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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吃到饭了 花泽:我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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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房门轻响,蝴蝶忍和粂野先后走出。
“怎么样匡近。”不死川站起身问他。
“一切正常。”匡近弯弯眉眼,“具体的分析需要等明天,理玖酱呢?”
花泽安静地坐在软垫上,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双手抓在凳子边缘处,闻言回道,“不知道。”
“嗯,这边结果也需要等一天哦,”香奈惠轻轻拍了拍手,“今天就到这里吧,花泽君好好休息。你们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前方左拐。”
条野匡近立刻露出放心的笑容,快步走到花泽身边,自然地蹲下身与她平视,“那我们送你回房间休息吧,理玖酱你现在一定很累了。”
理玖伸手揽住夈野匡近的脖子,软软的身体挂在他身上。
“嗯!”
粂野匡近说的没错,抽血、取样、维持拟态、转化至今还没有进过食,每一样都是消耗,她是真的累了。
而粂野又是她比较放心的人。
所有力气在这一刻全都被抽干,靠着最早被她使用血鬼术的夈野匡近,她悄无声息陷入沉睡。
浅浅像羽毛的呼吸扫过颈侧,粂野放轻脚步,小心带着她离开。
不死川烦躁地“啧”了一声,默默跟在粂野身侧,一同往外走去。
他是为了关心师兄,所以没注意,无形间,两人围着花泽形成一道护卫的屏障。
而那双暗紫色的眼睛,始终没从花泽身上移开过。
‘关系很好嘛。’
蝴蝶香奈惠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收回视线,轻轻叹了口气:“忍,那我们也加把劲吧。”
“知道了姐姐。”蝴蝶忍无奈得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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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比花泽想象的要宽敞——虽然目前沉睡的她并不知道。
但离家这么久,她终于再次拥有了柔软的床铺,和香香的被子。
所以一被粂野放下,就迫不及待的抓住被子一角,身体一滚把自己卷成饱满的“蚕蛹”。
粂野被可爱的扭成一颗海草,“理玖酱真是可爱。”
“变态。”不死川小声呢喃。
他也看向那颗“蚕蛹”,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想不明白师兄是怎么眼瞎的。
“……明明更加像猪了。”他低声道,然后强硬拉着夈野匡近离开这里。
美其名曰,不要对着小女孩犯花痴。
至于他们的房间,被安排在隔壁。
铺着被子的不死川突发奇想发誓:‘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像师兄一样,被花泽迷惑的。’
即使那团被子只露出一小撮雪白的头发,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确实乖巧得像只冬眠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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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花泽是被食物的香气唤醒的。
产屋敷履行承诺,让不死川送来新鲜血液。于是她睁开眼时,便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和淡淡的甜香混合在一起。
花泽瞬间清醒。
“……人血?”花泽的声音沙哑,犬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痒,已经得到了答案。
饥饿感如潮水般涌来,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着索要什么,她坐起身,手撑着身体,目光灼灼看着不死川手里的东西。
“不是你要求的吗。”如今装什么懵懂无知。
碗被放在两人之间,液体荡出一圈圈纹路,花泽盯着那碗血,喉结剧烈滚动。
真正面对现成的血液,曾经的嫌弃好像都被她抛之脑后,花泽缓缓伸出手端起碗,尝试性小口啜饮。
日轮刀一节出鞘,不死川提起精神。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腥甜在口腔中炸开。
没有自己想得那么难以下口,于是她闭上眼睛,更加努力忽视自己想要探究的心,把所有感受放到感受一股力量在血管中奔涌、修复着转化以来的空虚上。
喉间滚动,每一声在落针可闻的和室都格外清晰。
“咔哒。”
碗被重新放回榻榻米上。
不死川心中的警惕拉到最高,看向缓缓抬头的花泽。
她的眼眸依然清澈,只是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那是人类血液带来的生机,虽然更像不耐酒力的酡红。
“没想到不难喝。”甚至因为力量被补充,花泽有种满足到恍惚的感觉。
“感觉如何?”
“什么。”
花泽那袖子擦了擦不存在血迹残留的嘴角,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别装傻。”不死川声音冷硬,“难道你就没有想要更多?没有想要……扑上来?”
花泽抬眼看他,漆黑的瞳孔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幽深。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挑衅,“有啊。”
不死川的指节泛白。
“每一秒都有。”花泽伸出舌尖,轻轻舔过犬齿,“毕竟那些血太少了,我饿了这么多天,怎么说都是不够的。”
尤其是在喝血后,还有一个特别香的人一直在旁边。
“……但是,”花泽继续说,声音轻下去,“你们主公答应我,在我没有成为过错方千,鬼杀队不能对我动手。”
所以即使她说了过分的话,现在的不死川也只能憋着。
“你以为主公的仁慈能一直成为你的免死金牌?”不死川他向前一步,阴影完全笼罩住花泽,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凝滞。
杀鬼而已,就算花泽特殊,自己都已经杀了,主公能让他血债血偿不成?
可他没有如愿看到花泽的恐惧。
花泽理玖反而仰着头,纯黑的瞳孔映出他狰狞的面容,薄唇轻启,“那你杀我啊。”
“在我还没吃过一个人的时候,在你师兄的救命恩人还虚弱的时候。”她声音带着淬毒的锋利,看着不死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主公当然不能成为免死金牌,起码在现在,花泽观察出不死川对主公的尊重,还不如面对一颗番茄时。所以主公的话只能是个台阶,在花泽用粂野威胁不死川后,让他借坡下驴。
现在的粂野,已经足够偏向自己,与最开始不顾意愿,就想要把她带回鬼杀队的粂野截然不同。
如果自己死了,粂野就算无法和不死川闹翻,也会梗在他们心口。
刀光一闪。
花泽没有闭眼。
她看着那柄日轮刀停在自己颈侧三寸,刀身映出她平静的脸,几缕白发飘飘忽忽掉落在榻榻米上。
“别老是想杀了我了,风柱大人。”花泽调侃的念出他即将获得的称号。
看到有人比她要更难受,花泽无声地弯起眼睛,笑得灿烂。
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凶巴巴的家伙,其实这么在意其他人的感受。
‘方便了自己,真好。’
“风柱大人,”花泽仰着头,漆黑的瞳孔里映出他僵硬的表情,“你的血好香啊……”能不能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不死川的耳根瞬间烧红,不过是因为生气、恼怒、和被侮辱的羞耻。
所以没有耐心听完花泽的话,他立刻骂道:
“变态鬼!”
花泽无所谓地卷着被角,毫不在意的附和,“是是是,我是变态。”
不死川无能狂怒。
‘终于啊终于,可算是让她等来报复的一天。’
在事情变得可控后,她对取悦自己的不死川态度好了许多,而且冥冥之中,也是终于摸到如何与不死川相处。
把没说完的话继续说完:“所以风柱大人可以出去了吗?即使是变态也要补觉哦。”
更别说是她这种长期饿肚子的变态。
一瞬间,不死川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说些什么,想警告她,想让她收起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却发现自己已经落了下风,甚至呈现根本挽回不了颓势。
不死川狠狠踹了一脚门框,摔门而去。
巨响震得窗纸都在颤。
但门外并没有脚步声远去的声音。
花泽敏锐地捕捉到那道压抑的呼吸,就在障子门外的廊下。不死川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门神。
应该是在调整呼吸,但在自己房外调整真是个错误的选择。
花泽无声地弯起眼睛,拉高被子,发出满足的喟叹:“啊——好困啊——”
门外的呼吸明显一滞。
像是警惕竖起耳朵等待什么的小动物。
花泽变本加厉,在被子里翻滚两圈,“不过风柱大人一直盯着我,就算是猪也很难睡着哦。”
“砰!”
障子门被粗暴地拉开,不死川的脸再次出现在晨光里,暗紫色的瞳孔燃烧着羞恼的怒火,足以看出他有多不服气:“你——”
“哦呀风柱大人,”花泽从被子里探出头,表情无辜得像只受惊的兔子,“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你怎么生气了。”
怎么、生气、了?
不死川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大步走进房间,日轮刀还握在手里,刀尖抵着榻榻米,在地板上划出细微的声响。花泽看着他逼近,身体本能地绷紧,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那种令人火大的从容。
“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还用匡近威胁我,主公早晚有一天会看清你的真面目。”不死川蹲下身,与她平视。
‘还特意说自己是因为主公才不下手,真够口是心非的。’
花泽没有后退。
她甚至向前倾了倾,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顾左右而言他,“风柱大人,你的心跳好快。”
“……”
‘啊啊~自己占了上风真是舒心。’
不过不死川也是提醒自己。
‘那个主公也不像省油的灯,想必早晚一天可以获得不死川的尊敬,可以早点接触看看。’
‘该怎么让自己的血液进入他体内呢……’
心中盘算着增加威胁不死川的筹码,明面上花泽理玖歪了歪头,白发从肩头滑落,“好啦,不要生气了,气的心跳都快了。”
刀光再闪,这次贴着她的耳廓划过,不死川一定要给她点教训。
“我现在是不会杀你。”不死川的声音忽然低下去,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但我会看着你。每一天,每一刻。我都给你记着,等你露出獠牙的瞬间,我都会好好还回去。”
花泽笑而不语。
这一次,不死川摔门离开,脚步也有了远去的声音。
花泽理玖不屑想道,‘就算有那天,也是我能彻底玩弄你的时候。’
‘好好等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