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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纠
与此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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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被踩在脚下的沈蔺白怒目而视那白色面具下的赤红双瞳,即使是幻境但那狠戾阴冷的话语如魔障在脑海挥之不去。
胸口被剖开取出的心头骨被赤瞳拿在手中把玩,嘴角勾起嗜血的笑意。
“也难怪无论断你几根骨都不死,有天灵骨如此强悍的蕴灵之力倒是闻所未闻”
“用来炼药,定是极品药引。”
满是鲜血的双手他的心脏下寸又剖开了一个大口翻找起他感兴致的物件。
狂热的目光对上了少年麻木失光的眸。
指尖抬起他的下巴好奇道。
“你这是什么眼神?待我未扫兴之前,你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我。”
“看着我,把你的内脏,骨骼,血肉,统统剜下来......”
血丝涨满了沈蔺白的眸眼,赤瞳残忍长笑。
“愤怒吧,怨恨吧,杀意蕴酿的煞气正好是炼治厉鬼的绝佳魂体。”
呼吸间,周围昏暗的角落不知何时被撕裂开,一股火焰剑气如狂浪横扫而来。
“大老远就听到你鬼哭狼嚎。”
赤瞳抬眸,顿时面露难色,连连后退,还未反应过来,眼前那人便早已闪到他面前。
他完全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被本就含着怒气的月黎提起衣襟毫不留情的重砸在地。
势必要把他的活活砸碎觉悟,一下比一下狠戾,一下比一下决绝。
轰隆!
地面早已被砸出了深坑,月黎轻甩了一缕火苗下去,顺势猛涨而起的滔天烈焰扭曲狰狞,张扬峻拔的血盆大口将渺小的躯体吞噬,熔炉中一并炼化的还有那一句句绝望的惨叫。
毒瘴之气化成一缕黑线消散在原地。
月黎将血肉模糊的少年搂在怀里。
“小白,该醒了。”
心神得以抽离速归,沈蔺白猛然睁开了双眼,胸腔急促的起伏喘息着,他看向身旁唯一的光亮耀眼之处。
月黎把玩起那散发夺目光华的鲛珠。
“这个还你,别老让我跟在你后面捡东西。”
“此地毒瘴众多稍有不慎便会迷失心智,跟紧我。”
鲛珠又回到了沈蔺白手中,少年摩挲着光滑的珠体。
只是几句平静的话语,心却总能安定下来,他的身上似乎有着一种天生令人安心舒服的气质。
沈蔺白垂着头余光瞥了一眼低语“多谢。”
未等回复,少年又头偏了过去,执拗的小表情被月黎尽收眼底。
沈蔺白抬头便撞见那双温润的眸,慌乱别开脸,强制自己不去看。
“小白.....”月黎轻唤。
少年怔然回眸。
第一次有人这般唤他。
“以后就叫你小白,显得可人一些。”
本就俊美异常的脸加上那双总是漾着令人失神的笑意凤眸温柔的映起眼前少年的模样。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沉迷我的容貌无法无法自拔了?”
“......”
小心思被捅破的沈蔺白顿时一僵,促使探路的脚步两步并作一步加快了速度。
在昏暗漆黑的毒障中前进,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方寸之地,周围死寂无声,阴翳至极。
月黎一手抬起在虚空中刻下符文,冰荧色的灵力泛起微光。
须臾那些符文如灵动的蝴蝶飞散隐入黑雾之中,流光映在他的脸上映出他那如玉容颜,有种恍惚不真实的虚幻。
不久后,融入黑雾中的灵蝶飞回,停在他的指尖,月黎阖目感知道:“出口不在这边,还遇上了不少难缠的臭虫。”
“到我身后来。”月黎凝神。
话音刚落,死寂一片黑暗里,由远而近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毒雾中走动,沉闷僵硬却零落分散显然数量不少。
沈蔺白手中的鲛珠微微发烫忌惮的抖动着。
“毒雾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他问道。
月黎祭出邀月冷剑沉声道:“死物罢了。”
嘶吼狂啸之声忽起,沈蔺白见到一柄煞气长刃闯入虚空朝着他的胸口刺来,月黎即刻旋身挡下将人护在怀中。
“在这里等我。”
刀剑光影在混暗嘈杂中穿梭闪现,只见一双双赤红血瞳狰狞一闪而没,而后更多咆哮狂卷而来,因为动作过快,看不太清身形,但那如魔障傀儡般的赤瞳红得几乎滴出血来。
月黎剑气挥洒,所到之处横扫一切,剑刃入骨之声在周围回荡。
沈蔺白手中珠光摇曳不停,耳侧劲风呼啸而过,月黎反应敏捷后撤将人揽住,手起刀落银剑斩落霎时间血雾喷涌。
沈蔺白闻声低头看去,竟是一截躯干,上半截血色眼珠狰狞突出在地上攀爬找寻着不远处斩落的残肢。
手中的珠光大盛下,清晰闯入二人视线的竟都是傀儡炼尸。
从他们的装扮上不难看出生前隶属的宗门。
沈蔺白忽然想起那无故失踪的人,不禁浮现一种惊悚的猜测。
药宗以灵液控制人的心神,得以炼制亡命傀儡......
“他们这种模样若是让他们的族人知道了会如何......” 沈蔺白哑声道。
月黎出剑将另一个闯入的炼尸首级斩落。
他道“生死乃必经定数,哀叹惋惜也不能改变尘埃归寂的结局。”
炼尸仍蜂拥而来,数量有增无减,仿佛永无尽头。
随着灵力流逝,出剑的速度有所缓慢,沈蔺白听到他微微沉重的喘息。
一股寒意自后脊升起,一双利爪无声自黑雾中探出,来势汹汹,月黎未及察觉,仓促间挥剑相迎。
嗡——
灵力四溢碰撞引起剧烈的晃动,鲛珠光芒逐渐消逝,周遭事物再度陷入黑暗之中。
待鲛珠重新亮起时,月黎咽下一口腥甜,他冷眼直视面前出现的白面黑衣之人,哑声道:“你没死?!”
月黎察觉到他身上并无活人气息。
面具下那双血红的双眸牢牢锁住二人。
“新账旧账一并偿还。”月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语落,兵戈再接,只是这一次手中长剑灵力骤然流逝被轻易挡下,月黎避不可避,劲风横扫而过,再度吐了一大口血,淋在了沈蔺白的肩上,却烫得他心头发颤。
月黎连退数步,唇边血流不止,白衣逐渐被污血染黑。
“有毒!”少年怒视卑鄙阴险之徒,又深深自责自己的无能。
他焦急道:“你先走,不必护着我。我是无用之人,就算是死了也不足为惜,你不一样。”
月黎面色虽苍白,但还是在少年耳畔轻道“说了带你出去,便不会让你少一根发丝。”
他抹掉唇边溢出的血,手气手中长剑,环视了周围那以白面为首身后望不尽的傀儡尸群。
本无意大动干戈惊扰外界。
罢了......
阴冷幽蓝的火焰随着咒咏之声大盛,以月黎为心绵延不绝百丈之地将整座昏暗的空间照亮,无所不及充斥喧嚣吞噬着周围的一切,两人被火焰包裹其中,膨胀肆虐的火浪撕裂了结界法阵。
那张苍白的脸庞沉在幽蓝火光中,宛若憔悴染血的月,仍透着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俊美。
“别怕。”他开口声音极哑却安抚了忧心忡忡的少年。
周遭火海狂燃而起,化作火刃与炼尸相交,飞扬的火星映亮了那黑衣的白色面具,只听皲裂声响,残破的面具被赤焰融化。
面色过分惨白不似生人的僵脸进入视线,一旁沈蔺白眼疾手快翻飞长剑剑芒如虹将其头颅砍下。
“不!”
刀芒闪过,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头颅滚落地面。
一道残影闪现,他慌张抱起地上的头颅从怀中掏出一记符箓贴上,看向作俑者的眼神如粹了毒般的阴冷。
来人正是赤瞳。
“又一次,月黎!又是你!”他咬牙切齿,手中毒针翻飞如暴雨袭来。
月黎丝毫不怯,翻涌蓝色火刃飞掠而上。
轰隆——
两道,不,是三股霸道的势力相互碰撞掀起的灵波将目及之处都撼成了碎石。
“月,停手!”
其中的一股便是鹤山。
他额间沁出冷汗架在两股势力拦住。
月黎这才缓缓收了手,肩膀一松回道:“他与这座炼尸场和那暴乱的灵力之症脱不了干系,你就算多管闲事也要分个轻重!”
一旁的赤瞳瞄准时机在月黎分心之刻祭出妖刀血刃破风冲着他身旁的少年刺去,月黎旋身将沈蔺白护下,热浪翻涌将赤瞳手中的刀刃融成铁水。
月黎掐起落败之徒的脖颈,只要手稍用力便能收割他的性命。
“你在找死。”他声音冷的可怕。
赤瞳青筋突起,不悲反笑,刚才的试探令更令他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他苍白无力的手竭力抓住月黎的手臂恶狠狠道“今日你不杀我,他日便是我夺你性命之时!”
月黎冷笑道“不过是只亡命的暗鼠,哪来这么多废话。”
手中灵力大涨再仿佛下一秒便让他归西。
鹤山面露难色,千钧一发之刻道:“他是我师出同门的师弟。”
月黎悬空的剑一顿,不为所动。
“算我求你,放过他。”鹤山恳求。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月黎皱眉心中不爽,但还是如垃圾一般将手中的人扔甩了出去。
“这件事交由我来处理,我以性命担保,他绝不会再作出这些事情。”
赤瞳将怀中紧抱的头颅小心翼翼收回空间囊中,不屑嘲弄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多年未见还是一副虚情假意的老样子,真是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