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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ᗜࡇᗜ= 互不顺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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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快五十年的闺蜜是种怎样的体验?
谢邀,许晴也虽然今年才二十岁,但觉得自己可以从下一代的身份来回答这个问题。
是的,她的妈妈李迎夏和她的好铁子玉晚秋,两人同岁,再上一辈辈就是好友,从生下来就相识,名字都颇有相似之处。
两人好了这么多年,虽然也会有矛盾,但过不了多久,又会和好如初。
只可惜,她们的下一代,许晴也和霁月,这两个人却关系很冷淡。
她们俩都动过撮合两个孩子在一起的想法,但看这两人实在不来电,牛不喝水不能强按头,也只能作罢。
现在是暑假,霁月肯定也在家,许晴也本来是不想过来的,但李迎夏非要带她来做客。
想想自己的零花钱,胳膊最终还是拧不过大腿,晴也屈服了。
比起老妈的风风火火,玉晚秋实在是个温柔的人。
她长相秀丽,脾气温和,无论是做什么,总是眉眼弯弯的。
但玉晚秋的老公却很严肃。
许晴也也算是他们家的常客,但也很少见到他笑过。
至于霁月嘛,他小时候还挺可爱的,越长大越像他爸爸,总是一副冷脸。
玉晚秋和李迎夏坐在沙发上聊家常,许晴也坐在一旁玩手机版植物大战僵尸。
只有在他们俩问话时,才答话,其余时间都保持安静。
出于爱屋及乌,玉晚秋对她一直很是喜爱,“知道晴也也来,我特意叫阿姨买了你喜欢吃的九节虾,等一会多吃一点,你现在太瘦了。”
这大抵是所有长辈的通病,许晴也没反驳说自己现在明明刚刚好,只是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礼貌道了谢。
傍晚五点多的时候,大门被打开。
霁月背着个大包,里面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从外面走了进来。
玉晚秋立马道:“霁月回来了?马上就到吃饭的时间了,赶紧把东西放下。”
霁月这时也看见了沙发上的两位算不上客人的客人,客气地和李迎夏打了声招呼。
轮到许晴也的时候,却只是眼神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什么都没说,自顾自上楼了。
许晴也在心里冷笑,她在本地上的大学,霁月是在外地,几个月不见,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讨人厌了。
不理她就不理她,她还不稀罕呢。
此时沙发上的两个女人并未察觉到小辈的暗流涌动,还在笑嘻嘻地叽叽喳喳。
玉晚秋:“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的,突发奇想就要开始学乐器,我也不知道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明明唱个歌都要跑调。”
李迎夏道:“年纪大了,说不定是在学校里有喜欢的女生了。”
玉晚秋却看向许晴也,惋惜道:“唉,当初你生了女儿,我生了儿子,我还以为我们能做成亲家呢。”
李迎夏深有同感:“这俩冤家小时候还有那个苗头,现在见了面谁都不搭理谁。”
两人说了一会儿许晴也和霁月小时候的趣事,齐齐笑起来。
到了吃饭时间,霁月才终于从楼上下来。
今日是三十七度的高温,他从外面回来,应该是刚洗过澡,换了一身衣服,是看起来面料就很柔软的米白色,将他的冷脸也衬托得柔和了许多。
只不过他依旧没和晴也说一句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
许晴也倒也不怎么放在心上,他不理她,她还不想理他呢。
玉晚秋嫁了个有钱又忙碌的老公,今日饭桌上只有她们四个人。
玉晚秋八卦道:“我们晴也这么漂亮,在学校里有没有追你的男生?”
许晴也正在沉默把饭往嘴里塞,没想到话题突然燃到自己这里,愣了一下,匆忙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才开口道:“根本没有啦。”
玉晚秋却不相信:“怎么可能没有?就霁月那个臭屁性格,没有人追是正常的,但晴也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很好,怎么可能会没人追?”
许晴也略有些不好意思:“真的没有啦。”
但她的亲妈李迎夏女士却很不给面子地拆台:“怎么没有啦?就上个月,还有小男生来找她出去玩,车就停在我们楼下,我早就看到了。”
许晴也想到那是谁,无奈澄清道道:“真不是,那是我的同学,当时还有两个女生呢,我们是准备要去做小组作业的。”
李迎夏却坚持道:“哼哼,妈都是过来人了,还能看不出来吗?他绝对对你有意思。”
玉晚秋也跟着打趣:“真的吗?快跟阿姨说说,那小伙子人长得帅不帅?”
她问的是许晴也,许晴也还没开口,李迎夏抢先回答道:“我远远看着,长得还挺帅的。”
好了,现在完全不用许晴也再说什么了。
就算她想说,也插不进去。
李迎夏和玉晚秋这两个女人,话密得简直不透风。
吃完晚饭后,许晴也想,现在总能回家了吧?
可她的愿望还是落空了。
李迎夏和玉晚秋明明至少一周见一次面,但每次见面都如隔三秋似的,各自攒了一箩筐的话。
看来今日不到九点钟,是回不去的了。
她们到底是长辈,许晴也没什么话好聊。
玉晚秋怕她无聊,便笑着和霁月道:“你不是刚换了个新的游戏机吗?带妹妹去玩吧。”
在初中以前,许晴也的确会喊他哥哥。
但初中以后,就再没使用过这个称呼了。
不熟悉的年轻男女之间总是尴尬的,许晴也下意识要拒绝,霁月却抢先一步站起来,那双浅灰色的眸子看着她,淡淡道:“来吧。”
晴也听说,霁叔叔的母亲是个混血儿,但无论是霁叔叔还是霁月,他们看起来都没有外国血统的痕迹,只瞳孔的颜色不太一样,不是常见的黑色或棕色,而是浅灰色,仔细看还带了一点蓝。
许晴也只好起身,跟李迎夏道:“妈,回去的时候别忘了喊我。”
李迎夏点点头。
许晴也跟在霁月身后,她是这里的常客,怎么会不知道霁月的房间在哪?
她小时候还不懂,在市中心的顶楼复式是什么水平,年纪渐长后,她自然也懂得了,再待在这种地方总觉得束手束脚的。
虽然玉晚秋和李迎夏是真的要好,玉晚秋也没什么架子,但晴也还是不太自在。
等到了他的房间门口,霁月将备用的拖鞋拿给她,弯腰放在地面上。
他的洁癖总是时有时无,晴也怀疑他就是装出来的。
许晴也在一堆游戏卡带中挑挑选选,有许多根本就没拆封过。
在别人家做客,得先问问主人的意见,她选了个日常休闲类型的,询问他的意见:“可以拆吗?”
霁月看了一眼,点头:“可以。”
晴也捏着手柄,不由腹诽,真羡慕有钱人家的少爷啊,就算不玩也可以买买买。
不像她,虽然也算是小康家庭,但她的零花钱还是有限的,像这样近乎浪费的痛快花钱,是不可能的。
这个游戏她早已玩过,很熟悉步骤,就是自己捏出一只小动物,然后种种花做做饭,没什么挑战性,但画风很温馨治愈,算是晴也最爱的游戏之一了。
这游戏也是可以联机的,但霁月很明显心思不在游戏上,只有许晴也操纵的那只小猫在忙忙碌碌,种田浇水除草,然后再出售换金币,再继续重复买种子、种田、浇水、除草的过程。
事后形容起来是挺无聊的,但玩的时候又确确实实是乐在其中。
看着自己的小房子从一个茅草屋升级成漂亮的小别墅,许晴也十分满足。
她一高兴,就忍不住和旁边的霁月搭话:“你快看,这只卖薄荷种子的小猫是不是和我家发财一模一样?”
游戏中的小猫商贩是只漂亮的三花猫,脸一半是黑色一半是黄色,和晴也家里养的小三花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霁月这个反人类的家伙,丝毫不能共情她游戏遇故知的雀跃,还是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许晴也看他还是这副爱理不理地模样,撇撇嘴,自己继续操纵着游戏角色去和三花换种子。
正在她全神贯注的时候,霁月却又突然开口道:“我记得,周景明是不是和你同一个学校?”
许晴也想也没想就回答道:“是啊,我们还在一个校区呢。他现在还是我们学校的红人呢,今年元旦晚会时,他古琴一曲《平沙落雁》,我们学校的表白墙,有十几条都是打听他的呢。”
这绝对是盛况了。
毕竟平时,表白墙空有表白之名,但实际上都是一些失物招领、食堂避雷、斥责并辱骂偷外卖的贼之类的琐碎事情,能一天之内爆发出十几条真的表白,绝对算是绝无仅有了。
至少在晴也入读的这两年是如此。
霁月冷冷一哼。
晴也这才想起来,面前这人和周景明一直都不对付。
听到周景明大出风头,他自然不会高兴。
晴也讪讪地,转为恭维他:“你呢?你在大学过得怎么样?我听玉阿姨说,你这学期还拿了个奖呢,好厉害哦。”
霁月这个人却一如既往地讨厌,哪怕她都主动示好了,他还是没有个笑脸,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嘴里吐出的也还是那种冷冷淡淡的话:
“还是没有周景明厉害。”
晴也默默翻了个白眼,她就多余说那一句话。
人的好胜心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他明明不爱听,却还要主动打听周景明的事情。
晴也对于周景明其实印象还是很好的,他这个人长得不赖,说话做事也比霁月讨人喜欢多了,人也很有爱心,平时一直在做救助流浪猫狗的活动。
财财就是周景明收留的其中一只。
高二那年夏季几乎天天下雨,财财的妈妈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只留下一窝五只嗷嗷待哺的小猫。
要不是周景明好心,用奶瓶将它们养大,应该在那个夏天就饿死了。
后来小猫都满月可以吃猫粮了,周景明发了条朋友圈找领养。
晴也刷到了,一眼就看中了当时还是只小奶猫的财财,它这小脸长得很有意思。
那时,晴也撒娇卖乖求了李迎夏好久,才终于能在家里养它。
财财也是真的漂亮又黏人,就连一向不喜欢猫猫狗狗的李迎夏,也很快被这软绵绵的小家伙征服。
晴也对于财财的救命恩人周景明,当然是很感激的。
晴也不说话,霁月更不会主动说话,气氛越来越古怪。
她心里盼望着,李迎夏可以早点叫她回家,但很显然,客厅里的那两人还聊得正嗨,短时间内,不会就此打住。
屏幕上的游戏似乎也变得没滋没味起来,晴也能感受到,旁边那人注视着她的目光越来越不善。
做人能小气到这个地步,也真是罕见!
她现在是坐在地板上,虽然铺了层地毯,垫了垫子,但还是很硬。
木地板冷冰冰的,硌得屁股疼。
随手拿了个垫子想再加一个在屁股下,刚拿起来,就被小气鬼霁月夺过去。
许晴也瞪他:“干什么?”
霁月看了看她黑色的牛仔长裤,嫌弃道:“你裤子上有好多猫毛,我讨厌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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