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僵尸至尊里石少坚的师弟10 求情 ...
-
石坚的话音落下,四周一片死寂。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在林正英微微发白的脸上。他身后的秋生与文才一副“你是不是来找茬儿”的表情,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林正英严厉喝住了,这才不情不愿地低着头,但是表情给人的感觉就是自己一点都没错。
秦桑站在石少坚身侧,目光扫过那两人,很生气的同时心中并无多少同情。
他虽知原著中秋生文才本性不坏,只是蠢莽误事,但想到因他们一念之差,不知将有多少无辜百姓遭殃,便觉得任何惩处都不为过。
石坚并未坐下,只是负手立于众人之前,阴阳道袍被夜风吹得微微鼓动。
他不再看林正英,转而扫视在场众道人,声音沉如寒铁:“鬼物已散,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祸患。诸位既已到齐,今夜便布‘天罗地网八卦阵’,务必将所有逃魂悉数擒回。”
几位辈分较高的道长纷纷起身拱手:“谨遵坚叔安排。”
石坚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营地中央的空地。
秦桑见状,连忙跟上。石少坚自然寸步不离,几乎贴着秦桑的肩膀走,肌肉又大又硬,被秦桑侧身瞪了一眼,才笑嘻嘻地稍退半步。
“秦桑,”石坚忽然开口,“你与少坚去东南、东北二角,各执六面镇魂旗。”
“是,师父。”秦桑应声。
石少坚却道:“师父,我与秦桑一道吧,这样布旗也快些。”
石坚冷冷瞥他一眼,粗眉拧紧:“阵法方位不容差错,各守其位。”
石少坚只得撇撇嘴,朝秦桑眨了眨眼,才转身往东北角走去。
秦桑暗自松了口气——若真让石少坚黏着,今晚这阵法还不知要布到何时。
他走到营地东南边缘,从随身布袋中取出六面杏黄小旗。每面旗不过巴掌大小,以朱砂画着繁复的符咒,旗杆是打磨光滑的桃木。
秦桑按照师父早前传授的方位步法,开始一面面将旗插入土中。
夜空无星,只有一弯残月悬在云隙之间。山林间传来不知名的鸟啼,远远近近,衬得营地越发肃穆。
秦桑专注于手中动作,心无旁骛。他穿的是便于行动的劲装道袍,弯腰插旗时,腰身弯出柔韧的弧度,束紧的腰带更显得他身形清瘦挺拔。几缕未束好的发丝垂落颊边,随动作轻轻晃动,像被春风吹摇的柳条。
不远处,石少坚一边插旗,目光却总忍不住往东南角飘。隔着几十步距离,他看见秦桑半跪于地,侧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专注。
那副模样干净又认真,与平日对他冷言冷语时截然不同。石少坚看得有些出神,手下动作却不慢,布旗方位分毫不差。
两人几乎同时完成,秦桑直起身,轻轻舒了口气,抬袖拭去额间薄汗。他转身时,恰对上石少坚未来得及收回的目光。
那目光太过直白灼热,秦桑皱眉,没好气地瞪了回去。
石少坚也不恼,反而咧嘴一笑,用口型无声地说:“好看。”
秦桑别过脸,不想理这个死基佬。他真是想不明白,石少坚这厮怎么就能随时随地发癫。
此时,营地中央已由几位道长以朱砂画出一个巨大的八卦阵图。
阵图外围按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方插满符旗,每方由一名道人镇守。
石坚立于阵眼正中,林正英守离位,其余几位师叔分守余下方位。
石坚抬首望天,双手掐诀,口中念诵咒文。起初声音不高,但随着咒文推进,语调渐趋铿锵,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八卦通灵,万鬼伏藏——天罗地网,起!”
最后一个“起”字落下的刹那,地面八卦阵图骤然亮起金光!三十六面镇魂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旗上朱砂符咒泛起赤红光芒,与地面金光交织成网,朝天空蔓延开去。
秦桑仰头望去,只见一张半透明的金色大网在空中徐徐展开,覆盖方圆数里。网上流转着八卦符文,光芒越来越盛,将半边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山林间阴风骤起,隐约传来凄厉哭嚎——是那些躲藏于暗处的孤魂野鬼被阵法逼得现形!
“各守方位,勿使一鬼逃脱!”石坚声如洪钟。
秦桑立即收敛心神,站定东南巽位,手捏法诀,将灵力注入脚下阵眼。他能感觉到阵法正在汲取自然之力,狂风自巽位而生,卷向夜空,将试图逃窜的鬼魂逼回网中。
东北艮位的石少坚亦收敛了嬉笑神色,他单膝跪地,一掌按于地面,土石微震,形成无形屏障,封住鬼物遁地之途。
八卦阵各方位纷纷亮起不同光芒,八种自然之力在阵法催动下化为囚笼,将惊慌四窜的鬼魂团团围住,有些鬼竟然还想逃。
“放肆!”
一声冷喝,石坚动了。
他甚至未离开阵眼,只抬起右手,五指虚握,夜空中云层骤然翻涌,道道电蛇在云间流窜!下一刻,刺目雷光撕裂夜幕,精准劈向那缕黑烟!
“轰——!”
雷声震耳欲聋,电光将天地照得一片惨白。黑烟在雷霆中消散无形,连惨叫都未及发出。
秦桑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阵中央那道阴阳色身影,这就是手搓天雷!
电影中石坚的绝技,此刻亲眼所见,远比镜头呈现的更加震撼。石坚立于雷光之中,衣袂翻飞,面容冷峻如神祇,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之威。
那一刻,秦桑忽然明白为何原著中石坚那般高傲,拥有如此力量,的确有傲视群伦的资本。
石少坚却在此时分神看了秦桑一眼。他看见秦桑仰望着石坚,眼中闪烁着惊羡与专注的光,那张精致的侧脸被雷光照亮,美得惊心动魄。
石少坚心中蓦地涌起一股复杂情绪:既骄傲于师父的神通,又隐隐嫉妒此刻占据秦桑全部目光的不是自己。
阵法持续运转,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秦桑守着自己的方位,不敢有丝毫松懈
一个时辰后,空中鬼影渐稀,哭嚎声也弱了下去。金色大网开始缓缓收拢,将剩余鬼魂逼至阵心。石坚见状,双手结印,最后一道咒文脱口而出:
“八卦归一,天罗收网——封!”
八卦阵图光芒大盛,空中金网急剧收缩,化作一个金色光球落于阵心。光球内隐约可见数十道黑影左冲右突,却无法突破屏障。
石坚上前一步,取出一只紫金葫芦,拔开塞子,对准光球:“收。”
光球化作流光,尽数没入葫芦之中。石坚塞紧壶塞,贴上一张紫符,这才转身面向众人。
夜空恢复寂静,唯余篝火噼啪,不少道人已汗湿衣背,喘息不止。
维持如此大阵一个多时辰,极耗心神灵力。秦桑也觉体内灵力几近枯竭,脚步微晃,却被及时赶到的石少坚扶住手臂。
“累了?”石少坚的声音难得温和。
秦桑想抽回手,却实在乏力,只得低声道:“没事。”
秦桑那点感激顿时烟消云散,用力甩开他的手:“滚。”
此时,众道人已聚拢到营地中央。几位师叔看向石坚的目光充满敬佩,纷纷拱手:“此番多亏坚叔主持大局。”
石坚神色不变,只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转向林正英。
林正英面带愧色,上前深深一揖:“多谢师兄出手相助,解此大难。”
石坚却不接这话,只冷声道:“鬼已收尽,现在该论论此事起因了。”
气氛瞬间凝重。
几位道长对视一眼,一位须发短短的黄袍中年人率先开口:“凤娇,不是我等苛责,但此次祸事实在太过。你徒弟二人,先是私放地府羁押之鬼,犯下大错;后不知悔改,竟对坚叔出言不逊。如此行径,已不是一句‘大意’可搪塞。”
另一中年道长接口:“正是。我道门戒律第一条便是‘济世救民,护佑苍生’。他二人倒好,反其道而行之,置百姓安危于不顾!若非坚叔及时率众布阵,不知要有多少无辜之人遭殃!”
“如此心性,怎配为我道门弟子?”
“欺师灭祖,当逐出师门!”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严厉。
秋生文才这才面如土色,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文才更是瑟瑟发抖。秋生有点愧疚但是还想辩解:“我们、我们是被一个叫小丽的女鬼迷惑,她装得可怜,我们才……”
“住口!”林正英厉声喝止,痛心疾首地看着两个徒弟,“到此时还不知错在何处?那女鬼小丽乃是百年厉鬼,最擅蛊惑人心!你们修行多年,连人鬼都分不清吗?!”
“而且,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们了吗?容你们在到我们长辈面前放肆!”
文才哭道:“师父,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石坚终于开口,声音冰冷,“若知道错了,事发之后为何不立即禀报师门?为何要等鬼物四散才仓皇求援?若知道错了,方才为何还敢对长辈口出狂言?”
他每问一句,秋生文才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几乎瘫软在地。
石坚不再看他们,转向林正英:“凤娇,你我师兄弟一场,我知你护犊心切。但道门规矩不可废,苍生性命不可轻。你是他们的师傅,他们犯下的罪孽也有一部分摊到到你的头上!”
林正英闭了闭眼,满脸皆是难为情。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教育他们多年还是舍不得这师徒之情。
他艰难开口道:“大师兄,确实是我教徒无方,他们犯下的错确实也有我的一部分。但是我还是想请大师兄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用余生来弥补。”
“师父!”两人感动得泪眼汪汪。
林正英突然转过头面对他们,用一种他们从没见过的严肃表情说道:“你二人所犯之错,必须弥补。从今往后,你们需付出千倍百倍努力,以降妖除魔、积德行善为己任。每收一鬼、每救一人,都须记录在册,一年一次向我禀报。何时功德足以抵消今日罪孽,何时再去向祖师爷请罪!”
这话已是网开一面。
按道门规矩,欺师灭祖者当废去修为,永逐出门墙。林正英这是给了他们一条赎罪之路。
几位道长面面相觑,最终看向石坚。在场辈分最高、修为最深者便是他,此事需他定夺。
石坚看着跪地痛哭的秋生文才,又看向一脸恳求的林正英,良久,才冷声道:“既然你师父愿给你们机会,我便不多言。但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你二人所作所为,皆代表道门颜面。若再行差踏错,或消极怠惰,哼!”
话虽未说尽,但两人无需另作他想,必定是很可怕的后果。
林正英知道这是大师兄让步了,赶紧冲这两个傻缺徒弟一字一句道:“我要你们立下天道誓言:此生以斩妖除魔、护卫苍生为志,若违此誓,修为尽散,神魂俱灭。”
天道誓言非同小可,一旦立下,若有违背,必遭天谴。秋生文才颤巍巍举起右手,依言立誓。
誓言毕,夜空忽然划过一道闪电,似是天道应证。
事毕,众道人各自散去休息。秦桑跟着石坚往临时安排的住处走,石少坚自然黏在旁边。夜已深,山林间起了薄雾,月光朦胧。
走到住处外,石坚忽然停步,看向秦桑:“今日守阵,尚可。”
秦桑一怔——这大概是师父难得的夸奖了。他连忙躬身:“谢师父指点。”
石坚点点头,又瞥了石少坚一眼:“你也一样。”说罢,转身进屋。
院中只剩下师兄弟二人,石少坚立刻凑到秦桑身边,拍拍自己健硕的胸肌骄傲道:“听见没,师父夸我了。”
秦桑懒得理他,径自往自己房间走。石少坚却伸手拉住他手腕:“秦桑,今日雷光之下,你看师父的眼神,我都瞧见了。”
秦桑脚步一顿:“那又如何?”
“没什么,”石少坚松开手,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只是忽然觉得,我得变得更强才行。强到……你的目光也能那样落在我身上。”
秦桑:……谁想看你啊,你算哪块小饼干?
感觉写到目前完全是某人单箭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