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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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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怒吼从随园传出,周围的人已经见怪不怪,继续忙碌着手中的生意。
随园之外,不似当年的冷清偏僻,反而比最热闹的街都还要热闹几分。
不过有周晏舒和柳云凌,以及风忝彻的人在,随园固若金汤。
外面只知道随园内的大声嘈杂,并不知晓里面也是鸡飞狗跳。
偶尔周绥之逃出了随园,也会被小摊贩,店铺老板们透露行踪给抓回去。
哦,对周绥之,是陈叶大婚时,震惊众人的喜讯。
陈栀时常感叹,这个孩子在肚子里的乖巧,就是为了掩盖出生后的顽皮,陈栀是训了又训,连着护着周绥之的林陡也一起训。
谁来都不好使。
上一次周绥之偷走陈栀的种子,被陈栀罚跪了七日。
劝说的林陡,直呼,“娘亲,岁至只是顽皮,种子都完好无损,跪七日太重了。这都是小事.....”
陈栀横眉冷历,“小事?这可是良稻种,关乎生机,你说是小事?”
林陡没见过陈栀这么生气,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刚想道歉,就听见陈栀继续道,“阿豆,你也跪下!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这到底是不是小事再起来。”
柳云凌见状,心疼孩子们,但也不敢多少什么。
只有风忝彻这人,不知死活,和陈栀争论起来。
“嗯?你也想跪?”
“我......”风忝彻哑然。
陈栀还真能管到他头上。
风氏一族的长老们,不管陈栀有没有理,都站陈栀这边。
哪怕这里的祠堂供奉的只是一下风忝彻也没听说过的人物。
甚至只是无名牌位。
“这些都是我的老师。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也不会有现在的康平盛世。”
陈栀看着上面只有姓氏的牌位,袁、李、庄....
她不知道这些名字会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未来。
为了避免蝴蝶效应影响未来,她并没有将他们名字写出。
可这些名字,都刻印在她脑中,永不忘怀。
禾下乘凉梦,是每一代农学人的梦。
最后,风忝彻也被留在祠堂中,‘监督’二人。
陈栀只是想让他们知道,粮食的重要性,种子的重要性。就连恒裕这个皇帝都在乎的事情,在他们眼中怎么可以只是小事。
恒裕登基后,加大了对农、商重视,让更多的人见识到这方面的重要性。而推动这件事的人,便是随园中的四位。
“阿栀你别太生气,岁至也是想帮你,他喜欢土地,喜欢田野。你不也说了,他在这方面极其有天赋,或许他只是想和你一起研究呢?”
陈栀坐在堂前,任由周晏舒揉着太阳穴,“我知道。但他不该一言不发带走所有种子,这些种子都是我和梁滇去北域,西遥带回来的。珍贵之处可想而知。只要他说,我可以分他一些,绝不是如此偷拿。”
周晏舒连忙点头,“岁至就是错了,该罚。阿豆可无辜啊,他就是跟着柳云凌学傻了,你罚他又是何必呢?”
“阿豆....”陈栀叹气,“阿豆,我将他当做亲生孩子养育看待,可自从岁至出生后,他总会觉得自己占据了岁至的东西,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罚他是要他明白,一家人,就得有一样的处罚。”
“好好好。阿豆也错了。明天我就去教训他们!”
周绥之,字岁至,出生于昌敬元年。
林陡,也就是阿豆,很喜欢这个弟弟,可是因为周绥之的调皮,总是会被陈栀教训。
而陈栀面对他的时候,却会温柔以对,一度让阿豆觉得是自己偷走了弟弟的母爱,更加偏疼周绥之。
陈栀只是觉得阿豆懂事听话,甚少罚他。
所以这次借机一起罚了。
没想到阿豆反而还更高兴了几分。
再也没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哪怕他叫林陡,他也是周家长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栀没有再生一个,或许是劳累或许是身体原因。
总之,随园就只有两个孩子。
直到柳云凌娶妻,随园才又热闹起来。
而柳云凌娶的,正是当朝长公主,恒裕的妹妹,浔阳长公主。
浔阳对柳云凌是一见钟情,从恒裕登基后,便一直苦苦追求,奈何柳云凌就是不松口。
哪怕是恒裕也没辙。
在柳云凌不松口这件事上,风忝彻是头号赞成的人物,因为他并不打算娶妻。
所幸的是,柳云凌并没有收到影响,打算孤寡一人。
最终烈郎怕缠娘,昌敬四年,柳云凌十里红妆迎娶浔阳长公主。
至此,风忝彻成了唯一的孤寡老人,每日每日的看着成双成对的几人,忿忿不平。
在浔阳产下第二个孩子后,他从风氏过继了一个聪慧的孩子到自己名下,当做下一代族长培养。
陈栀问过为什么风忝彻为何不去娶妻,得到的回答是,“我之所以被推上这个位置,不是因为父母的缘故,而是因为我没有生育和爱人的能力。
风氏一族,传承神灵一脉,虽说只是传说。可风氏一族有着常人没有的能力,代价则是情绪寡淡。
而风氏族长,更甚。族长之位,能者居之却不见得有人愿意主动坐上去。而我就是天生情感淡薄,父母亡故也无泪。
我这样的人又何必浪费她们的爱意呢?”
陈栀似懂非懂,但也不在帮着风氏长老催婚。
反正随园孩子多,养老这事,不成问题。
不过陈栀一直有个问题想问问了然,尤其是听说了然曾经也遇见过和她同样的人。
所以在某日,新任国师继任,作为前任国师的好友兼师傅,了然大师云游归来。
陈栀终于再次见到了然大师,“大师当年说我将会儿孙绕膝,大富大贵吗?大富大贵是有了,可儿孙绕膝,我总共两个孩子耶。还有个问题,我还会回去吗?”
回去,回哪?
两人心照不宣。
了然还是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白须胡子又长又多,“儿孙绕膝,不是还有孙?施主别着急,且看往后。归来者归去,施主不必担忧”
最后这句陈栀不太明白,了然神秘一笑。“此间不愁,万事皆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