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湿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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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含雪问：“邵大人，这位是？”
“这是城主大人。”邵英向她介绍，城主近日一直都在闭关修炼，今日居然会出来，邵英思索良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纪含雪自然是知道城主的，印象里城主是一只蛇妖，名司徒嫦，且已经十几年未曾在城中露面，她抬起眼眸多看上几眼，司徒嫦的眼角狭长举手投足间竟是妩媚，是个十足的大美人，全然让人看不出来是一城之主。
司徒嫦问：“我瞧着姑娘分外眼熟，不知姑娘叫什么？”
纪含雪道：“今雨，今天的今，下雨的雨。”
司徒嫦点点头，挥手道：“近日我正要一名丹师来为我调配药，就让她来吧。”
邵英手往后一缩，眉心一拧道：“城主大人，您的药向来是我与吴生调配，这般……不好吧？”
“你们调配这般久，也不见效果，倒不如让她来试一试。”司徒嫦挑眉，她比邵英还要高大，她伸手掐住邵英的下巴，另一只手张开就往她脸上轻拍，压着声道：“我要是完了，你们也别想活。”
司徒嫦勾起笑，又转向纪含雪。
纪含雪背后一阵发凉，她真的是修灵气的吗？怎么跟苍玄宗遇见的那只魔族赤狐那么像。
司徒嫦跟邵英放完话，喊上纪含雪去她的院子，司徒嫦的院子自然是整座府邸之中最大的院子，院子中间还有一汪从外流进来的池水。
纪含雪一眼就觉察这池水并不简单。
司徒嫦站在一旁道：“这池水是忘幽河的分支，我身为城主每日都需要观测这条河。”
纪含雪盯着这池水，上面泛起一层薄薄的魔气。
司徒嫦道：“你也是妖吧？”
纪含雪隐约猜测司徒嫦让她来也是这个原因，道：“嗯。”
司徒嫦问：“你是什么妖？”
“我不知道。”纪含雪说的诚恳，让司徒嫦错愕缺不由得相信。
居然还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妖的妖？司徒嫦抓起她的手，纪含雪下意识想要将手抽开却被摁得很紧，司徒嫦很强。
司徒嫦往她手腕处运入一段灵气，灵气在她体内游走的一瞬就被一道强大的阵法驳回。这样的阵法，她格外熟悉。司徒嫦的神色严肃起来：“你母亲是灵生仙子？”
纪含雪眼眸闪过错愕，她停止步伐看向司徒嫦。
司徒嫦的嘴角扯过笑，轻蔑一声：“那家伙还真的给她生了孩子。”
“那家伙是？”纪含雪问。
“你不知道你娘是谁？”司徒嫦错愕，她又落寞道：“也是，她早就消散在这世间了。”
纪含雪恍然想起年幼之时母亲梦中的呼喊，她还记得母亲唤她“阿平”，而她是随她娘亲姓的，她停顿几分道：“纪平？”
“你娘亲叫纪平，同我一般来自魔界。”
司徒嫦道：“看来你也是九尾狐妖，天生的魔种。”
九尾狐妖？她是九尾狐妖？她娘也是九尾狐妖？纪含雪对妖族并没有多了解，她也从未听她母亲提起过，久远的回忆中母亲说娘亲一直在她身边，她也没再多问上几句，母亲便也离她而去。
“你娘与你母亲为了不让你修行魔气还真是煞费苦心。”司徒嫦扯出几分苦涩，看向纪含雪的眼中又多了许多羡慕。
母亲与娘亲当真不希望她修行魔气吗？
“那我母亲去了何处你知道吗？”
司徒嫦摇头，“她去何处我又如何知晓，她与我本就不是同路人。”
司徒嫦不想说，纪含雪没有能力能从她口中知道，她问：“城主大人为何叫我过来。”
司徒嫦不紧不慢道：“我是本魔修，意外修了灵气，如今二股力量相互冲击，要将我撕碎，这些年试了丹药有几分效果。”
修了魔气还能修灵气？那修了灵气也能修魔气吗？纪含雪还是第一次听闻这般有趣的说法，两股力量在她的体内竟然没有将她撕裂，甚至达成了短暂的平衡？
“制作这丹药就需要妖修的灵气。”
妖修的灵气又有什么区别，纪含雪看向她的眼神似乎要将她看透，纪含雪直白道：“我不会炼丹。”
“哦。”司徒嫦走进屋子里丢了基本炼丹的书籍给她，又给她端来一口大锅，“我相信今雨定然与你妇母一般是极有天赋之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纪含雪默默地翻起炼丹的书籍。司徒嫦给她的炼丹书籍是抗击魔气的丹药以及增强灵气的丹药。
炼丹与炒菜还是有几分相似，纪含雪对着书上的方法很快就炼出来一锅丹药。
司徒嫦坐在院中池边闻到丹药的味道就过来，她拿起纪含雪做出来的丹药往嘴巴里塞，跟吃糖丸一般一咽而下。这丹药的确能够缓解她体内的症状，第一次就能炼成这样，司徒嫦多看了她几眼，评价起来道：“你还挺有炼丹天赋的，跟你母亲一样一学就会。”
“嗯，母亲自然什么都做得极好。”纪含雪道。
正说着话，司徒嫦吐出来一大口黑血，吐在地表的黑血冒着一股黑气。
“看来研究新丹方得抓紧了。”司徒嫦无力道。
纪含雪拿了一块帕子递给司徒嫦道：“既然吴生，邵英都练不出来有用的丹药，倒不如办个炼丹大会，找能练出来的人？”
司徒嫦又吐出来一口黑血，接过帕子擦拭掉嘴角的血迹，疲惫了好几分，她别无他法只能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道：“就按你说的办吧。”
司徒嫦拿出一块金色的令牌，上边镌刻“幽城”二字，她将令牌交于纪含雪道：“这是城主令牌，能让吴生与邵英都听你的，府库里有株玄草就作为炼丹大会的彩头。”
纪含雪倒是没想到，司徒嫦答应的这般爽快，她看向她的模样，隐约猜到她的身体状况，她这是准备病急乱投医了？
纪含雪问：“城主这般信任我？”
司徒嫦摇头，她透过纪含雪在看她的妇母，她像极了她们，若是她们还在，或许自己不会是这般田地，又笑起来，这一切不过是自己自作自受。
……
既然要筹备炼丹大会，纪含雪找上了吴生与邵英，准备向她们交代下去，应该准备些什么。
吴生是个老头子，留着长长的胡子，一身蓝白色长袍很是道骨仙风，他今早便听说了纪含雪的事情，看见邵英就是一阵吹胡子瞪眼，嗤笑一声：“看你弄进来的人，现在都骑到我们头上来了。”
邵英的目光扫过纪含雪没吭声，她也没想过纪含雪能得到司徒嫦的赏识。
纪含雪并不想听她们彼此寒暄，拿出城主令牌开始交代这次大会需要准备什么。邵英的确练不出来能帮助司徒嫦的丹药，她没意见，应了纪含雪一声，开始给随从吩咐任务。
吴生在城主府这么多年哪里受得了有人骑在他的头上，纪含雪眉头一锁，拔出剑架在吴生的脖颈上，“既然不想听，那就死？”
吴生在城主府内做丹师多年，何曾有过防备之心，纪含雪的剑一划吴生的脖颈就喷涌出血来，吴生吓得捂住自己的脖颈，扑通一声坐在地板上，刹时就闭上嘴巴。
“下去收拾收拾自己，该干什么自己清楚。”纪含雪低头扫过他，直径离开。
吴生从前用他的丹术在府中耀武扬威，就连邵英也要礼让他几分，可如今他的练出来的丹也对城主不起作用了，换而言之他已经没用，本以为城主会因为从前的丹药而顾念几分，没想到……
也是到了这时他才知道自己的大势已去。
邵英看向纪含雪离开的方向，握紧了手心，指尖掐入肉中渗出血迹，她仰头轻笑，又低头看向吴生低语：“吴大人，你是谁的人，你应当知晓，你背着城主与药宗做的那些事，城主可都知晓。”
吴生灰溜溜的地离开了。
既然决定要开丹药大会，纪含雪就真的要办，在其他院子安排大会的事宜一两日后回到司徒嫦的院子准备去瞧见一番那株她所说的玄草，踏入院子就看见司徒嫦坐在池子河畔。
“回来了？”司徒嫦扫过她。
纪含雪扫过她擦拭过血迹得到帕子问：“又吐血了。”
“嗯。”
“你为什么不废掉灵台。”纪含雪问。
司徒嫦反问她：“像魔修一般整日饱受魔气的侵蚀，这样的生活你会期待吗？”
她没有修行过魔气，也没有受过魔气的侵害，没经历过的事情，她决定不出来。
司徒嫦又淡然道：“小今雨啊，你还是同她们不一样的。”
她与她妇母自然是不同的，
纪含雪道：“我来是想要见见那枚玄草。”
“行，我去拿给你。”司徒嫦说完就站起来，去给她翻找那株玄草。
纪含雪坐到她方才的位置看去，池水中冒着泡泡，似乎是有人？一个脑袋从水面探出来，纪含雪对上那张面容。
江若梅？她，怎么来了？
“含……”雪师妹？江若梅话还没说出口，纪含雪扑通往池水中跳，捂住她的嘴，拉着她上岸，二人的衣裳尽数湿透。
此地不是能多说话的地方，纪含雪道：“跟我来。”
纪含雪拉着她要往她住的偏殿走，行过的路上染满水渍，纪含雪的面色凝重。
司徒嫦捧着一个匣子出来就撞上了她们二人，她似笑非笑地问道：“小今雨，这是何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