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怎样才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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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柳倾气鼓鼓坐在副驾生闷气。
怎么可以挖他的墓？不管是谁，挖他的墓都是罪无可赦。
怎么想怎么生气，柳倾之前对他的好印象瞬间跌到谷底。
“今天起我要讨厌他！”
“？”
之前果然是想跟着他走对吧。
陆舟慢悠悠问：“那你之前是觉得他很好吗？”
“也没有很好，就是比你好。”
陆舟还没有开口为自己提高分数，听见小鬼接着说：“不过现在，你比他好，比他好很多很多很多。”
陆舟：^^
很好，这才是他尽心尽力照顾小鬼应得的。
·
半小时后，一人一鬼到家。
陆舟手里还提着把死剑，进门后，他用法力唤醒剑。
“你可以出来看看这把剑。”
干将抖毛似的抖了抖，精神抖擞地悬在半空。
柳倾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张小脸，只是刚冒出来，剑立刻闪到他面前，剑锋的雪光近在咫尺，亮得晃眼。
柳倾立刻躲回去。
干将非常人性化地斜倒下去，仿佛很沮丧。
陆舟充当起一鬼一剑的调解员：“不要怕，它不会伤到你的。”
柳倾在口袋里缩成一团：“你怎么能确定？”
“就是能确定。”陆舟垂眼看他，弯起嘴角慢条斯理地说，“不信的话，你可以出来摸摸它看。”
柳倾思索片刻，再次小心翼翼地探出口袋。
干将闪现，柳倾忍住躲避的冲动，思虑再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一只冰凉的小手贴到干将的剑身。
干将一动不动，仿佛僵住。
真的没有！
柳倾惊讶地睁大眼睛，又小心地摸摸它的剑刃。
削铁如泥的剑刃在他手下仿佛是温顺的动物，哪怕他的手触碰上去，也不会划伤他一分。
“它果然喜欢我！”小鬼抬起小脸，翘起嘴角，满眼都是“我就知道不会有人不喜欢我包括剑”的得意。
陆舟笑着应声：“嗯。”
干将一点一点下降，直到剑柄和小鬼保持平行，如同在和他对视。
又像是在观察。
片刻后，也不知道它到底观察出了个什么结果，它横过来，邀请一般又往小鬼面前靠近。
柳倾瞬间领悟到它的意思，充满期待地爬出口袋，爬到它的剑身上。
咻——
干将载着小鬼飞走。
陆舟：“？”
不对，为什么带走他的小鬼？
·
干将自由地在别墅里飞上飞下。
此神兵行事比房子的主人还要随心所欲横冲直撞，嘭嘭撞开卧室的门，载着柳倾飞进去，在每件家具前停一下，仿佛是给他介绍。
柳倾心领神会地摸摸剑柄：“你是要让我看这些家具吗？我已经都看过了。”
干将沉稳地点点剑柄，飞到衣柜前，撞开柜门，思考似的停顿好几秒，转过身，用剑尖挑出一件衣服，放到床上。
柳倾：“你想让我穿这件衣服？”
干将还是沉稳地点点剑柄。
柳倾：“我现在太小了，穿不了。”
而且他才不要穿周歌的衣服，好丑。
干将又怔住，陷入漫长的思考中。
卡机足足两分钟后，它飞出卧室，嘭嘭撞开书房门，停在书架前，一路下降到最后一格抽屉，哐当撞开。
反弹抽屉弹出来。
柳倾低头，看到里面是一抽屉的五颜六色的纸张和圆滚滚的铜钱一般的东西。
他跳进去，摊开一张蓝色纸张，看到上面写着“拾圆”。
天呢！
这竟然是周歌的家产！
真是一把好剑。
柳倾奖励地拍拍剑柄，干将不语，只是深藏功与名地静静悬在旁边。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现在的钱，周歌在外面买东西不用真钱，一直用他的坏苹果。
收回手，柳倾马上专心致志投入数钱大业中。
·
一只小鬼和一把剑玩疯了，一直到睡觉前，陆舟终于忍不住，出去把小鬼带回卧室，反锁上门。
“你干嘛？”柳倾还很意犹未尽，不满地梆梆捶他的手，“我还没有玩够。”
有剑可以坐实在太好，他终于可以像别的鬼一样飞了，还比别的鬼更轻松，都不用自己飞。
而且剑也比周歌方便，想驾驶着去哪就去哪。
“到睡觉的时间了，明天再玩。”陆舟的语气如同拿走小朋友平板的家长，充满了虚伪的温柔。
柳倾也并非好哄之辈：“我不，我现在不困，我还要玩。”
“睡吧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是你要上学，我又不要，我要家里和剑一起玩。”
陆舟闭上眼睛，一幅已经秒睡过去的模样。
“！”
实在是讨厌！
柳倾没忍住，梆梆给他几拳后还是觉得不够，狠狠一口咬上他的下巴。
陆舟：“。”
小鬼还没他的手掌大，嘴只能咬住一点皮肤，再用力也只有细微的触感。
疼痛感为零，冰凉的感觉更多。
他眼皮跳都不跳一下，就这样一直装睡到睡着。
·
柳倾本来就讨厌上学，现在有了玩耍的伙伴，更是对这两个字抗拒到底。
可惜他只是一只小鬼，伙伴也只是一把剑，加起来拧不过周歌。
早上藏在角落里还被找到，柳倾蔫蔫地被周歌捞起来，仿佛是一根回南天里软下去的面条，垂头丧气地一直挂在他的口袋上。
“我讨厌你。”
“昨天不是还说我很好？”
“昨天是昨天，今天开始讨厌你。”
怎么这样。
陆舟不急不慢地开车，趁着红灯揉了揉他的脑袋：“怎样才能不讨厌我？放学后，我带你去逛商场好不好。”
“商场？”
“就是可以买很多东西的地方。”
柳倾眼睛亮了亮，不过想到昨晚在他抽屉里发现的家产总额，又暗下去。
周歌总共的钱只有三千四百多，这点钱够买什么？连那张漂亮床的床腿都买不到。
“商场里的东西很贵吗？”
陆舟思索一秒，态度很谦逊地说：“不贵，很便宜。”
柳倾想了想，答应下来：“那好吧。”
他决定晚上就照着三千四百多的份量把周歌的钱狠狠花掉，让他倾家荡产。
·
司禹没有受到什么身体伤害，休息一晚后他觉得自己已经恢复，于是主动办理出院手续，回学校上课。
他是全日制的专业生。
神秘消失两天，学校没有透露他的消息，但学生自会脑补。
回到教室，同学们一拥而上。
“司禹司禹，我听说你生病了？现在身体好了吗？”
“我听说你和鬼打架了，怎么样打赢了吗？”
“我听说你去找舟哥决斗了。”
“我听说你和舟哥抢女朋友！”
司禹：“？”
他不得不开口：“没有，没有生病，没有和陆师兄决斗，更没有和陆师兄抢女朋友。”
“所以说你去和鬼打架了？”
司禹：“算是。”
噫——
大家又一哄而散。
大家都是捉鬼的，和鬼打架有什么意思，赢了输了都没有为了抢舟哥的女朋友和舟哥打架有意思。
·
南州郊区一栋别墅里。
一高一矮两个西装男跪在一个年轻男人面前，姿态无比谦恭，哪怕他们□□将拍出的内伤让他们呼吸疼得发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所以，这次的任务又失败了？”
年轻男人仿佛在说一件平常到不会引起情绪波动的事情，若无其事，慢条斯理，还很有闲心地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一盏精致圆润的茶盏。
两个西装男头都不敢抬。
“我以为王耀明已经很蠢了，没想到他的下属也是蠢得一脉相承。”
“你们总是擅自行动，又一直失败，让我很为难。”
矮个男抬头看了他一眼。
只是对上他漆黑的、没有光彩的眼睛，又吓得一激灵，连忙再低下头，深深地、深深地跪下去。
“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求求您，我们下次一定能成功。”
年轻男人嗤笑一声：“下次？”
“我的机会永远只会给成功的人，不会多余到赏赐给废物。”
他端起茶盏，品了一口不知道何时凉透的茶水，面无表情地咽下去，然后起身离开。
他的下属紧跟在他身后：“少爷，这两个人怎么办？”
男人垂下眼睫，眼里没有一丁点的波动。
“喂给嘲风吧，省得被人找上门。”
·
下午五点半，一中的放学铃声准时打响。
明天是星期天，班里玩得好的学生们凑到一起，商量着待会去哪玩。
“舟哥，去打台球不？”罗登同样对陆舟发出热情邀请。
陆舟的回答一如既往：“不去。”
“好吧好吧。”罗登只能和约好的几个兄弟一起离开。
陆舟也收拾好书包，带上小鬼，准备去商场。
只是回车的路上，他想起来自己因为很少出去逛而对本地商场没有了解，又拿出手机，打开网页搜索南州本地最好玩的商场。
搜出来的结果两极分化，一种是推荐去顶奢商场蹭，一种是去批发市场淘购便宜好物，推荐下还都标着清清楚楚的推广广告。
陆舟无语地关掉网页，重新搜索。
依照小鬼爱美的个性，精心编辑一行字输入：最适合女生玩的商场。
这回出来的内容精确多了，即使推荐下仍然有广告标语，但好歹晒出了漂亮的商场图和具体的游逛攻略。
陆舟选择最漂亮的一个，打开定位搜索，开车过去。
·
过去的路上，柳倾一直贴着车窗看着外面。
他看到外面有一群人的衣服好漂亮，不仅搭配很多，头发颜色也很漂亮，五颜六色。
陆舟早晚上学走一条固定的路，柳倾睁眼闭眼就是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和一堆穿得差不多T恤长裤的成年人，搞得他以为现在人的衣着就是如此随便难看，没想到还有如此漂亮的衣服。
柳倾痴痴地看着，一直到快要看不到这群人，才转头问周歌：“他们穿的是什么衣服？”
陆舟微顿：“cos服。”
等他将cos服的概念解释清楚，小鬼眨巴着眼睛问：“那我可以买吗？”
“不行，cos服没有你这么小的尺寸，而且这些衣服为了保持裁剪和造型，面料一般比较硬，穿起来不舒服。”
“好吧。”
小鬼没有面前，只是情绪显而易见低落下去。
陆舟安慰他：“等我们到商场，你就能看到更多漂亮衣服了，你看喜欢什么，我找人给你做。”
不就是几件衣服，难道他还能让小鬼穿不到吗？
只是一些用钱就能解决的小问题。
找人给他做，那不就是定制的裁缝？
柳倾就算失忆也知道这样的裁缝会很贵，周歌哪里像是能请得起的样子。
柳倾叹气：“唉，算了。”
他现在哪有这个享福的命，呜呜。
·
到了商场，柳倾的情绪才豁然开朗。
现代的商场好不一样。
商场高高的大大的，里面好多人和铺子，每个铺子卖的东西一眼看去全都不一样。
OoO
柳倾睁大眼睛，看得眼花缭乱也看不过来，指着一家漂亮的铺子，抬头催促周歌：“去那里去那里。”
陆舟看过去。
小鬼果然喜好明显，一眼看中一家饰品店。
陆舟带着他过去。
铺子里非常大，品类繁多，毛绒玩具生活用品帽子手套饰品香水化妆品应有尽有。
柳倾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要先看哪个才好，艰难选择片刻，拍拍周歌，让他把自己放到小饰品柜台上。
这上面买的是发圈发夹项链手链耳环戒指之类的，很多贴着水钻，在灯光下格外璀璨。
这个想要、这个想要、这个也想要。
柳倾高兴地抬手摸摸一条项链，忽然旁边伸出一只手拿走了它。
啪叽。
柳倾一下摔倒。
对方是个小女孩，看不到他，他也不怪她，只是看着被她拿走的项链。
这是最后一条，要是被她买走，他就没有了。
“这个项链好可爱！”女生和朋友分享，“你看你看，它好像一个小猫脑袋——”
朋友却是发出一声略微尴尬的气音：“呃——”
“怎么了？”
女生这才抬头，然后看到前方站着一个高高的陆舟。
此男也不说话，就一直看着项链。
女生：“。”
“对不起，舟哥。”她充满敬意地将项链递过去，“我不知道你也要这个。”
陆舟接过来：“谢谢。”
·
虽然说陆舟人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们还是感觉压力很大，递完项链两个人就连忙风紧扯呼跑了。
“吓死我了。”女生拍拍胸口，“舟哥就站那也不吭声，真的有点像男鬼。”
“我也觉得。”朋友也是心有余悸，“你不知道，你拿那条项链的时候，他的表情真的真的——就好像你抢了他女朋友东西一样。”
“我的妈耶，你别说了，你越说我越头皮发麻，还好还回去了。”女生说，“搞不好我还真是抢了他女朋友想要的东西，你想想，他一个男生，买这种小猫项链还能送给谁啊。”
“哇。”说到这个，朋友又有点来劲，“他真有女朋友了吗，他女朋友是谁啊？”
“这谁知道，舟哥很神秘的，他就算有女朋友估计也不会让别人看。”
“等等，他送女朋友就送几十块钱的项链吗，虽然没有一定要送贵的意思，但是是不是还是有点太便宜了？”
·
“这条项链对你来说是不是有点贵？”
重新获得项链，柳倾甜蜜蜜地蹭了蹭凉凉的小猫脑袋，又抬头问周歌。
看在他要回项链的份上，柳倾可以适当削减决定的消费额度，如果太贵，他可以只选择这一条项链。
陆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嗯？”
“我觉得这一条项链还不至于。”他以为是小鬼分不清现代物价，委婉地说，“你再买一万条都不会贵。”
胡说八道。
区区三千四，怎么买一万条。
柳倾也当他是想维护尊严，于是抬手比划整间铺子：“这家铺子里的东西全买下来也不贵吗？”
陆舟点头：“嗯。”
柳倾又用手画了一个更大的圆：“那整个商场的东西你也能全买下来吗？”
陆舟：“可以。”
柳倾双手合拢，痴痴地看着他，亮闪闪的眼睛里满是崇拜：“你好厉害。”
？
陆舟敏锐感觉到他的态度不对劲，好似浮夸不走心的商业夸赞。
可是和一只还不了解现代物价的小鬼强调自己很有钱这种事，又好像有点那个。
陆舟只能说：“你想要什么就拿，钱的问题不用担心。”
“嗯嗯。”
柳倾点点头，然后就把这句话扔到脑后，看起别的漂亮饰品。
这家店铺对于他来说很够逛。
大多数是他生前没有的东西，研究制作材料和制作方式也能兴致勃勃研究很久。
花费一个多小时看完小饰品，选购入一条小猫项链、一个镶嵌满钻石的粉红蝴蝶戒指，还有一对小星星耳环，他又去玩具货架。
一落地，他的目光就停在一个包装盒上，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又在看什么。
陆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是一款微缩玩具。
玩具上印着一头大水牛。
大水牛上还有一行字：哞哞——！做最猛的牛，拉最狠的磨！乡村田园风微缩玩具震撼登场！细节精美，欢迎购入！
陆舟：“……”
柳倾看看玩具，抬头看看周歌。
看看周歌，又看看玩具。
“我要买这个！”他坚定地伸出手，指向这款震撼小玩具。
陆舟笑了一声，同样坚定地按下他的小手：“你想都别想。”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