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天若有情——天亦老14+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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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的女人泪眼婆娑，门外的Julian面色铁青。
秦桑站在两人中间，感觉自己像被夹在冰火两重天里，左右都不是。
他看看Julian，又看看那个女人，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Julian的脸色从未如此难看过。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淬了冰，透过金丝眼镜的镜片，直直刺向对面的女人。
他的身体绷得很紧，秦桑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手腕的力道在加重，骨节泛白，隐隐发抖。
秦桑下意识地反握住他的手，想给他一点安慰。可Julian没有回应，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女人，像是盯着什么前世今生的仇敌。
“呜呜呜……”女人的声音发颤，眼神之中带着一点怨恨。
“你这个贱女人，是不是又跟男人跑了啊，”Julian冷笑道，眼神冷得像刀子，“学聪明了，找的还是一个可以当你儿子的年轻男人。”
言下之意就是说林莲好跟港生有猫腻。
秦桑心里咯噔一下。
现在这氛围很诡异，这个女人确实像julian的仇人，但是两个人之间好像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恨纠葛。
秦桑认识julian的这些年来未见过这个女人在julian面前出现，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而这个女人……这个年纪……她又认识Julian……
难不成这个女人就是抛弃julian的亲生母亲？
秦桑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门口。
是港生。
港生穿着件简单的白T恤，头发有些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他看见门外的人，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警惕、敌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Julian？”他的声音带着戒备，“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还有，你们欺负人了？”港生看见林莲好哭了，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看向julian，赶紧把林莲好护在身后。
Julian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冷得吓人。
港生的目光又转向秦桑，眉头皱了起来：“秦桑？你们……”
秦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怎么说？说他回了大陆又跑回来了，说Julian追过去认错，说他原谅了Julian，说他们一起来道歉？
这些话，当着Julian的面，当着这个陌生女人的面，他怎么说得出口？
好在Julian先开了口。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极力压制着什么情绪，声音却依然冷硬：“我来道歉。”
港生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道歉？”
“对。”Julian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向你，向夏青，道歉。”
港生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他的目光在Julian脸上逡巡，又落到秦桑身上，最后觉得无论要说什么最好还是在屋子里面，于是侧身让开了门。
“进来吧。”
秦桑刚要迈步，却发现Julian站在原地没动。
他侧头看去，只见Julian正死死盯着那个女人，眼神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恨意、厌恶，还有一丝秦桑看不懂的东西。
港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也沉了下来：“Julian，这是我妈，你有什么冲我来。”
妈？
秦桑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个女人是港生的妈妈？
那她为什么认识Julian？难道自己猜错了？这个女人不是julian的亲生母亲？
Julian脸上的表情也很震惊，厌恶、怨恨中还夹带着不可置信。
他上前一步，盯着那个女人，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和他什么关系？你说清楚。”
女人被他逼得往后退了一步，眼眶红红的，嘴唇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港生立刻挡在她面前，对着Julian怒目而视：“Julian！你干什么？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吓我妈！”
“你妈？”Julian冷笑一声，那笑容冷得让人发寒，“她是你妈？”
“对，她是我妈。”港生护着身后的女人，声音里满是警惕，“你到底想干什么？”
Julian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女人，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过复杂，像是恨，又像是痛，像是想扑上去撕碎她，又像是想跪下来质问她。
秦桑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在这里很多余，没想到只是上门道歉，居然有这么多的内幕。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得出来，Julian和这个女人之间，一定有过什么。
他走上前，轻轻拉了拉Julian的袖子：“Julian，我们先进去，坐下好好说，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Julian转过头看他，那双眼睛里的冷意，在对上他的目光时，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秦桑看着他憔悴的脸，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个人，追了他那么远，说了那么多真心话，吃了一碗面就跟着他回香港来道歉。他现在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
“先进去。”秦桑又说了一遍，声音更轻了，“不管什么事，坐下好好说，好不好？”
Julian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四个人进了屋，在客厅里坐下。
那个女人——港生的妈妈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样子。她看看Julian，又看看港生，眼眶红红的，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港生皱着眉，对她说：“妈，你去倒点茶来。”
女人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
秦桑注意到，Julian的目光一直追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才收了回来。
“Julian，”港生开口，声音里带着戒备，“你到底来干什么？真的是道歉？”
Julian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没有回答。
秦桑替他开了口：“是来道歉的。我们刚从大陆回来，专门来找你和夏青的。”
港生看着他，眼神复杂：“秦桑，你……”
“我以后会好好看着他的。”秦桑说得很平静，“他做错的事，他会认。所以今天来，是想当面和你们道歉。”
港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冷笑了一声：“道歉？他做的事，一句道歉就完了？”
Julian抬眼看他，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轻蔑：“不然呢？你以为你还有机会抓住我？。”
港生听见了这话，自然知道julian狗改不了吃屎，刚要发怒，那个女人端着茶从厨房出来了。
她低着头，把茶杯放在茶几上，一杯放在港生面前，一杯放在秦桑面前，最后一杯，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放在Julian面前。
“你……喝茶。”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Julian没动，甚至没看她一眼。
女人站在那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看看Julian，又看看港生，眼眶慢慢红了。
港生叹了口气，伸手拉了拉她：“妈，你坐下吧。”
女人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
秦桑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哪里不对。
港生叫他妈，可这个女人看Julian的眼神……
他正想着，就听见Julian忽然又开口，声音冷得吓人：“你叫他什么？”
julian本来以为自己的心不会再痛了，但是听到有人叫林莲好妈，他心里面那股怨气还是冲上了天。
即使知道了真相，但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港生愣了一下：“妈，怎么了？”
“你叫她妈？”Julian盯着他，眼睛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她是你的亲生母亲？”
港生皱起眉头，下意识地往女人身前挡了挡：“对，她是我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Julian没理他，只是盯着那个女人，一字一句道：“你说清楚，他是你什么人？”
女人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她看着Julian，嘴唇抖得厉害，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他……他是我儿子……我的亲生儿子……”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秦桑和julian愣住了。
港生不明所以，但是很是警惕地看着julian，生怕他搞事。
julian坐在那里，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一动不动。那张俊美的脸上，血色一点一点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秦桑看着他，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你说什么？”Julian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他是你儿子？”
女人哭着点头：“是，他是我儿子……我第一个儿子……”
秦桑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现在，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为什么第一次见到港生的时候，他觉得眼熟。为什么觉得港生的眉眼和julian有点像了，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因为他们流着同样的血，因为他们有着同一个母亲，他们竟然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秦桑: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这样说来的话，港生这个警察岂不是在自己弟弟身边做卧底，费尽心思想把自己弟弟送进牢里面？
Julian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突然站起来，变得很狂躁。
他看着她，看着她身边的港生，看着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谬得可笑。
“什么？”他的声音发颤，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也是你的儿子？你……你到底生了多少个儿子？”
女人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摇头。
港生也懵了，这个也字是什么意思？
他看看自己的母亲，又看看Julian，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复杂。
“妈，”突然之间，港生明白了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说什么？Julian他……他是谁……”
女人捂着脸，哭着点头：“他是你弟弟……亲弟弟，我当年被赶走之后就来到了台湾，没几年就生了julian，所以……所以……”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炸开了。
秦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进入懵逼状态。
论狗血，这……这还真是秦桑这些年来见到的第一次这么狗血的，这是什么狗血tvb八点档狗血剧情吗？tvb都未必能演出这样炸裂三观的伦理剧吧？
那julian看中港生做事是不是因为港生很眼熟？港生呢？他在Julian身边卧底那么久，有没有一刻觉得这个老板看着眼熟？
他看向Julian，只见Julian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空白了。
那双向来从容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可怕。
秦桑心里一紧，伸手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冰凉，微微发抖。
“Julian……”秦桑轻声叫他的名字。
Julian没有回应。
他只是盯着那个女人，盯着那个抛弃了他的女人，盯着那个他恨了这么多年的女人。
“呵呵！”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作的孽，现在遭到报应了吧？你生的第一个儿子当了警察来到我身边做卧底想抓我，你满意了吧？”
女人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他：“我也没办法，我没养港生几年就被赶出去了，后面……后面生下了你，现在说来，我对不起你们两个，我不是一个好母亲……”
“滚啊，你这个女人，我最恨就是你了！”
julian此时面目狰狞，眼睛红得像魔鬼，有滔天的恨意从他身上迸发出来。这话刚说完，他就一杯水泼到林莲好身上，不顾一切直接拉开门，带着秦桑走了出去。
Julian走得很急，像是要逃离什么。他的手握得很紧，紧得秦桑的手都有些疼，可秦桑没有挣脱。
他知道Julian需要这个。
不知道走了多久，Julian终于停了下来。
他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一动不动。
秦桑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过了很久，Julian才开口。
“桑桑，”他的声音沙哑，“我是不是很可笑？”
秦桑摇摇头。
Julian苦笑了一声：“我恨了她那么多年，没想到还有一个比这更惊人的消息，她这样，对不起我，又对不起港生。”
秦桑看着他，心里酸酸的。林莲好做的事情他不清楚，但是秦桑觉得港生、julian他们这些人的父母都有错，再具体些，应该还要查查。
“你心里还有她。”他说，“你恨她，是因为你在乎她。如果你真的不在乎了，你就不会恨了。”
Julian愣了一下。
秦桑看着他，目光温柔：“你可以不原谅她，这很正常。但你不要觉得自己可笑。你只是……太想被爱了。”
Julian的眼眶又红了。
他看着他，看着这个温柔的人，看着这个明明被他骗了却还是愿意原谅他的人，看着这个在他最狼狈的时候依然陪在他身边的人，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情绪。
他伸手，把秦桑抱进怀里。
“桑桑，”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别离开我。你答应我的，不许反悔。”
秦桑被他抱着，在心里面叹了口气。
这个人，在外面那么强势，那么厉害，可在他面前，居然也有像个孩子的一面。
他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不反悔，只要你不再做坏事。”他说，“我答应你。”
Julian某一瞬间僵硬了一下。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秦桑问。
Julian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声音很轻，“让我想想。”
秦桑点点头，没有再问。
在路边停车的阿标也耐心等着自己老板冷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Julian才松开他。
他看着秦桑，眼睛还是红红的，却比刚才平静多了。
“走吧，”他说，“我们回家。”
后面的事情秦桑就不太清楚了，只知道julian又去了一趟港生家，回来的时候微笑着和他说事情已经解决了，以后遇见港生他们顶多就是朋友关系。
秦桑后面还遇见港生几次，有一次港生抓住了一个嘿社会小孙，然后升职了，最后面还和夏青结婚了。
秦桑不知道的是这个小孙就是julian抓给港生的替罪羊，说是替罪羊但是小孙其实也不无辜，当年julian老爸还在的时候他就干了特别多的坏事，如今来了香港也偷摸着犯罪。
港生结婚的时候给秦桑递了请帖，最后面是秦桑一个人去的，julian还很别扭。
再后面julian成为港城超级富豪企业家的时候两个人回了大陆，按照秦桑当时所说的，一起建设大陆。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天若有情——天亦老14+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