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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自九月来 她想与他共 ...

  •   叶玖在初中过了平平无奇,哦不,糟糕透顶的两年。
      但非要说起来,其实也不算糟糕,无非就是和家里人吵吵架,再被老师不着理由地训上一个小时,亦或是莫名其妙被同学孤立了。
      她又常常觉得自己矫情到极点,就这么点小事,也犯不着常坐在窗口吹风,再被母亲一脸慌乱而又崩溃地扯下来。
      她同绝大多数人一样指着热恋期的小情侣,嗤之以鼻,却从没有对哪个男生真正动过心……
      不对,好像有一个她关注着多一些来着——
      (一)九月
      年南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是宏越(七)班的学习委员,考过班一考过年一,会点小乐器,能说会道有副快嘴子。
      叶玖同学想着想着,加了个形容词:长得不丑。
      初中生涯的第三个九月,年南成为了叶玖的前桌。叶玖心窝中的小猴子不轻不重地跳了一下,又随机暗想:前桌就前桌,有什么了不起的?想罢她撇了撇嘴,一道声线却突然在她耳畔响起:“叶玖,看你表情,心情不错?”
      他就倚着桌子,眼眸含笑看着她。
      “好像确实了不起。”她又暗想。
      细想起来,年南和叶玖交集并不多,顶多算个点头之交。语文课代表与学委平时的交流也无非是安排工作之类罢了。
      所以年南能来找自己说话,叶玖还蛮意外的。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七点钟的晨光斜斜映着他的面颊,白得透亮。眼睑微垂,荡漾着的全是笑意。
      她就看着晨光在年南脸上一寸寸右移,正疑惑今早日头怎么上的这么快时,身前传来了一声巨响:“扑通!”
      空荡荡的桌子承不住一人之重,连人带桌地倒了下去。
      叶玖又加了个形容词:狼狈得帅。随后便再也忍不住,扶着桌子就大笑起来。
      (二)奖状
      十几岁的孩子们熟络起来总是很快。叶玖笑完,两人也算真正成为了朋友,两个分享欲很强的人呆在一起从来不会无话可说。更何况曾经几乎毫无交集的两个人意外地同频,上课时也经常会由老师幽默的话语联想到一些更离谱的事情,偏偏又很搞笑,一刻也不想耽误地就想说给对方听。
      两人家里顺路,便也成了下学结伴一同回家的搭子。有时叶玖搬书回家,沉得他直不起腰,年南也会全权接过,送到叶玖家门口,再自己回家。
      总之,年南高高瘦瘦,看着风一吹就倒,但浑身都是力气。
      此刻,浑身都是力气得年南正在七班门口探头探脑。他的眼神在下课后闹哄哄的人群中飘荡,终于锁定到了他想看到的那个人。
      “叶玖,能跟我一起去领奖状吗?我自己抱不动。”
      叶玖寻思自己班这是考好了,奖状都需要两个人才抱得动。结果她就在办公室看见了几个小红本本证书。
      “……你指的是这几张证书?……抱不动?”叶玖真诚地瞅着年南的眼睛,灵魂发问。后者难得沉默,耳尖泛上不受控制的红晕。叶玖眼尾狡黠地挑了挑,捞了三本“奖状”先出了办公室。
      (三)发尾
      其实年南自认为自己算帅的,也算沉稳的,稍微活泼了点。但他也想不到,在叶玖面前自己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例如自己只是靠在桌子强耍个帅就摔了下去,例如想多和叶玖独处一会儿的小心机被当场拆穿,夺路而出果然见狂笑不止地叶玖,笑得脸颊都是红红的。年南自己便也跟着笑,直到上课铃打响,两个捂着肚子的人才回了班。
      他感觉自己在叶玖面前就是joker。
      尽管能把叶玖逗笑也挺不错的。但他的形象,一定要挽回!他想到了即将要开办的校园艺术节。好机会啊!
      艺术节当天,叶玖年南都有节目,要上台表演。但两人上台时间相差很远。叶玖上台时,年南还在观众席候场。他看着上一个节目地主角被簇拥着下台,而他喜欢的女生紧跟着上了台,无人相伴。
      看她的背影,很孤独,也很潇洒。
      就像自己一样的看起来和谁的关系都不错,但从未有过能真正交心的朋友。但年南自己不在乎,他在乎叶玖是否孤单。他莫名觉得叶玖身边应该站着什么人,陪她笑闹,助她登台。
      那个人应该是自己,不对,哪怕那个人不是自己。
      但其实自己好像也很需要……
      叶玖在台上唱了一首《追光者》,聚光灯从她头顶浪浪荡荡洒下,发顶毛茸茸的。偌大的舞台唯她一人,嗓音清澈明亮。曲毕掌声轰鸣。她鞠躬,挺傲的,挺帅的。
      年南的吉他节目排在后面。她难得没出糗,以自己最好的状态奏完一曲,又遥遥对上台下女生的目光,看到对方满眼的欢喜笑意。
      待艺术节结束,叶玖迫不及待地吻年南:“怎么样?好不好听?”
      年南:“No~不如和我一起好听~”
      眼看叶玖要跳脚,年南急忙劝哄似的补上:“好好,我们小玖唱歌最好听了!”
      看着叶玖亮晶晶的双眼,年南抬手,想摸摸她的发顶,却也只是趁她转过头去的时候,拨了拨她的发尾。
      (四)云边
      艺术节后便是中考前的最后一个假期愉快叶玖拉着年南约了七班一群人一起看了场电影,正是最近热映的小说改编的《云边有个小卖部》。七班一行六人闹哄哄进了电影院,又一阵风似的刮到了座位上,就像抢劫。
      买票时间有些晚,六人只得坐在了最后两排,叶玖年南程越在前,其余人在后。
      戏中落樱漫天,戏外霓光闪烁。后排三人趁电影发展中情节组队开黑,前排程越联想着自己暗恋的姑娘暗自神伤,而年南的手就在这时拍了拍叶玖的手。
      在一片喧嚣的寂静中,少年的心动止于胆怯,但足以让对方知道一切。
      我喜欢你,在人尽皆知的校园,也在无人在意的角落。
      云边有个小卖部
      云边有个破防人
      云边有组开黑队
      云边有一破防人
      (五)叶玖
      叶玖又和家里人起了矛盾。
      明明她很爱她的爸爸妈妈,他们也很爱她,但双方都不愿意在哪怕是一件小事强相互退让。
      夜里叶玖默默在窗口吹了好久的风,望着窗外的繁华,手里的手机一直停留再和年南的聊天界面。
      他一点一点地翻阅着,却突然发现绿泡泡里全是她自己牢骚似的发言。对面很有耐心地回复,有时是安慰,有时是调侃。
      年南在回复这些时,花费了多少精力?这样的自己真的不会影响那阳光一样的男生吗?
      况且……再有耐心的人,也会厌烦吧……
      叶玖感觉自己像吃错了药一般,只是抹去手机上的液滴,颤抖着手打出两个字侯删了好友,又从窗口跳下来扔了手机,把头深深埋入被子之中。
      自己果然很矫情,不过,他能好便好。
      她亲手掩住了她的九月,那个一看到就满心欢喜的男生。
      (六)年南
      叶玖怎么也想不到能在音乐社再遇年南。
      只是有次她在深夜,鬼使神差又申请了年南的微信。聊天框立刻弹出了句“已成为好友”后便再无音讯。
      不过既然决定了放弃,就不应该再反悔。
      后来两人双双中考大捷,也都被市一中录取。校内音乐社提前组织了校外活动,两人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碰上了。
      彼时叶玖正要出活动室的门,猝不及防撞见正要进门的年南。她一慌,面无表情地直接转向后门,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却只有一个词语:落荒而逃。
      沉寂已久的聊天框弹出了第一个消息:
      年南:一起合奏吗?
      叶玖:对不起。
      尽管两人的结果略显仓促,但是,她想与他共奏一曲,继续曾经的约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自九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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