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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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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荆玉也一直相信,世界上没有钱不能解决的事。如果有,那就是还不够有钱。
自三年前得了王老道的巨款,荆玉的生活别提多滋润美好了。
隔三差五去度假,日常买买买,夜生活再点几个干干净净的小男生…
吃好、喝好、玩好,他整个人好得不能再好了。
这就是荆玉从小到大的梦想生活!
自由自在!
吃香的喝辣的!
这不,今年大年夜,荆玉就去了泰国曼谷跨年。
在中国人眼里,跨年往往是新年的开始,通常要与家人,亲朋好友一起度过。但荆玉无父无母,身边又没什么亲朋好友,倒不是特地飞往泰国赶着跨年……
只是,元旦的时候,他竟无端想起许知了。
在他们高三的时候,孤儿院得了许多资助,翻新了许多,年末元旦的时候,那些资助人甚至还送了些低温烟花。
资助人虽好心,但却未免不食烟火了些。
院长看着门口的箱子暗暗发愁,实在担心孩子们燃放烟花会受伤,正巧看到他们放假回来,便把那些烟花分了,让他们放完再回来。
那时,还在上学的人已经不多了,打眼一看也就十多个。
孤儿院里的大多孩子,长大后都去了技校,学习能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他们没有意识到读书的重要性——
即便院长和老师们多次强调,但,以后出社会了,过得再差还能比当孤儿更差吗?
孩子们心思简单,想不出关窍,于是除了许知,荆玉,谢不必,王笑林这几个同寝室的成绩稍微好点,其他寝室的孩子们即便在上高中,但成绩却也只是一般,甚至有几个,校模考只考了350多分,离本科线差了近一百分。
高考在即,成绩却尴尬如天气般糟糕,令人心寒。
因此放假回来的时候,其实多数人心情都挺一般的。更何况那几个同寝室的,由于他们成绩好,路上说个不停,很是轻松的模样。考不好的学生看着看着,自然心底忍不住烦躁难受。
都是孤儿,凭什么他们比自己强?
我过得不好,大家都别想好过!
其实在孤儿院里,和荆玉一样,心思阴暗,想法恶毒的孩子不是少数。只是他们大多有理智的约束,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但荆玉不是。
他愚蠢。
如果荆玉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什么坏招,他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如果这件事被人发现会怎么样。他第一想法永远是,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成功。
…荆玉好像从没考虑过失败。
尽管这些年他也受到了良好的教育,但骨子里的自私自利却好像压根没变动丝毫。
当时,听到院长让他们领烟花,荆玉便猝不及防的推了许知一把。他的本意是嫌许知叨叨叨烦人,正好去领烟花,清净一会。但几乎被推得踉跄的许知却回头,有些惊讶,甚至眼神放光的看着他。
…神经病一样。
荆玉心底嫌弃万分,就看到许知高高兴兴的挤过去领烟花。他走得快了些,跛脚的荆玉没跟上,冬天太冷,荆玉也懒得上去凑热闹,来回跑,于是就待在旁边站着。
一副大爷样。
谢不必撇了撇嘴,不作声,脚步却往许知那边走,看都懒得看他。
王笑林一直是个粗线条,难得察觉不对,眯了眯眼睛,奇怪的对着荆玉说,“玉玉,谢比比他刚刚怎么了?跟谁欠他钱一样,突然脸色难看要命。”
大冬天,荆玉怕冷,半张脸都包在围巾里。
听到他这样问,也不知道想起什么,似笑非笑的说,“也许是被人抢走老婆了。”
“啊?”王笑林瞪大眼睛,张大了嘴巴,一副傻样,跟驴一样,“老婆?谁老婆啊?难道比比谈了?啊?”
什么事情,反复重复就没什么意思了,更何况荆玉只是随嘴一说,于是收了笑,不耐烦的白了王笑林一眼,“滚一边去,少烦我。”
王笑林粗线条,没察觉到荆玉的厌恶,以为他在开玩笑,嬉皮笑脸的凑上去,“不嘛不嘛,我好喜欢玉玉的。”
许知拿着烟花,就猝不及防听到这句,心里有点难受,连带着那烟花的手都攥紧了几分,“干什么呢?”
许知不动声色的拉开王笑林,胡乱塞了几根烟花给他,“谢不必那里还有,你去那边,我和荆玉去那边。”
被一把拉开的王笑林有点懵,下意识的就听从了许知的安排,等反应过来后,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花,再看看不远处,许知含笑低头朝荆玉说着什么。
王笑林突然有点牙疼。
难道班级里那些乱七八糟啥都磕的女生们真磕对了?许知和荆玉真的是同?…不能吧?这道可不兴走啊。不行,他得想办法暗搓搓的试探试探。
王笑林满脑子都是这种想法,一时间话少了许多。而谢不必的心思细腻,早在王笑林朝自己走来的时候,他就猜到是许知让他来的,心里失落,也没什么要问,要说的。
于是两人相顾无言,准备点燃烟花就回去,却发现没有打火机。
不远处,许知倒是在帮荆玉点烟花。
此刻,尽管谢不必和王笑林两人心思不一,但却全都默契的没上去打扰。
没打火机,即便拿着烟花也是白费,但那边气氛似乎融洽极了,王笑林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于是他尬聊,“比比啊,你谈恋爱了吗?”
“…没有。”
谢不必低下眼睫,看着没人帮他点燃的烟花,再想想许知为荆玉鞍前马后,不禁有些嫉妒也有些羡慕。他的心神大多都在许知和荆玉那边,因此回答便有些漫不经心。
王笑林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过于冒昧,便哦哦了几声,止住了话题。
也不知道荆玉和许知在说什么。
王笑林从没觉得时间如此漫长煎熬。
他本质是个话痨,经常能和女生打成一片。女生们也很喜欢他,称他好闺蜜,什么话都和他唠。于是王笑林忍了忍又忍,最终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比比,你讨厌同性恋吗?”
有一瞬间,谢不必的心跳都要停止了。他看向王笑林,更确切的说,是看向他的嘴巴——
他到底要说什么?
王笑林大大咧咧,压根没察觉丝毫。只是注意到谢不必的眼神落到了他身上,以为谢不必是对此感兴趣,于是压低声音,装模作样,
“其实我觉得同性恋没什么不好的,有句话说得好,爱不分性别。”
王笑林刚说完,突然觉得自己的话容易让人误会。自己的好友疑似已经有两个弯了,谢不必他可千万不能弯啊!
怀着这样的心态,王笑林特地,对着谢不必着重强调了一下,“当然,我是直男!所以我的爱是分性别的!”
王笑林性格直,喜欢敞开说话,却不知道有些事越描越黑,你越解释便越显得心里有鬼,欲盖弥彰。
谢不必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有些莫名,弄得王笑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于是当余光瞧到荆玉和许知往回走,王笑林便把手里的烟花通通塞给谢不必,
“走,比比,我们去放烟花!”
“砰—砰砰——”
大年初一,家家户户都打开大门,燃起了爆竹,民间称之为开财门。
既然是开财门,接财神,那自然是越早越好。
有些地方从凌晨就开始噼里啪啦,声响不断。H市倒是民风彪悍,谢不必听到的最早的动静也只是在凌晨五点,更早的就没有了,颇有种给了面子,但也没完全放弃睡懒觉的态度。
现在是清晨六点,谢不必又被鞭炮声吵醒了。
他模糊记得自己做了个梦,但梦是什么已经记不太清了,只隐约记得那年高三元旦,王笑林一边说着自己是直男,一边说要带自己去放烟花。
当时的他,已经常清楚认识了自己的性取向,心思大都放在许知身上。
如果不是许知他高三那年,为了成绩给他们全寝室下毒,事后败露却死性不改的狰狞面目让自己感到惊愕,不敢置信,甚至恐惧恶心。
他可能不会看到王笑林。
“比比…”
王笑林笑着戳了戳他的腰,在大清早,这种暧昧动作更是带着撩拨的意味。
谢不必气息不变,面色寻常的抓住他的手按着某处,一本正经,“嘘!大年初一,放鞭炮,迎财神!”
“艹!”王笑林愣了一下,随即大笑着踹了他一脚,翻身在他身上,“你老不正经!”
谢不必也笑,掐着他的腰,两人一通胡闹到早上八点。
中国位于东八区,中国早上八点时,位于东七区的泰国,堪堪早上七点。
荆玉一晚上没睡好。
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啃咬自己,疼倒是不怎么疼,只是压得他心慌异常,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果不其然,早上洗漱的时候,他在镜子里看到背上,尤其是脖颈处大片大片,疑似过敏的红印子,在白皙的皮肤上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红苔藓,恶心得要命。
反正荆玉是越看越发心烦。
在中国,这种情况通常被称为鬼缠身,人们往往会想到怨魂恶鬼,想到自己做的亏心事。
但荆玉此刻人在泰国,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因此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鬼缠身,而是自己是不是遇到鬼曼童了。
还好现在没离开泰国。
荆玉心烦意乱,一到点就立马出门。
他要去寺庙找僧侣或巫师驱驱邪!
这一路上很是顺利,许是清晨,街边没什么人,只是,巷子越走越深,东拐西拐的,荆玉逐渐看不到来路和去路。
“…???? ??????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一位僧人念叨着与他擦肩而过。
此刻,荆玉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匆忙转身想要跟住那僧人,却发现他的周围已经黑压压一片,转身哪里见到什么人!
眼前
一大团一大团黑漆漆,如同鼻涕虫一样黏腻恶心的东西,蛄蛹着,朝荆玉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