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Manx. 夜晚的海风 ...

  •   夜晚的海风带着些许凉意,夏天的海滩上人潮汹涌的气息如海浪般铺面而来,本来日落映衬着天空的底色,那时候最美,但是那却是人很少很安静的时候
      现在远方的云霞似乎还是若隐若现的出现在我眼前,但我却看不清天边的黑漆中,那一朵又一朵的云,只剩月光明亮,海水汪洋恣肆。

      我打开手机,随便点进一首歌,我看了眼,是心,逃,亡,Capper和TozziyTheHellBoy的那一首歌,单曲循环,然后把手机放在沙滩上。
      我今天穿得是牛仔裤和一条短袖,也不怕裤子上都是沙子了,我就那么坐着看着天。
      下一秒,一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Mumble Rap出现。

      “Better than she took my heart away,
      至少比让她带走我的心要好,
      含苞待放的花蕊,
      曾经我的世界盛开花卉,
      已过期的胶卷每晚喝个烂醉,
      Only u can see my cuteness,
      只有你能看见我的可爱,
      像晚霞一般的羞愧,
      看不清你眼里面的幽邃,
      我不想再怀念也不想再受罪,
      Babe don't care imma feel so good,
      别来关心我,我很好,
      寒冷留下 热闹you should go,
      还没睡着 潮水总在反覆,
      已经没了退路又何必感触满目,
      苦涩与乏味 faraway,
      任由酒精将我给麻醉,
      感受我的灵魂在下坠,
      Better than she took my heart away,
      至少比让她带走我的心要好。”

      苦涩和希望释怀都变成一副画,我在此刻想成为许执深手中的血液,被他抹在那本《飞鸟集》上,呈现的画面,是我无法言说的痛苦,是我的不甘与悔恨。
      我到底为什么要喜欢他?我到底喜欢他什么?我为什么要那么执着?我为什么不能释怀?我为什么不能消失?
      我到底在期待着什么……是什么让我不能直视死亡,不能溺死在海里,是什么让我难以言堪,欲言又止。
      都是因为许执深吗?我不知道。

      似乎已经很晚了,我看了眼手机,已经零点了,我打了车回了家,我没看到许执深,我妈坐在客厅看着电视,问我去干嘛了,我随便糊弄了几句便上楼了。
      我回到房间,脱了衣服,然后去洗了个澡,洗完就躺在床上,不打算吃褪黑素的那个软糖了,我怕一吃就吃太多,明天起迟了。
      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脑海里全部都是好奇许执深明天去不去的想法,充斥着所有空间,烦恼还是给予我厚不可非的压力。
      这种压力往往对于我来说是最致命的,因为他压得我喘不过气,让我难以麻痹自己,让我在一个最压抑,痛苦的世界里,让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
      你不能逃避,你必须面对,你必须抗过去。

      一夜无梦,因为我一整夜都在问自己,他到底去不去,他到底会不会去,他到底爱不爱我?
      我希望他能可怜可怜我,最好可怜一辈子。我希望天上的月亮能消失,最好能消失在许执深的世界里。
      这样,太阳一直照耀着,我是否能看清楚一切。

      我其实一直有想过,如果我和许执深不是兄弟,是不是现在局面就不会是这样了,但我知道,如果我和他不是兄弟,他不会保护我,不会管我。
      他只是不会不理我,冷淡的做成一个原子核,而我只是核外电子中极小极小的一部分,注定是不能带电的。
      意思是,如果他不是我哥,注定,我和他不再有任何关联。
      我的脑海里东西很多很多,多到我头痛,睁开眼睛发呆,就只是盯着床帘那一块透露出的一束光线。
      我后悔了,我不该效仿他的。
      到现在,以至于我看到房间里的一切都会想到他,房间一样的陈列,一样的习惯,一样的,那束光线也注定会在他的房间,就是那束月光,那个月亮。
      我打开手机,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直接给余桓打了电话,对面似乎过了很久才接。
      “喂?干嘛?”他声音似乎低沉,充斥着些许怒气,不像是刚刚在睡觉的样子,但我不打算问。
      “许执深有和你说他不去吗?”我只是把我想问的问了,然后看着电话页面上的时间,上面的数字,逐渐的变化,两个零逐渐变化成其它数字,记录着时间和生命。
      “嗯……你说,你执深哥哥有说过不去吗?”他说完这句话,然后就响起了不太美妙的声音,那个声音……在我昨天的时候我听了一天。
      很熟悉。
      “额……嗯,没……没有。”是余舟的声音,我回应完就挂了,没有多问,他们不说我也知道他们在干些什么,也没必要多问。
      只是我想不到,余舟这么乖,也能被他哥搞到。
      许执深没有说,他明天应该就会去,我继续看着那块亮光处,却也没想到,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我看着一个人的背影,我揉了揉眼睛,那个人消失了,我只是叹了口气。
      然后看了眼时间才八点,我没睡多久,也没有多有精神,但我清楚我自己现在是睡不着了,我把褪黑素的软糖从我房间的角落里拿了一盒新的放在行李箱,然后带了一小瓶放在我口袋里。
      去冰岛这件事其实在我和余桓高三没毕业的时候就说话了,那时候我不知道许执深会不会回来,但我还是拿着他的护照以及其它的申请材料让余桓一起把签证办了。
      幸好签证的有效期限还没有过,不然可能就去不了了,我收拾好穿好打开房门的时候,家里很安静,不知道还有没有人。
      我只是往外走,然后到机场的时候准备下车差不多九点半了,我拉着行李箱,把行李箱托运,然后准备去VIP休息室。
      然后余桓给我打了个电话。
      “兄弟,你来了没?再不来来不及了。”他似乎很着急,旁边还传来贺宿舟的起哄声。
      “来了,在VIP门口了。”他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快点,尽管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那你别急了,登机口就在A区,我们都到了。”他刚说完这句话,我就看到了余桓坐在余舟的左边,贺宿舟坐在右边,然后把余舟搂在怀里,然后余舟的旁边坐着许执深。
      很好,看到他们两个这么恩爱我更烦了。

      我很自然的就坐在许执深旁边,然后开始玩起手机,虽然我也不知道能玩什么,随便得翻翻还是准备看小说。
      “你真的很强,兄弟,这么晚来,你不怕来不及啊?”我看着余桓说话,也只是看了一眼,不再理会。
      “欸你怎么了?”余桓见我不接话又继续问。
      “你话有点多,闭嘴可不可以。”我看着余舟捏着他耳朵就开始说余桓,余桓笑得挺开心的,我没继续看了,只是看着手机。
      然后余舟把票递给了我和许执深,我看了一眼他的票又看了一眼我的票,连座票。

      我们上了飞机,发现我和许执深坐在第二排,余桓和余舟坐在最后一排,贺宿舟在我们前面的第一排,看出来了,这个机票确实是余桓一手操办的。

      许执深还是那么冷静,昨天也是这样,他沉稳得看着我发疯,面对我的质问,不言不语。
      和我那篇作文里描述的一样,我一直认为我应该向他学习,我自以为我已经效仿了他这么多年,我应该会和他一样优秀,遇到任何事情都能向他一样,冷静得像个疯子。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是一个会在疯子面前发疯的人。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被许执深掌控得得心应手。
      我就像他手中的提线木偶,那根线一牵动,我就跟着走,那根线他随时都可以扯毁,我只是他手中的一个玩物。
      当我想要以上犯下的时候,他又会虚假的反抗,其实我一直都在他的布局和操控之中。
      我就像他手中的小提琴,琴弦与弓相濡以沫,却是我自己的独自幻想,发出的琴声不属于我,只属于许执深。

      那把小提琴是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记得应该是他初三的时候,他告诉我过,他会拉小提琴,但我在家里从来没见过小提琴。
      那时候,他生日的时候给我拉过一次,不过也就那一次,之后也再也没有了。
      Shootout X Yes to Heaven。
      就是这首,他拉给我听的。
      不过那时候的声音,和现在不一样,变声期过了,声音就沉了下来,变得带有磁性……我忘不了,关于他的一切。
      都忘不了。

      我坐在窗边,就看着外面,等到飞机起飞,平稳得在空中运驶的时候,我看着外面的云,从口袋里拿出软糖,吃了两颗,然后把座位往后调。
      我今天穿得是冲锋衣,里面是一件无帽卫衣,我拉下帽子,盖过眼睛,闭上眼睡觉。
      冰岛不热,甚至温度还蛮冷的,再加上飞机上的空调开着,自然不会穿得和南方一样。
      许执深今天穿得也是冲锋衣,不知道他里面穿的是什么内搭,自然也不知道他冷不冷,不过他冷估计会跟空姐拿毯子的。
      我没睡着,只是眯着眼,我双手环胸,侧向偏光处,其实是睡不着的,所以我又拿了几颗吃,然后躺下睡了。
      我睡了过去,但我并不是没有意识,我感受到了那股刺眼的光消失了,然后一条线织布料的东西盖在我的身上,手被盖在里面,下意识的动了动。
      然后那盖的动作更加的小心翼翼。
      我知道,是许执深,所以我没有去抵抗自己,强迫眼皮睁开,而是沉睡过去。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不是自然醒,而是传来了广播,彼时,是空姐在发飞机餐,我被叫醒了。
      “许谢喧,吃饭了。”这是我听到的声音,一听也知道不是空姐。
      我朦胧得睁开眼,看着空姐正拿着餐车,而我面前的桌子已经被摆好,然后把午饭拿了出来,我把遮阳板打开。
      到芬兰似乎要九到十个小时,十点飞机起飞的,现在是十二点,还有七八个小时才到赫尔辛基。
      我吃完饭,看到身上的毯子,我把前面的电视屏打开,随便找了个动漫看,上次看这个的时候,我还在给许执深揉腰。
      我边吃便看着,吃完空姐没过多久就来收餐盘了,还有很久的时间,我看着动漫,无所事事。
      然后偶尔看一看许执深,他在下中国象棋……
      我不知不觉的被吸引过去,我往后靠,刚好不用转头就可以看到他的屏幕,他把车二平四,后对面将士四进五……
      看了很久,他才赢。
      他把对外面的那一面帘子拉上了
      我就看了很久,耳机里播放着动漫。
      然后下一秒,他转过头来,我和他旁边隔着的东西被他抬起,他把我的耳机摘掉,然后靠在我耳旁。
      “许谢喧,Ta mee graihagh erriuish.”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我心一震,大脑空白。
      一切都在阳光之下,临近于向阳花一般。
      他吻住我的唇,我还呆滞着,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是我,我的视线撇见外面。

      白云在窗外悠悠的飘,连同我与他的十八年。
      Ta'n cree er-chea, agh cha row graih echey.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