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天若有情——天亦老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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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死，我不安心，我不安心就不能和秦桑安稳一辈子了。
“可是有时候，你越是想保护一个人，就越要把他蒙在鼓里。让他干干净净的，什么都不知道。”
港生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他想要接近、想要调查的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
“鲁先生……”
“叫julian吧。”鲁德培转过身，脸上又是那种温和的笑，“私下里，叫我julian就行。”
港生点点头：“julian。”
两个人聊了很久，从工作聊到生活，从香港聊到台湾。
鲁德培难得说了很多话，关于他父亲去世后一个人撑起家业的艰难，关于那些表面上笑脸相迎背后却想捅他一刀的人。
当时两个人还聊到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父母，特别是母亲，julian说自己从小被母亲抛弃，所以他长大之后认为这世界上没有好女人。
他说到这的时候眼神满是轻蔑，嘴边的笑阴冷可怖，似乎带着具体的恨意。
港生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想说天底下的母亲并不全是这样的，但是他的母亲……也是抛弃了他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来找过他。
她当真这么心恨吗？
港生听着，感觉自己心里很乱，一方面觉得自己是警察，不能随便听他的蛊惑，一边都觉得他20多岁就经历这一切，实在是太惨了。
刚搞完julian这边港生没两天又去找秦桑，因为秦桑已经做好了港生要的裙子。
港生本来是想从秦桑这边看看能打探到什么信息的，但是几次相处发下来发现秦桑性格温和，善良真诚，他不知从何下手。
虽然自己在julian那边貌似取得了很大的进展，但是也不排除这是一个圈套。
秦桑这边也不能放弃。
于是港生丢弃了内心那小小的愧疚，尝试着跟秦桑进一步发展，如果能成为朋友那就更好了。
“阿贵先生？你在发什么呆？”秦桑在港生面前挥挥手，想打断他直勾勾的眼神。
“哦哦，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好眼熟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港生接机开口，想引出秦桑和julian的关系，但是他没想到秦桑听到这句话，却是一脸惊喜的样子。
“你也觉得我好眼熟？天哪，我们之间也太有缘分了，你第一次来我这的时候，我就感觉你好眼熟，所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
黑发白肤笑意温和的青年就这样真诚地看着港生，那双明亮湿润的眼睛，此时正在闪闪发光。
秦桑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港生长得真的很眼熟，但偏偏他确信自己没有见过他，所以问题又出在哪里呢？
“啊，是真的吗？”港生一脸意外，难道是在julian那边见过他的照片？港生笑了一下，这微笑很轻很淡，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没想到就被秦桑抓住了关键。
对对对，就是这种笑，这种云淡风轻的笑，很像julian！怎么会呢？
秦桑开始认真观察港生的眉眼，这不细看不打紧，一细看，越观察就越让他疑惑。
因为港生长得确实有点像julian！
julian是俊美斯文的类型，薄唇高鼻，笑起来十分自信从容。港生则英俊正气，同样是高鼻梁，嘴唇不厚，笑起来也是很温和从容。
“冒昧问一下，你家里还有其他兄弟吗？”秦桑觉得两个人长这么像，说不定有一些比较近的血缘关系。
港生内心吓一跳，疑惑的想，难不成他见过京生？但是嘴上却说着没有，因为毕竟港生这个假身份是独生子。
秦桑嘴上说着那真是可惜了，但背地里却有一种直觉，感觉不太对劲。
他打算回去让朋友帮忙查查，至于为什么不叫julian，他怕这个男人想多了吃醋，还要费一番功夫解释。
秦桑最近忍julian很久了，不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火气这么大，秦桑还在气头上呢。
夏青是在来找港生的晚上撞见那件事的。
从夜总会回来的那天晚上，她委屈得哭了，后面越想越气，港生凭什么这样对她？宁愿要一个老女人……在夏清看来这简直就是在侮辱她！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去了。
她开车到盛世国际，刚到楼下就看见julian的黑车开出来，夏青认为港生在车上，于是一踩油门就跟着车走了。
没想到车上的人来到了一栋大楼里面，夏青没看清楚里面到底有没有港生就跟了上去，但她没想到，这个举动差点害死了她。
她看到了julian。
那个在专访里温和有礼的年轻企业家，此刻站在窗边，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冰。
“打开。”他说。
有人撬开一个箱子，里面是一个半死不活的人，阿标将一杯冷水泼在这个人身上，然后这个人就惊醒了。
这个人看到julian时很惊恐，哭着喊着说不要杀我，但是手和脚却被julian的两个保镖死死摁住。
夏青看到julian俊美的脸宛如恶魔一般，嘴边带着冷戾残忍的笑，然后将刀捅了进去。
夏青的呼吸一下子停了。
她捂住嘴，慢慢往后挪，却不小心踢到了一个铁罐。
哐当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谁？”
几道手电筒的光照过来，夏青转身就跑，高跟鞋敲在地上，跑得跌跌撞撞。
“追！”
她跑出这个鬼地方，跑上楼梯，跑到楼顶，却发现自己无路可走了。
楼下是十几层的高度，下面是坚硬的水泥地。
她转过身，看到julian走上楼顶，身后跟着几个黑衣男人。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夏小姐，”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你不该来。”
夏青靠在栏杆上，腿在发抖：“鲁德培，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julian没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夏小姐，你跳下去吧。”
夏青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没想到自己只是来找港生，却遇见了这样一面：“你……你要杀人灭口？”
julian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你不跳，我也会让人推你下去。自己跳，体面一点。”
夏青的手攥紧了栏杆，却一直在抖。
就在这时，楼顶的门被撞开了。
港生冲上来，看到这一幕，瞳孔猛缩。
“julian！不要！”
julian转过头，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来了？”
港生喘着粗气，看了一眼夏青，又看向鲁德培：“julian，放过她。”
鲁德培轻笑一声：“港生，你是在命令我？”
港生的心往下沉了沉，他绝对不能让julian杀了夏青！
他看着夏青惊恐的脸，看着julian冷漠的眼神，忽然想起那天在办公室里，这个男人说起“想保护的人”时，脸上的那点温柔。
那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julian，”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发抖，“你不能杀她。”
“为什么？”
港生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秦桑。”
julian的眼神变了，变得阴冷恐怖起来。
难道港生真的查到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份是一对？
“什么？”
“秦桑，”港生盯着他的眼睛，“我已经让人去请他了，他马上就会到。你不想让他看到你这个样子吧？”
julian的脸色终于变了，不管港生还有没有用，他今天必须死。
“你——”
“julian，”港生的声音软下来，“让他看到你杀人，你觉得他会怎么想？没猜错的话，秦桑那么善良的人是绝对不会想知道你做这样的事情的！”
julian的手攥紧了，又松开，又攥紧。然后他冷冷的笑了，秦桑怎么可能会来，想骗他也要找个好一点的理由。
“今天我行个好，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julian不想再跟这两个人废话，吩咐两个手下去摁住港生，自己则是慢悠悠地向夏青走去。
夏青的精神已经很紧绷了，她看着julian一步步过来，疯狂地大喊大叫。
“你别过来！”
正当夏青快要跳下去的时候，意外又一次发生了。
楼顶的门再一次被推开。
一个声音响起来，带着喘息，带着震惊，带着难以置信。
“julian，你在干什么？”
julian转过身，看到秦桑站在门口。
来人有一张恍若天人的脸，那张以往总是带着温和微笑的脸上，此刻全是震惊和愤怒。
“桑桑……”julian的声音有些发颤。
秦桑看着他，又看向栏杆边快要哭晕过去的夏青，看向港生，看向那几个黑衣男人，看向这一切。
秦桑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他不明白，自己被叫过来走这一趟，怎么会看见这么可怕的事。
太可怕了，他的声音在发抖，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julian，你敢让她跳下去，我们两个就完了。”
julian愣在那里。
他看着秦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失望，有恐惧，有太多他不想看到的东西。
他想解释，想说他可以解释，想说他做这些都是有理由的——
可是他知道，什么都解释不了。
“桑桑……”
“别叫我！”秦桑的眼睛红了，“我让你放了他们，你听到没有？”
julian沉默了一下，秦桑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了下来，julian仿佛能听到泪珠跌落地上的声音。
julian承认自己害怕了，他第一次体会到天塌了的滋味，仿佛有无尽的哀伤哽咽在喉咙里。
掉下来的不仅仅是秦桑的眼泪，还有他无尽的悲伤、愤怒、恐惧与彷徨。
怎么会这样呢？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他的枕边人，怎么会……
秦桑捂着脸，julian害怕地想过去抱他，想吻他，想安慰他，却被秦桑重重的甩了一巴掌。
“为什么你会做这种事啊？为什么……为什么！”
julian捂着脸很慌乱，那张平时巧舌如簧的嘴，现在不知道说什么话，只能呆呆的看着秦桑的眼睛说好。
“好，我放了他们，你先别哭了。”
他转过头，对保镖吩咐道：“带他们走。”
港生愣了一下，赶紧冲过去扶起夏青，往楼顶门口走。
经过秦桑身边的时候，他看了秦桑一眼。
秦桑确实长得很好看，但是哭得也很厉害，居然能让julian慌乱成这样子，看来他赌对了。
看来他对julian真的很重要，但是这种情况感觉不太对啊，要是换成一男一女就合理多了。
钢铁直男港生这样想。
楼顶的门关上，只剩下julian和秦桑两个人。
夜风很凉，吹得人心里发寒。
秦桑看着他，脸上的泪痕很明显，他的声音都沙哑了：“你骗我。”
julian往前走了一步，他往后退了一步。
“你别过来。”
julian停下脚，站在那里，看着他的桑桑。
“桑桑，”他说，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和脆弱，“我可以解释。”
“你骗我这么久，”他说，“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julian的心像是被人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
他想冲过去抱住他，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想说刚才他只是随便说说的，想说他只是在和朋友开玩笑，想说其实他们两个是坏人——
可是他动不了。
那股哀伤还没有说出口，他就有一种很恐怖的预感。
他要完了。
秦桑站在那里，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那扇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
楼顶上只剩下julian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月光冷冷地照着他，照着他那张俊美的脸，照着他那副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愤怒，悲伤，疲惫，还有深深的恐惧。
他怕他拼了命想守护的那点干净，最终还是被他亲手毁了。
夜风呼啸，他站在那里，站了不知道多久。
直到到阿标上来，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老板”。
他才动了一下，慢慢转过身。
“让人盯着，”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别让他出事。”
阿标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老板，您……您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julian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扇门，看着秦桑消失的方向。
突然眼泪就掉了下来，julian又哭又笑，声音凄厉。
“就算这样……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放手的！”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天若有情——天亦老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