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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各有苦衷 孩子们辛苦 ...

  •   薛十七看向他们拥作一团,眼眸里的笑意柔和万分,她心神怔松,身体似乎有片刻轻晃,但在看到魏无羡时,她又稳定身形,唇边那点笑意渐渐敛回。
      她走到同样把团圆留给一家人,游离在外的蓝忘机身边,给他递了一个眼色,蓝忘机颔首,两人走远了些,薛十七才面色有些凝重地开口问:“他身体如何?”
      “还需调养。”
      “心神呢?”
      “暂时无碍。”
      薛十七抿了抿唇,明知不可能,还是不甘心地问了一句:“有没有可能让他拔除体内阴气,重修金丹?”
      蓝忘机沉默片刻,答道:“难,家中长老多次诊断,他丹脉受损太重。”
      薛十七沉重呵出一口气,道:“当初是温情亲手操刀……若有她一同加入呢?”
      蓝忘机道:“尽力一试。”
      两人本就不多话,话题又沉闷,三两句谈完便没了下文,许久,薛十七才叹了口气,道:“向前看吧。”
      蓝忘机颔首,此时,那边传来呼喊他们的动静。
      “蓝湛!!!”
      “铃儿!”
      “十七!!”
      魏无羡率先跑过来扑进他怀里:“蓝湛,我好高兴,江叔叔和虞夫人竟然没事,没想到,竟然是十七救了他们。”
      蓝忘机回抱住他,轻轻嗯了一声,由着他兴致勃勃牵起自己的手,走到两位长辈面前,迎着打量的目光,即便蓝忘机已经是规中楷模,也还是不自觉正了正身形,魏无羡也忽然升起一点紧张感。
      “江叔叔,虞夫人,这是蓝湛,我喜欢的人。”
      江枫眠点了点头,目光里满是赞赏:“不愧是姑苏蓝氏的人,当真是芝兰玉树,一表人才。”
      虞紫鸢没发话,虽然路上已经得知此事,但眼见魏无羡这天天上房揭瓦的皮猴竟然有个这么沉稳的道侣,还是个男的?
      但是两人眼中浓烈的欢喜和爱意在长辈眼里做不得假。
      虞紫鸢忽然觉得,不管怎么看,魏无羡都像是被娶走的那个,跳脱嫁给沉稳,她不免想起来旧相识。
      虞紫鸢:“……”
      她的目光从对两人的狐疑变成了对蓝忘机一人的审视。
      算了,随他们去吧,能管住魏无羡就行。
      看向另一边。
      江澄把薛十七抱在怀里,问她:“你又跟他说什么?”
      薛十七逗他:“没什么,问问他准备什么时候跟魏无羡成婚。”
      江澄:“……”
      原以为父母尸骨无存,没想到他们却平安重逢,更是得知他们是被薛十七救下的,当时那般情形,薛十七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薛十七轻轻抹去他脸颊上残留的眼泪,感受到她的柔和,江澄下意识就想亲她,被薛十七及时摁住了嘴唇,提醒道:“江宗主和虞夫人看过来了。”
      江澄甚至想不到,薛十七究竟是怎么在温狗手底下把他父母带出莲花坞的。
      “铃儿,你怎么做到的?”
      薛十七闻言,黑沉的眼眸涣散失焦了几息,不像是沉思,倒有些异样的沉重:“江澄,他们虽然性命无碍,可是灵力已经……”
      虞紫鸢的声音已经不客气地响了起来:“磨磨蹭蹭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江澄道:“铃儿,他们还活着,对我来说已是难以想象的幸事了。”
      站在长辈面前,江澄不知为什么反而在自家父母面前紧张起来:“阿爹阿娘,这是……”
      虞紫鸢已经先开口,语气是江澄都没听过的柔和,她拍了拍薛十七的肩膀,道:“好孩子,累了吧,快回去歇着。”
      薛十七有些局促不安,茫然地看向她。
      江澄都愣了,旋即就见虞紫鸢横眉看过来,呵斥道:“江澄,你磨蹭什么,明知她身子不好,还要她跋山涉水来接我们。”
      江枫眠也不赞同道:“是呀,阿澄这一点你做得可不好。”
      薛十七摆摆手,讷讷解释:“不是,我、我没告诉他。”
      其实薛十七路上已经解释过这一点,当时江家二老身体也不大好,孟诗也没有灵力傍身,三人藏在附近山林里一处隐蔽峡谷内住着,薛十七给他们备了足够支撑三五年的东西,她当时一心要去追杀温逐流,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只叮嘱他们若是后面没人来,至多等三年就能出来,让他们少安毋躁。
      后面温情一支他们也移了过来,莲花坞也已经夺回,战局也稳定许多,只是碍于温情的身份特殊,一群人都住在里面,偶尔外出采买,温情还为两人调养了亏空的身体。
      出于剧情考虑,薛十七一直没有告诉他们这件事,江家二老问起她也是含糊其词地,他们见她另有考虑,加上也不知道外面形势如何,只好作罢。
      后来薛十八会不定期传去一些消息,让他们安心了许多。
      不过眼下,虞紫鸢可不管那么多,她现在对薛十七这个准儿媳越看越满意,比看自己儿子还顺眼许多。
      江澄:“……”
      “咳,那、那我先带爹娘你们去安置,铃儿,你回房先歇着,等我回去。”
      薛十七道:“一家团圆,好好叙旧。”
      看她走远,虞紫鸢睨了自己儿子一眼,忽然反应过来,柳眉一蹙,狐疑道:“你们睡同一间房?”
      走远的薛十七没听到。
      剩下几个小辈知道内情,皆是沉默以对。
      江厌离心道,阿娘这一问,真是似曾相识。
      江澄睁眼说瞎话:“没,我找她有事。”
      虞紫鸢又看向江厌离:“你不是最早定亲的吗?”
      江厌离乖乖微笑不语。
      眼看虞紫鸢横扫全场,江枫眠咳嗽一声,打圆场:“三娘子也舟车劳顿辛苦了,我们先跟阿澄去安置吧。”
      “爹,娘,你们是怎么得救的?”
      不仅江澄好奇,江厌离、魏无羡和蓝忘机也不例外。那样情形下,薛十七一个灵力低微的姑娘是怎么做到的?
      说来也简单,薛十七擅长伪装,制了人皮面具把他们二人移形换影,加上温宁帮忙打掩护,很快便将奄奄一息的二老一起带离了莲花坞,与早早接应的孟诗一起去了早早做好准备的山谷里。
      温宁临别前还留下些药材,薛十七照顾了几日,待他们情况稳定,才马不停蹄离开,随后少说有大半年他们也不知动向,后面那叫薛十八的小少年偶尔递回来些消息,然后便是温情带着老弱一脉也住了进去,热闹许多,情况也更清晰了些,他们也才安心许多。
      江澄沉着脸开口道:“她那时,去刺杀温逐流了。”
      “什么?!”
      虽然知道江家的毒物出自她手,但众人都很难相信,化丹手温逐流竟然折在一个没结丹的人手里。
      江澄具体也不清楚,他不是没问过,但薛十七只是愣怔几秒随后淡然地答了一句,在那边做的毒比较厉害就轻轻揭过了话题,显然是不想多说。
      江澄追问,她便不自在地捋了捋鬓发,说了句不记得了,江澄知道问她是问不出个所以然了,只好偷偷遣人去查,可惜也没什么结果。
      但他忘不掉与薛十七重逢时她濒死的模样,只要想起,心口便刺痛无比,她是为了云梦江氏的仇恨,才去拼命刺杀温逐流的。
      “我那时只听闻温逐流死于毒杀,便觉时机成熟,率军一举攻下监察寮,取回了当时各大世家的灵剑,下山途中,我忽然听到一声清心铃音,便寻声找过去……”
      说到此处,江澄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后怕和颤抖:“她、她倒在谭边,脸上的人皮面具破开了,我揭开去看,是她的脸。她那时,脸色几乎已呈死相,气若游丝……后来,医师告诉我,她身上那些伤并不致命,但身子亏空,一定是多日未曾进食,浸在冷水里,寒气入骨,几乎快僵死。”
      “我问过她,她只说是从监察寮的水井中脱身,我猜她不知地下暗河水路,在其中不知方向,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潭水出口,可肩膀受了伤,无力上岸。”
      江澄声色哽咽:“差一点、我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一时沉寂。
      蓝忘机紧握成拳,看向身边的魏无羡,他们重逢时,也是如此惊心动魄,生死一线。魏无羡知道他的忧虑,轻轻伸手过去,拨开他紧握的拳头,手指钻进他指缝间,十指紧扣,体温传递给对方,有力地稳住了两人的心神。
      他们也险些生死相隔了,若非薛十七帮忙指点,恐怕他魏无羡到死也不知道蓝忘机对他的心意,还会一直以为他讨厌自己吧。
      “既如此,阿澄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江澄跪在二老跟前立誓,此生不负。
      随后,是面对魏无羡的质疑。
      江枫眠有所猜测,担忧关心:“阿羡,你为何不再佩剑?是不是……”
      魏无羡握着蓝忘机的手,才稳定几分心神,强装淡然,按照之前想好的说辞解释:“我嘛,运气不大好。”他看向江澄,“在山脚下等你的时候被温逐流碰上了,然后被温晁那狗东西弄到了一个鬼地方,为了脱困,只好想办法修鬼道了。”
      他说的都是实话,只是少了些“无关紧要”的细节。
      江澄唰地一下站起身,瞪着他:“你也?!”
      他这样激动的情绪虽然引起了二老的注意,但并没有多疑心别的。
      魏无羡也及时给他递了个眼神,江澄忍住了疑问,想到他在山上时的说辞,紧握成拳,心中郁闷想到,他当时已向“抱山散人”认了魏无羡的身份,已经不可能再用情分修补一颗金丹了,可没想到,他才下山,魏无羡便中了招。
      魏无羡无所谓地笑道:“金丹没了就没了,再说了,我现在不是挺厉害的吗。”
      江澄咬牙切齿问他:“鬼地方是哪?”
      魏无羡无奈:“鬼地方嘛,就是名副其实的鬼地方咯。”
      见他还要兜圈子,江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一直沉默的蓝忘机开口:“夷陵,乱葬岗。”
      “蓝湛你……”魏无羡在蓝忘机的眼神里败下阵来。
      江澄抓着他的衣领震怒:“乱葬岗?!你他妈被丢进乱葬岗?!瞒了我这么久?!”
      “……”
      二老相顾无言,都是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寥寥数言里,他们就吃了这么多苦头,怎还忍心言语苛责。
      江厌离握着两个弟弟的手,泣不成声。
      江枫眠喉中酸涩,心疼地看着他们:“好孩子们,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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