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的爱人后悔了》柒子棋

31、第 31 章

　　第三十一章：

　　乘风娱乐被整顿之后，白彧似乎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林洛对白彧的态度虽然还是很好，但白彧明显能感受到，有什么不一样了，林洛有了他不知道的秘密。

　　心烦意乱的他回到自己家，上次还对他疾言厉色的白胜利只是瞥了他一眼，便起身去了书房，只有白夫人关心他有没有吃饭。

　　“你们现在还没结婚呢，你不要老往人家家里跑，男孩子应该有自己的事业……”那男孩脾气也不好，长得也一般，都不如江家的大儿子，也不知道自家儿子看上人什么了。

　　“妈，我知道……”白彧有些难堪，乘风娱乐在他手里亏损了将近一个亿，少年人自尊心强，很明显还不到正视自己错误的时候。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吃饭吧。”白夫人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什么，有些担心低看了看书房方向，“你啊，什么时候给你爸爸认个错吧。”

　　白彧没说话。

　　“对了，我觉得这件事你应该有知情权。”白夫人笑了一下，温柔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什么？”白彧如遭雷击，“您、您现在都四十多岁了，怀什么孩子？！”

　　“你吵吵什么？要不是你不争气，我至于吗？”白胜利从书房出来，瞪着白彧，“要不是你着了魔一样要娶江家的那个小子，我和你妈也不会做这样的打算。”

　　白彧顿了一下。

　　感觉自己遭受了背叛。

　　但父母铁了心要生小号，白彧明显像是被放弃了。

　　唯一的继承人地位受到了挑衅，骄傲的青年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变得有些疑神疑鬼。

　　直到有天，他在林洛的衣服上，闻到了雪茄的味道。

　　他追求了林洛这么多年，林洛一口烟味都闻不得，身上怎么会有雪茄的味道？他捏紧了拳头。

　　林洛出轨了吗？

　　说道这个，他就想起自己在那个酒后，和那个服务生的一夜。

　　他不免有些心慌，但想到自己对林洛的爱意，他又沉默了下来。

　　所以，在冬日的一个午后，白彧跟着林洛，发现了林洛藏起来的秘密——

　　“洛洛，你放心吧，那小子的事情很快就解决了，我快找到机会了，等我掌控了爷爷留给我的人，我定然给你最好的。”卫成叼着烟，将林洛揽在怀里，“到时候，你便是苏城的无冕之王。”

　　门外，几经纠结的白彧看着密码锁，试探性地输入了林洛常用的密码，果然，门开了。

　　林洛坐在卫成旁边，卫成手里的雪茄刚刚被点燃。

　　原来他说的不能闻烟味，是不能闻他的烟味，白彧嘴角动了动，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三个男人之间气氛安静了一瞬。

　　林洛脸上的表情从听到卫成话的感动变成了尴尬的笑。

　　“洛洛，回家了。”

　　“这谁啊？”卫成口气不是很好，“洛洛，不介绍一下？”

　　“我是他哥。”白彧声音淡淡，瞥了一眼抽烟的卫成，像是看什么不懂事的混混。

　　林洛点点头，应下了这个称呼。

　　从那天开始，两人之间的联系就少了。

　　两人虽然还保持着未婚夫夫的关系，可白家对江家生意上的扶持少了很多，白彧把乘风娱乐搞破产了，闲下来的时间更多，但白彧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整个人都沉寂了下来。

　　期末之后就是寒假，趁着这个假期，江逐光带着公司的技术人员，开始拉新项目的进度，其实，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江逐光在躲亓承熠。

　　亓承熠后知后觉时，已经有十三天没见到江逐光了。

　　“小光最近不在家啊，他住公司了，新项目进展很快……小叔你不会不知道吧？”亓焰窝在家里打游戏，有些不理解亓承熠的问题，“小光没告诉你吗？”

　　小光都会专门告诉他诶！

　　被亓焰扎心了的亓承熠：“……”没关系，没关系，知道江逐光在哪就好。

　　没关系的……握拳。

　　躲在公司里，对着电脑忙活的江逐光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手边温热的咖啡是同事之前倒好的，又是一杯苦咖啡灌下去，这种忙碌的工作中，他反而觉得安心。

　　工作忙起来，就容易忘掉其他的烦恼。

　　“江总，等下下班去喝一杯？”

　　“不了，你们去吧，回头找叶姐报销，”江逐光舒展了一下腰身，“今晚我有点事。”

　　他想去看看付如霜，虽然记忆里没有这个人，但是……快过年了，而今天，是她的忌日。总该去看看的。

　　付如霜就埋在青山墓园，离这里很近，但这么多年了，他一次都没去过，整整二十年，江庭不知道是愧疚还是厌恶，逢年过节也从来不会去看她。

　　从公司离开时，外面缓缓下起了雪。

　　这人间的寒暑日月，仓促又匆忙。

　　紧了紧围巾，江逐光把手揣进羽绒服的口袋里，突然，头上遮住一片阴影下来，亓承熠撑着伞，站在他身后。

　　“逐光，我来接你回家。”

　　江逐光没说话，心底生出一点烦躁来，莫名地，想要抽烟。

　　雪花慢慢落下，路灯下，倒着飞舞的雪花镀上了一层昏黄，安静的街道上，连行人都少了很多。

　　两人都没说话，就这样并肩走过了一条街道，雪下下来的时候，就意味着快过年了，路过一家电影院，亓承熠突然拉住了江逐光的袖子。

　　“逐光，我们去看电影吧？”

　　“亓承熠，你不是小孩子了。”江逐光叹气，“我什么态度你应该知道，非要我把话说明白才行吗？我今天不回去，你自己先走吧。”

　　亓承熠晃了晃江逐光的手，对江逐光要谈的事情避而不谈：“逐光，你别生气嘛，你想去哪我就跟你去哪。”

　　他也想试试江逐光会不会和他去看电影，很多约会的攻略上都有看电影这一项，现在看来，那些攻略并不全对。

　　江逐光看着顾左右而言他的亓承熠，有种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感觉，无力感涌上来，他突然有些累。

　　亓承熠就是太了解他了，他从来不会大吵大闹的生气，就算生气了，也是哄哄就好了……这算什么？他表现得那么卑微的求原谅，可他骨子里是高傲的，傲到根本不屑于反思自己的错。

　　“哎，小光，走慢点。”

　　江逐光没理他。

　　他只觉得难受，最近压抑的情绪不住地往一些极端的方面滑落，胸口像是堵了一块湿棉花，憋得他有些喘不上气，他以为他很坚强，可是所有的伤害都被他藏在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反刍上来，给他重重一击。

　　江庭、林洛、白彧、傅安……亓承熠。

　　这些人一个个在他面前晃悠。

　　好难受……要是死掉了就好了。

　　“小光……”亓承熠的声音逐渐变得有些远，他也没停，冷风吹在脸上，勉强唤醒了他的神智，他没停，闷头朝前走，走了二十多分钟，直接来到了苏城青山墓园，而亓承熠一直跟在他身后，直到江逐光停下来，才追上来，拉住江逐光的手腕。

　　放风筝似的，等他累了，自然就停下来了，他很笃定，笃定这人不会离开。

　　“小光，你生气了？”亓承熠没搞懂江逐光为什么生气。

　　“我很想和你去看电影，你可以告诉我你生气的原因吗？”

　　江逐光胸口闷的慌，挣扎了一下没力气，也不想说话，就那样定定看着地面，摆出不想交流的姿态。

　　身体实在是难受，熬夜加班喝黑咖啡，他现在不仅仅喘不上气，还心跳过速。

　　还要应付让他生气的人，烦死了。

　　他蹲下来，视线扫过一排排墓碑，一个个找过去。

　　他说什么亓承熠都不听，说话还有什么意义？他生气亓承熠以为他在闹别扭，他不想见面亓承熠以为他开玩笑……说白了，亓承熠从来不觉得，江逐光真的会离开他。

　　也是，曾经海誓山盟，他们都当真了。

　　江逐光停下来，蹲在一个墓碑前，摸了摸上面的照片，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把巧克力糖，放在案桌上。

　　不管多大年龄，人都应该是喜欢甜的。

　　负面情绪来的又急又快，刚刚还在想着要是死掉就好了，可看着墓碑上笑颜如花的褪色照片，江逐光又蓦然生出一点力量来。

　　回去就把那长命锁挂脖子上。

　　他叹了一口气，抓起一把雪，擦了擦脸，要自己冷静下来。

　　他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不对，答应了亓焰要戒酒，现在喝酒喝的少了很多，江逐光从口袋里拿出香烟，打火机照映着他微微苍白的脸色，有种惊心的破碎感。

　　亓承熠顿了顿，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江逐光在做什么，他也蹲下去，擦了擦墓碑上的土。

　　“这是我妈妈。”江逐光好像有了倾诉的欲望，“我从来没见过她。”

　　但是这个人是那么多世界，对他最好的人，比亓承熠好多了，亓承熠只会让他难过。

　　活着的人只会欺压他，死了的人却能为他算计那么多。

　　亓承熠还想说什么，江逐光站起身来，带着一身风雪，踩着来时的路，丝毫不停，径直离开。

　　青山墓园离市区很近，就这样迎着风雪，两人走在路灯下，雨伞朝着江逐光倾斜，人行道上的盲道凸起，踩起来伴着嘎吱嘎吱的雪声，有种静谧的氛围。

　　亓承熠凑过来，把围巾围在江逐光的脖子上。

　　男人穿着修身的风衣，没有了围巾之后，看着就很冷……装逼犯。江逐光突然心平气和下来，不生气了，亓承熠不知道，如果生气，说明还在乎，最让人无力的，是那种不生气，不在意，无所谓的态度。

　　他已经很多次试着和亓承熠沟通了，他很累了，蹲在妈妈的墓碑前，江逐光想着自己的日子过的一塌糊涂，妈妈看了应该会不开心吧？

　　他突然之间就释然了。

　　终于走到了江逐光家附近，江逐光要往前走，亓承熠拉住江逐光的手腕，刚刚那瞬间，他总觉得，江逐光不会再回头了……

　　还没等他想清楚——

　　轰鸣的引擎声音在安静的夜色下十分突兀，短短三四秒的时间，一辆白色面包车撞翻路边的垃圾桶，油门轰鸣，直冲人行道两人而来。

　　江逐光眼前突然闪回一瞬，全是亓承熠的死状，在车撞过来的瞬间，他条件反射一般，反手把亓承熠推了出去。

　　这一次，他终于救下来亓承熠了，太好了，他终于不再亏欠亓承熠了，再也不用整晚面对他的质问，心怀愧疚难以入眠了。

　　烟尘四起，亓承熠摔在地上，看着前挡风玻璃都撞碎了的面包车，想要站起来，却双腿发软，怎么都站不起来。

　　“患者B型血，车祸，准备抢救！”

　　“家属不能进来，这位先生，后退……”

　　风声肃肃，亓焰赶到医院，看着失魂落魄站在走廊上的小叔，有些恨铁不成钢：“小叔，你还好吧？我看监控，那车明显冲着你们去的，您与其在这里煎熬，不如去找凶手？”

　　真是的，一点都不懂事。

　　他还知道报警呢。

　　他心里也很着急啊，穿着睡裤就跑过来了，虽然小叔是他叔叔，但小光可是他最亲的人，亓焰这样想着，原本不打算嘴小叔的，但感觉小叔……一脸要碎掉的样子。

　　亓承熠后知后觉泛上来后怕，上次江逐光选择自杀的时候，他其实没有那么恐惧，因为他是主神，他对低维生物有种天然的蔑视，生命仅仅只是表现形式不同而已，可这次，他被放在了同样的高度，他没办法再次复活江逐光了。

　　他怕了。

　　蓦然，他思绪突然飘远，他以前死在江逐光眼前的时候，江逐光也是这样的感觉吗？在江逐光眼里，死亡就是死亡，哪怕下一个世界再次遇见，也磨平不了这样的创伤。

　　“……他是在报复你吗？”

　　这句话才是刻在灵魂里的咒语。

　　如果是这样，亓承熠觉得，江逐光报复成功了。

　　是他活该那样做，他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只求江逐光能好好的，他才十九岁，他没有来生了。他还没有好好享受生活。

　　亓承熠看了一眼手术中的急救室，站起来，带着一身的凛冽，和赶来的警察沟通当时的情形，带人去才查到底是谁对江逐光动手的。

　　“我是当事人，现在有什么线索吗？”

　　司机已经当场死亡了，幸好他们站的地方有几棵行道树，还有一根路灯，以及一个垃圾桶，车虽然撞在了江逐光身上，但好在伤势可控，就是失血过多，幸好抢救及时，不然也危险了。

　　“可以看出来是冲着受害者去的，受害者名字叫江逐光，是苏城大学美术学院大一学生，十九岁，目前离家独居，平时独来独往，无不良嗜好。”

　　“江逐光……是那孩子？那孩子有点衰啊，上山拜拜去？”苏城的警察见到又是江逐光，眼熟的刑警队长发出了由衷的建议，虽然是唯物主义战士，但……这不是，江逐光那孩子，也太倒霉了吧。

　　这才半年啊，这小孩被人围堵、被人持刀伤害、被卷入奇怪的案子，现在又被人撞进医院，搞得他们苏城好像有什么黑恶势力一样。

　　“……是，那人是冲着我们来的，我已经让人查了他的银行流水和通讯记录，那条街道的监控录像我已经拿到了，等下让特助转给你们，”亓承熠围巾最后拿去堵了江逐光伤口的血，黑色的大衣上被泥水沾染，但丝毫改变不了他凛冽的气势，“这已经是故意杀人了，我希望您可以及时给我一个答复。”

　　“您放心，我们的任务就是查明真相，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最好是这样。”亓承熠握紧了拳头，什么司法审判，他恨不得把凶手凌迟了。

　　“那就不打扰亓先生了，”警察点点头，“那孩子肯定会没事的。”

　　“借你吉言。”

　　有资本在后面开道，佑安集团是国家纳税大户，警察那边对这个案子也相当重视，调查起来毫不费力，不到一天，就查到了卫成身上。

　　卫成这个名字一出来，亓承熠眼神就变得特别恐怖，卫成，他查过和林洛有交集的所有人，其中就有卫成，他当时怎么就没防范呢？

　　还有林洛。

　　上次教唆周青围堵江逐光，然后又指使白彧给江逐光泼脏水，现在又……

　　上次周青敢围堵江逐光，亓承熠就敢砸断他全身骨头，让他变成一个废物。

　　现在，卫成敢找人杀江逐光。

　　亓承熠捏紧了拳头。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当天晚上，在某酒吧收保护费的卫成直接被一群彪形大汉绑了带走，蒙眼睛的布条解开时，他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个毁容的人。

　　“你们是谁？敢绑架我？！”

　　那两人刚开始还有点胆怯，但听到卫成这样说，眼神迅速变成了愤恨——

　　“呵呵，没想高高在上的卫公子也有这样的一天，”男人笑了，“我们这样的人的确不值得您放在心上，三年前你们暴力拆迁，推到家里老人就算了，还把我五岁的儿子活埋了！你们还是人吗？”

　　卫成家里起家就比较不择手段，反正上下打点好了，到时候赔点钱就是，反正那些人也没办法找上门来报仇。

　　他想了想，当时那件事的确是他去办的，只不过，是手下的小弟去做的，还被其他人利用这件事告状，害的他被禁足教训，差点被对头杀了，才被林洛捡回去。

　　“……你、你们想干什么？”

　　那对夫妻对视一眼，拿起了手边的武器。

　　亓承熠坐在隔壁，冷漠的表情上看不出来情绪，听了几声卫成的惨叫求饶之后，吩咐别人：“别让他死了。”

　　说罢，转身离开了。

　　开车去医院，手术后四天了，麻药效果也过去了，可江逐光就是没醒来。

　　“唉，”亓焰叹气，他真的觉得小叔可能克小光，看吧，从小叔出现在小光面前，小光已经进了三回医院了！

　　这次这么凶险，命理学说恐怖如斯。

　　要不……看着高大的男人，亓焰缩了缩脖子，为了小光，先把小叔赶走吧！

　　“还没醒来吗？”

　　“啊，小叔，”脑子胡思乱想，现实却不敢动一下，亓焰站起来，接过亓承熠手里的食物，“没有呢，医生说、”

　　亓承熠看过去。

　　亓焰头发都耷拉了下来，和往日活泼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说他自己不愿意醒来。”

　　亓承熠僵硬了一瞬，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他终于知道，江逐光铁了心要走，他留不住……眼底墨色翻涌，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放手，江逐光的痛苦都是他带来的，可是……他握紧拳头。

　　他不会放手的。

　　无论如何，他都要留下江逐光。不惜一切代价。

　　江逐光失去意识整整一个月。

　　卫成被关在那个小黑屋里一个月。

　　睚眦必报的男人势必让卫成知道，他犯了什么错，每隔几天，就会有不同的受害者找上门去教训他。

　　同时，卫家的产业也被佑安全行业封杀了。

　　“李部长看不上他们的做派，一直都没同意合作，也幸好没有合作……亓懂，江先生没事吧？”

　　“还没醒来，让李元嘉动作快点，通知叶铮铮，盯紧新项目的进程，免得被人钻了空子。”

　　三天时间，卫家的所有订单、合作，甚至人情来往都断掉了。

　　卫建军心中不安，仔细一查才知道，是佑安集团的意思，本想着上门拜访，化解矛盾，没想到亓承熠不见他。

　　“这小子，欺人太甚！”

　　“老大，消消气，先查查看怎么回事吧？”手下看了一下卫建军的脸色，缩了缩脑袋，心里已经想着如何跑路了，那可是佑安集团，世界排名前三的企业，谁敢直面硬刚。

　　“还不快去打听？”

　　“……老大，是卫成少爷，他被亓承熠带走了。”

　　卫建军看着进来报信的小弟，拐杖重重杵在地上：“卫成？”

　　卫成家里明面上是干房地产的，可实际上却是涉黑团伙，警察想要继续查下去的时候遇到的阻碍不小，甚至有人找到了江逐光的病房。

　　亓承熠早有防备，但还是被激起了怒气，直接悬赏了一个亿，找人把卫家查了个底朝天，把卫家上面的保护伞捅了个窟窿。

　　还把证据全都发在了网上，买热搜上去，霸屏十天，谁来都不好使。

　　一时间，上下震动。

　　【#震惊！某地房地产暴力拆迁，五岁孩童被活埋#】

　　【#黑恶势力猖獗，苏城房地产开发，谁给他们这么大的权利#】

　　【#苏城保护费#】

　　【#百人实名举报苏城某某领导贪污受贿#】

　　那十天，全国都知道苏城黑恶势力猖獗了，幸好亓承熠知道护着江逐光，没让江逐光在昏迷期间上了热搜，成了乐子。

　　他这釜底抽薪一招，真正意义上，把苏城的天捅破了。

　　国家对扫黑除恶力度不小，又被人把证据捅到了明面上，不查是不可能的，短短十几天，高官落马，整个苏城风气都为之一清。

　　后续的扫黑除恶进行的有条不紊，亓承熠不再关心，只是苦了秘书了，应付各种拜帖就算了，董事长还天天阴沉着脸。

　　秘书的命也是命！

　　幸好，董事长不天天回公司。

　　亓承熠胡子好几天没刮，帅气的长相一下子沧桑了不少，衣服也穿的随便了，这副样子，是在江逐光面前没展现过的随意。

　　他盯着给江逐光读书的亓焰，有些难过，这傻小子一直都能讨江逐光欢心，为什么他不可以。

　　亓焰：“……”感觉自己被蛐蛐了。

　　“所以，小叔问我，怎么让小光重新爱上你？”

　　亓焰摸了摸脑门。

　　“我不知道诶，但是我想，你要小光爱你的前提，是你回应给小光同样的爱，可是，小叔总是惹小光生气。”

　　反正都是亓承熠的错啦，小光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孩。

　　亓承熠沉默。

　　他其实也意识到了，他和江逐光之间的问题根本不在于那些浮于表面的小问题，而是……他做错了事情，没有获得原谅。

　　那些欺骗，不是拿爱当幌子就能抚平的创伤。

　　这些日子，他不是没感受到江逐光的反感，可他就是信了论坛上的烈女怕缠郎，自作多情的觉得江逐光肯定不会拒绝他。

　　无非是仗着江逐光还爱他而已。

　　“你还是冷静好好想想吧，你都多久没睡觉了，小光救你，可不是看你自己糟蹋身体的……”

　　亓承熠没回答，眼神定定看着江逐光，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眼睫——

　　江逐光醒来的时候，恰好是在除夕，阖家团圆的日子，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清泠泠的眼睛看向仓皇落魄的亓承熠。

　　“你是谁？”少年眼神宁静，车祸之后的伤都不足以让他动容，安静的像个瓷娃娃。

　　病房一窗之隔的街道上张灯结彩，可病房里，江逐光像是一捧新雪，稍微一碰，就要融化了。

　　亓承熠愣怔了一瞬，眼底流露出一种茫然。

　　“什么？”

　　“你是谁？”江逐光眼底带上了一点疑惑，又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