的郭罗视线相遇，察觉到女子眼眸中的关心，他微笑示意无事。

　　十三也没被提起过，胤禛伸手，拍了拍胤祥的腿。

　　六格格柔声打圆场：“也许，这里面暂时只提到年长些的兄长，小哥哥们不妨再耐心等一等。”

　　好吧，也许这才是真相。

　　旁白还在继续:……出色的教育和悉心的培养，让皇子们文韬武略，大多能够独当一面，却也为未来惨烈的九子夺嫡埋下伏笔。

　　弹幕：什么阴间笑话，出色教育导致儿子们互相残杀......

　　弹幕：谁还记得纪录片的名字是雍正王朝？

　　弹幕：雍正一生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可不就是九子夺嫡胜出者，当然得从康熙大帝讲起。

　　弹幕：同意，讲摊丁入亩有人愿意看吗？

　　弹幕:改名警告，敢蛐蛐我雍正大帝……

　　弹幕：大义觉迷录，一定有人爱看，嘻嘻~

　　弹幕：可惜了，夺嫡九子同朝竞技，留一个给子孙后代都不会弄成晚清那副熊样。

　　弹幕：晚清的局面是多重因素造成的，就算九子同在也没法轻易翻盘......

　　密密麻麻的白色字体，遮挡了屏幕。

　　胤禛的脸也黑了下来，敏感如他，自然看出那句“雍正大帝”中的讽刺意味。

　　胤禟有意提高音量：“什么是大义觉迷录？听起来很高深的样子哦。”

　　胤䄉立刻一搭一唱地配合：“多半是雍正大帝的回忆录，后面一定会讲，咱们静等领教就是。”

　　胤祥爆喝：“九哥，十哥，认真看电视吧！”

　　音乐变化，屏幕打出一行超大字迹：最爱鸡娃的皇帝家长。

　　何为鸡娃？

　　皇子们皆满头雾水，胤禟本在与胤祥互相怒瞪，一时也顾不上了。

　　字迹消失，电视里出现一间书房，坐着十来个留辫子的小孩子。

　　胤祯眯起眼睛:“猜猜，哪个是演我的？”

　　胤禟忙举手:“八哥一定是最帅的那位。”

　　皇子们登时来了兴趣，指指点点开始争论。

　　弹幕也开始刷:瞅瞅，哪个小可爱是未来的大将军王呀？

　　四爷最帅，十三爷最帅！

　　八爷才是真美人，已堕其术中……

　　麻宝！我们麻宝最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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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所谓！”胤褆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明显这些称谓里没有一个是指自己。

　　那个“大将军王”，可能还有可能。

　　旁白:皇子们四至五岁开始接受教育，康熙为儿子们安排了三类课程:一是学习汉文、满文、蒙文；二是骑射练习；三是向西方传教士学习科学课。

　　从寅时（凌晨三到五点）开始学习文化课，下午骑射结束，一年只休息两天，春节和自己的生日。

　　弹幕:早期鸡娃典范～

　　弹幕:没有周末，还无法毕业，够惨……

　　弹幕:这是家里真有皇位要继承啊，普通人就别学了。

　　旁白:骑射练习不仅是日常课程，康熙还经常带领皇子们木兰行围，进行实地演练。

　　弹幕:老四，四力半，莫挨老子～

　　胤禟忍不住笑了出来:“后世人，知道得还挺多。”

　　胤禛假装没听见，胤祥怒瞪了回去。

　　旁白:皇九子胤禟九岁时，大病初愈，康熙专门叫他前去打猎。

　　九岁的胤禟，首次围猎便射中了两只鹿，并用滑膛抢打伤一只熊。

　　终于听到自己的名字，胤禟嘿嘿一笑:“其实，阿玛也是挺惦记我的。”

　　旁白:康熙还注重实战，三次亲征噶尔丹，除了留下太子胤礽监国，其他年长皇子几乎全部带上战场历练。

　　皇长子胤褆、皇三子胤祉、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祐，皇八子胤禩当时只有十五岁，也随侍康熙身边学习。

　　皇子们出征，康熙严禁搞特殊照顾，要求皇子与士卒“同艰苦”，风餐露宿，日食一餐，极大地锻炼了皇子们的勇气和意志。

　　电视场景变化，出现一片苍茫荒凉的戈壁沙漠。

　　风声呼啸，马蹄阵阵。

　　皇子们目光幽远，一起陷入最遥远最真切的回忆。

　　那一年，他们对储位大多还没有想法，胸中涌动的唯有建功立业的热血，和保家卫国的豪情。

　　弹幕：数字军团威武~

　　弹幕：康熙在子女教育上，做得当真不错。

　　弹幕：若非有皇位要继承，这该是多么所向披靡的一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