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咒回顶级鳏夫》莱特行星

4、入职

　　伏黑甚尔注视着禅院直哉嗤笑一声。
　　眼前这个男人做着西洋的打扮，耳垂上的碎钻折射着雨中的光亮。他刻意带着惹人怜爱的笑容，但用金钱堆砌出的傲慢和封建也能透过濡湿的和服渗透出来，散发着禅院宅院里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

　　像躲在屋檐下的青苔一样恶心。
　　像是银行里放到腐烂的美金。

　　伏黑甚尔舔了舔有些发酸的舌根，重新打开从琴酒车上借走的伞，向雨中走去，不再理会这个跟在他一侧口若悬河的咒术师。

　　禅院直哉不以为意地撩起已经变得湿漉漉的头发，挑染的金色刘海随意地被他拨到一边，水珠顺着脸颊流入衣领。
　　他利用术式闪现到伏黑甚尔的另一边，将手搭在伏黑甚尔的手臂上，让雨伞能够遮住他的身子，卖弄过于艳丽的面孔撒娇：“甚尔哥不邀请我去你家吗？我可是找了你很久。”

　　看到伏黑甚尔平静的侧脸，禅院直哉抑制住兴奋到不断跳动的眼角，自言自语：“当然，如果甚尔哥介意，我还是能够继续称呼你甚尔先生，毕竟甚尔很强嘛。”

　　他的脸上布满了红晕，还带着晕染的白雾。
　　属于初秋的雨水伴随着寒潮落下，为整个东京带来了深刻的凉意，更何况他是在任务刚结束的途中看到甚尔就勒令停车跑了过来。

　　伏黑甚尔只是继续向前走，任凭他胡言乱语。

　　禅院的天与暴君。
　　过去不明所以的诅咒师们这样称呼他。
　　但他在所有咒术师眼中不过是个异类、一个过于强大的异类。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但也许是今天心情还算不错，他还不打算过度得罪这个御三家之一的下一代家主。

　　伏黑甚尔只是将手压在禅院直哉的头上将他推开。
　　带着体温的雨水很快浸润到了他的手上，掌心湿漉漉的手感让他不爽地甩了甩手，有点恶心。
　　他啧了一声说道：“如果你喜欢强者，不如去纠缠五条悟。”

　　五条这个音节在舌尖滚动的瞬间，他就不可避免地回忆起了那双在泥潭里看到的蓝色眼睛。
　　如果那个神子成功长大了，现在肯定已经站在了咒术界的顶端。

　　五条悟、咒术界的最强。
　　禅院直哉又挂上了兴致勃勃的笑容，这让他更像一条冰冷而又潮湿的毒蛇了。

　　他紧紧地看着被伏黑甚尔拿在手中钥匙，喃喃自语：“真可怜啊，甚尔先生。”
　　他将失去温度的手搭在伏黑甚尔的肩上，感受着身下强壮的躯体里蕴含的力量、属于天与暴君的绝对□□，轻言细语地说道：
　　“如果甚尔没有家，那就来和我一起住吧，就算讨厌禅院也没关系。我会为你买一栋房子，你只需要做想做的事。”

　　禅院。
　　听到那个恶心的姓氏，伏黑甚尔原本还算轻松的心情一下子恶劣起来。
　　他面色阴沉地抓起禅院直哉的金发威胁道：“不要再继续缠着我了，不然就杀了你。你——和禅院都让我恶心。”

　　“没事吧，先生。”
　　看到穿着和服的男人颤抖着站在雨下，黑发女孩好心地靠近，弯腰想要递给他手帕却被恶狠狠地推开。

　　“不要碰我。”贱民。
　　但遇到伏黑甚尔后久违的好心情又让他咽下了快要脱口而出的辱骂。

　　禅院直哉站直身子，笑眯眯地将凌乱的头发重新拍打整齐，不再理会身边被推倒在地上的女孩，只是盯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街道转角后，才转身快步向远处辅助监督的车走去。

　　注意到禅院直哉带着恶意的笑容和湿透了的外衣出现在后视镜中，带着眼镜的辅助监督哆嗦了一下，立刻将车内的冷气调整为烘干的热风。
　　金发咒术师却没有在意司机面色苍白的可怜样子，他现在的好心情足以忍受一些冒犯和狼狈。

　　他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哼着曲调将手机放在耳边：“嗯，没错，我同意去当老师了……京都就算了吧父亲，我想去看看甚尔的孩子。”
　　他没有兴趣让其他人知道今天的事，就让伏黑甚尔成为他一个人的秘密好了，反正除了他以外也没有人在乎。

　　雨水很快就停了，伏黑甚尔有些烦躁地收起伞。
　　禅院直哉对他来说算不得麻烦，即使是失去记忆，他也足以压制禅院直哉数十年如一日的实力。

　　他将钥匙装回已经塞满了各种杂物的口袋，朝街道地图上印刷的帝丹小学走去。
　　也许是今天见到了太多学生，让伏黑甚尔觉得做一个老师也不错。
　　想到今天在快车上战战兢兢抱着足球的小学生，他难得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

　　在那个神秘组织安排的身份下，就算后面出了什么差错，也会有琴酒帮他处理好。
　　他一直擅长做的不就是为那些家伙卖命吗。

　　“喂，你知道帝丹小学在哪里吗？”
　　伏黑甚尔拧眉看着越来越偏僻的街道，随意在街上拉了个路人，直到那人回头露出身前的校徽，他又有些不爽地皱了下眉。
　　怎么又是学生，这些人不需要上课吗。

　　“诶？我吗？”
　　粉发男孩有些惊讶地停下脚步，指了下自己。意识到男人问话的内容后，他带着歉意地用手指蹭了下脸颊说，“抱歉，我也刚到这边。”
　　他今天是向学校请假提前来米花综合医院帮爷爷办理转院手续。这里的医生说老人已经病入膏肓了，不如最后满足他回到宫城县的心愿。

　　“稍等，我搜索一下。”虎杖悠仁迟疑后还是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谢了。”

　　男人还算礼貌的道谢让虎杖悠仁松了一口气，伏黑甚尔超出常人的高大体型带着属于捕食者的压迫感，比起让他继续询问其他瘦弱的路人，还是他比较合适。

　　“糟糕，网络有点卡啊。”看着屏幕上不断闪回的圆圈，虎杖悠仁尴尬地摆弄着按键，最后无奈地将它放回到口袋里，“我带您过去吧，我还记得些路。”

　　“您是去帝丹中学入职吗？”
　　“嗯，做体育老师。”
　　“真不错啊。”

　　男人言简意赅的回复虽然让虎杖悠仁放下心，却难免让二人陷入了无话可聊的一片沉默中。他嘴巴开合几下，但对虎杖倭助身体的担忧一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让他失去了找话题继续聊天的欲望。

　　虎杖悠仁低头看了下手机，跟着终于加载出来的导航向右转，抬眼分析着目的地的位置，直到眼前的街道变得熟悉：“啊，到了。”

　　“给你。”
　　看到帝丹小学的牌匾出现在道路前，伏黑甚尔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揉成一团的大钞，随意递给虎杖悠仁。在上午把钱包给了伏黑惠后他身上就只剩下这些零碎装着的钞票。

　　在刚刚叫住虎杖悠仁后他就开始后悔。
　　这个男孩身上的气味有些古怪，如果现在能够用钞票结清缘分再好不过，就算是他也不想接连被咒术界的麻烦缠上。

　　“诶？不用。”看到递到眼前的纸钞，虎杖悠仁摸摸头，有些羞涩地拒绝，“就当是做好事为爷爷祈福了。”
　　他努力抑制住心里涌上的酸涩，调节心情后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
　　没想到看上去冷漠的伏黑先生竟然这么客气。

　　真麻烦，伏黑甚尔不再推拒。
　　根据禅院传统的咒术课程，在虎杖悠仁拒绝后，他们的缘就会这样结下了，只能等待以后清偿。
　　普通人倒是无所谓，但如果后续涉及到咒术界那些稀奇古怪的术士就会麻烦许多。

　　“喂，小子。”
　　看到虎杖悠仁清澈中透露着茫然的眼睛，他重新将钱塞进钱包里，拉住虎杖悠仁的衣领，将手按在他脑袋右侧的墙上，低声警告道：“离非自然生物远点。”

　　“诶？”
　　感受到耳边喷洒的热气和威胁的话语，虎杖悠仁耳廓充血，一时间忘记了内心的难过，茫然地试图朝角落后退半步。

　　伏黑甚尔不再理会他的疑问，如果他们两个的缘分能就此结束，那这些话就已经够了。
　　他松开男孩的衣领，说道：“再见了，小鬼。”

　　他有预感，就算今天提醒了，虎杖悠仁也会无可救药地进入咒术师的世界。因为他有这样的眼神。

　　“加个LINE吧，伏黑先生。”
　　听到身后传来带着犹豫的喊声，伏黑甚尔脚步一顿。
　　“您也对超自然现象感兴趣吗，可以了解一下我们的灵异现象研究会！”

　　哈？他被当成中二病了。

　　“我们相信伏黑先生拥有充分的教学经验，足够胜任这份工作。”
　　帝丹校长笑容可掬地将已经填好的聘任登记表递给坐在桌子前的伏黑甚尔，看着他用钢笔在最后签上姓名。
　　这位组织的员工甚至贴心地将需要检阅的地方用红笔圈了出来，丝毫看不出一开始收到任务时的惊讶。

　　听到伏黑甚尔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后，他笑容不减地将工作牌递给伏黑甚尔，走最后的过场：
　　“稍后组织会通过手机将课表发送给您，工资会在每个月初发放在您的卡上，如果您有任何疑问可以随时联系在下。”

　　“好。”
　　伏黑甚尔将合成的工作牌挂在手臂上，把上面印刷的由电脑合成的照片露在外侧，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拉开座椅向外走去。

　　这样带着恭敬的入职流程让他丧失了一开始的兴趣，它和过去执行炳的任务时伪装身份的流程别无二致。

　　“祝您假期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