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零的一百次约会》何小满

52、反击 红茶会议

　　黑色的画面持续不到两秒，一个像素小女孩从黑幕边缘探出头。

　　见到小灰出现，早川优人语气里挤出几分委屈，“你还记得我在这里呢，叫了你好多次，你都没有出现。”

　　小灰不吃他这套，冷冰冰地说：“是你跟我说，希望下次见面是我放你出去的时候。”

　　“我可以离开了？”触发关键词，早川优人原本瘫着的人“咻”的一声站直，眼神里的兴奋怎么也藏不住。

　　小灰在电脑里收回蔓延的黑幕，随着黑色退场，露出原本的幽兰光泽。“不过外面的世界出现意外，你打乱了时间线，我没办法对你的消失进行合理解释。”

　　“我要怎么解释消失的这两年？”

　　小灰闻言只是淡淡瞥了早川优人一眼，说：“这是你的事情，是你自己改变了人生。”

　　早川优人一下噎住，他确实为了尽快离开加速其他人的进程，只是他现在该如何去解释这场长达两年多的消失。

　　就算这件事是他有问题，小灰难道就没错吗，没有及时提醒他，电脑还出了故障。

　　“这件事先不提，我要的零实时画面，你给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灰收拾电脑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歪头看向早川优人，嘴角缓缓上扬，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问：“难道不该是我问你吗？”

　　假笑加上温和得诡异的声音，是生气的前兆。

　　早川优人即使不懂小灰生气的原因，可能是这件事情又和他有直接关系，但这不妨碍他强行将话题转移。

　　“我这回用上了脑子，诸伏景光的假死被我完美解决，这次没有一个人受伤。”

　　小灰的假笑松动，落下一个几乎不可计的弧度，嘴里多了几分真情，“想到利用工藤新一更改诸伏景光死亡的结局，你也没这么笨。”

　　“还不够……”对于小灰骂他笨的言论，早川优人多数时间都不会反驳，小灰说的没错，他就是不够聪明。“我要是能再聪明一点就好了。”

　　要是再聪明一点，上一世早川优人就能有想到让这位最特殊的人参与进计划。没有工藤新一的特别，他只能采取最笨的办法独自行动，也就出现所谓最坏结果。

　　诸伏景光是活了下来，他在医院里躺了好几个月。

　　要是再聪明一点，他就能读懂他们梦里的暗示，不至于将自己处于被动位置。

　　“你已经很努力了……”小灰话锋一转，“你该不会以为我会这样安慰你？不够聪明就一直学，学到你能跟上他们。”

　　小灰刻薄又有道理的话直接打碎早川优人的一丁点伤感，他莫名觉得好笑。想起年轻时候，小灰也是这样安慰的他。

　　十九岁的早川优人没有天天说谎话，面对不安，他还会如实告知。“零很强大，也很脆弱，我这样的普通人，真的能帮上他吗？”

　　“一次不行就两次，你不过是杀死自己。”

　　说得很轻易，做起来不是那么简单。

　　早川优人只是需要一个让他坚定的决心，幸好他有。

　　小灰没再给他透露任何消息就将人送回安全屋，他从这里消失，也会被传回原处。

　　安全屋被人打扫过，早川优人检查一圈，除了被零拿走的电脑，其它都和消失前一模一样。

　　组织他是回不去了，本来就是多疑的地方，一名重要成员离奇消失两年后又突然出现，任谁也会觉得不可信，估计琴酒也将他的消失归为叛徒逃离。

　　这处房子再住下去不安全，早川优人什么东西都不敢乱动，等到天黑给自己做个简易伪装就从后门溜走。

　　他有好几处的房产，早些年用不同的化名购入，为的就是随时有地方可去。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保姆上门打扫，日常用品也一样不差，早川优人来到新家后洗澡换身衣服就又开始思考现状。

　　他先给零打个电话，一方面是报平安，另一方面是太长时间没见，他想他了。

　　零可能是在做任务，电话没接通。

　　第二个电话打给赤井秀一，他和赤井秀一的交易还没完成，这通电话也没接通。

　　“都是大忙人，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早川优人嘟囔着抱怨的话，既然他联系不上他们，那就等他们来联系自己。

　　同时，早川优人开始调查工藤新一在他消失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小灰给他看的都是酒厂的人，工藤新一作为能改变局势的人，他当然要随时了解他的动向。

　　另一边，工藤家客厅里，早川优人想找的人全都坐在一起。

　　餐桌上摆着一壶刚烧开的红茶，降谷零坐在沙发一端，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放松。

　　赤井秀一坐在另一侧，和降谷零隔着最远距离，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

　　如果早川优人能看见此时的场景，一定会惊讶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人不是工藤优作，而是十四岁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双手捧杯，小抿一口杯中红茶，眼神在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之间来回打量。

　　他是在平田凉家见到的降谷零，所有人都知道平田先生性格温柔，外貌儒雅。

　　只有他知道假扮平田凉的是一名警察，降谷零是他的警校同期。

　　他们对他毫无隐瞒，降谷零和他一见面，就直接将自己公安身份暴露。

　　后来他还见过其他同期，工藤新一从记忆里找出他们五个人的身影，是和早川优人一起吃过饭的一帮人。

　　“我说的这些，你听懂了吗？”

　　在平田先生家里，降谷零突然的提问把工藤新一意识拉回。

　　他点头，说：“你也需要我的帮忙。”

　　工藤新一以为降谷零和早川优人一样，都是说话喜欢绕弯子的人。

　　降谷零最诚实的说辞只有自己身份，后续想要找他帮忙，说的话绕了一圈又一圈。

　　他艰难在绕过几圈的话里提炼到关键信息点，降谷零跟早川优人一样，都需要帮一件简单的忙。

　　只是他不理解，这种任何人都能做的事情，他们为什么都要找自己？

　　他提出问题后，降谷零盯着他看了很久，“早川优人以前找你帮忙，用的是什么理由？”

　　“他说我是最特殊的人。”除了总是会经历一些离奇凶杀案，无非就是特别聪明，再之外的，工藤新一想不到自己还特殊在哪。

　　“我和他的理由相同。”

　　也太敷衍吧，有大人联手做局欺负小孩。

　　诸伏景光走到降谷零身边压低声音说：“zero，把一个小孩卷进来不像你的作风。”

　　降谷零同样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回：“相信我，他可是工藤新一。”

　　特殊且重要，重要到还处于故事外的人能成为击垮酒厂的诱因。

　　降谷零出现在这里不是来找hiro，他就是奔着工藤新一来的。

　　工藤新一不是普通小孩，为了全局考虑，他不介意把他牵扯进来。

　　降谷零没再给他更多解释，诸伏景光出于全然的信任不再多问，工藤新一扯了扯嘴角，警察都是这样的吗？

　　关键是，他还真上了这艘贼船。

　　已经答应帮公安的忙，好像再遇见FBI似乎不是什么稀奇事。

　　赤井秀一换了张脸，标志性的粉红色短发遮住额头，为了掩盖墨绿色的瞳孔时常眯着眼睛，再戴上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格外斯文。

　　工藤新一要比一般人敏锐，见到他这副无害的外表直觉升起一股警惕心理，又被降谷零一句轻飘飘的akai带过。

　　赤井秀一心理素质还是强，笑眯眯地说：“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我是东都大学工科研究生冲矢昂。”

　　“别装了，你身上这股令人讨厌的味道我是绝对不可能认错，赤井秀一。”虽然说两个人在诸伏景光的事上打过完美配合，这不代表降谷零不讨厌赤井秀一。

　　合作是一回事，讨厌又是另一回事。

　　赤井秀一索性不装了，眼皮缓缓抬起，将那双墨绿色的瞳孔显露出来，他懒洋洋道：“好久不见，波本，还是该叫你……降谷零。”

　　“你想利用一个14岁的孩子，这就是FBI的气量吗？”降谷零自己也想利用工藤新一，这不影响他开口就是挑FBI的刺。

　　赤井秀一不甘示弱，“不是你出现在这里我也不会找到他，真正想做些什么的是你吧，这难道就是公安的做派？”

　　“FBI都是些卑劣的人，只会搞跟踪这一套吗？”

　　“公安都是些不占理也要喊破天的人吗？”

　　眼见两人的争执越发激烈，从讲道理变成纯粹的辱骂，甚至还有干架的冲动，作为两人吵架之源的十四岁孩子认为自己有必要出来制止一下。

　　工藤新一做中间人，拉开这场三方合作会议的序幕，同时宣告反击正式开始。

　　早川优人一夜没合眼，工藤新一还是正常上学参加各种活动，跟普通学生一样，无非是身边多了些移动案件。

　　可在一个月前，工藤新一身边遇到的突发案件骤然减少。

　　以他遇到案子的频率，还有米花町的犯罪率来讲，太不正常了，那可是工藤新一。

　　和上一世的记忆做比对，早川优人有一个猜想。

　　工藤新一摊上了大事！

　　据早川优人观察，工藤新一经常会遇到各种离奇案件，在一个案件没有解决完前，不会立马跳跃到下一个案子。

　　工藤新一在解决完歌厅杀人事件后，已经连续十天没遇上新的案子，以他的运气，绝对是攒了个大的。

　　现在的时间线已经不知道乱到哪一步，早川优人也无法断定大事是什么。

　　好乱，两位大忙人又联系不上，他现在处于一个没人理他的状态。早川优人习惯性揉乱头发，准备重新思考时接到赤井秀一的来电。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早川优人先开口：“赤井君，好久不见，我是早川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