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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七十)战地记者 我爱她的温 ...

  •   黄岳开车带陆璃往西国东南部方向驶去,直到逐渐远离连绵不断的交火声。

      陆璃正调试着录音设备,以及通过查看卫星影像的实时战争动态。
      这时,有窗户破碎的声音,黄岳下意识矮身,子弹擦破了他的肩膀,血不断向外溢出。

      “后面打的。”陆璃转过身,眯起眼睛往车后方看,车后玻璃已然破碎。
      “子弹不连起,估计不是军队打的。”黄岳保持蛇形开车路线,忍着疼痛咬牙道。

      陆璃打开速效止血粉,往黄岳肩头洒上,并把止血带拆开交给他。
      黄岳一手转着方向盘,一手拉扯着止血带给自己做简单包扎。

      这时,有枪再次从身后打过来,把坐副驾的陆璃身边的后视镜打碎了,碎玻璃弹到车窗上。

      陆璃把防弹头盔给他套上,并自己也戴上头盔。
      戴上后,黄岳摸出一把枪交给她:“往后打一哈。”

      陆璃接过时,手心里冷汗涔涔:“哥,我打不准。”
      她从未碰过枪,这沉重的分量和危险令她恐惧。

      “莫得事,往后头整就是了。”黄岳转着方向盘,他要探测方向。
      “好。”陆璃降下车窗,双手持枪,见车后有人,就扣动板机打出子弹。

      子弹弹射的刹那,陆璃头脑一片空白,生怕自己真杀了人。
      可原本那追来的人没被打中,转了个身,落荒而逃。

      视及此,陆璃竟有些可惜:“没打中。”
      “哈哈,拿到枪就乱耍的皮娃儿。吓他一下。”黄岳笑着减慢了速度,前面路面不平,十分颠簸。

      “啊?”陆璃感觉枪在手里有些发烫,就放下,把头盔整理一下,“哥。这可不兴吓啊。万一我真爆他头了怎么办?”
      “放心嘛,这个娃儿脑壳小,又瘦得跟只小鸡儿一样,到处乱跑,根本打不到。”黄岳笑道。

      陆璃僵硬地扯扯嘴角:“哥您还挺有松弛感的。”
      黄岳耸耸肩膀,却在耸肩之时扯到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等你跑这些地方跑多了,你也会很松弛的。”

      此时,冰冷的枪对准了黄岳的颈脖。
      黄岳心下一凉:“小陆,莫拿枪指到人啊。”

      陆璃正收拾着话筒线:“啊?我没拿枪啊?”
      她转过头去,发现一个红发女孩冷冷地看着她,她的手中正拿着枪,指向黄岳的颈部。

      她在车后座,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出现了。

      “她是啷个上来的?”黄岳一时恐惧,开车速度也慢了许多。

      陆璃举起双手,以示投降:“我们是中国山城来的战地记者,与西国及敌国没有任何牵扯往来,只做报道不杀人。”

      红发女孩的眼睛深邃,成暗红色,如同嗜血的小恶魔般,伸手锢住开车的黄岳,枪指着他颈间大动脉。

      黄岳的脸涨红,呼吸也困难起来。
      这么小的女孩,居然有这样大的力道。

      陆璃以为她听不懂,就用英语对她重述一遍:“We are journalists from China. We have no connections with your country and any other enemy nations. We are here just to report, not to kill.”

      “我听得懂中文。”红发女孩冷冷道,“我不杀你们,但你们要帮我做事。”
      黄岳连连点头,她便转向他:“按我说的方向行驶。”

      黄岳:“好。”

      陆璃也安分地坐在原地,并在红发女孩看黄岳之时摸了摸手枪放置的位置。

      “What’re you looking for?”女孩的声音很冷。
      陆璃转头,就发现枪口对着她的额头。

      而这把枪正是她要找的。

      心跳停滞了半会儿。

      红发女孩见陆璃吓得失色,弯起嘴角,讲着清晰的中文:“识相点。”
      她收回了枪,翘起二郎腿坐在车后座,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手中的枪。

      陆璃偷偷往身后瞥一眼,她还带转枪的,这这这简直太危险了!
      红发女孩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眸看她一眼,陆璃连忙将脑袋转回去。

      这小孩跟恶魔似的,要吃人!
      陆璃闭上眼,感觉自己死不瞑目了。

      车厢里寂静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见。
      不知怎的,陆璃好似听到身后那女孩无奈地笑了声。

      她没听错吧?
      她一定是听错了。

      待黄岳按照红发女孩要求的指定地点停下时,那女孩逼黄岳率先下车。

      三人下车后,来到一处坍塌的居民楼前。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樊希,一个傻吊中国佬给我取的名字。”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沾上了灰尘,但保护得十分好,她指指照片中的一个与她合照的成年女性,“这是我的妈妈,我请你们来是帮我把她找出来。”

      陆璃指着一大堆高高的废墟,疑惑道:“你要我们怎么找?把她挖出来吗?”
      樊希挑眉,抬抬下巴:“嗯哼。Come on. Right here. Start digging.”

      “OKay~”黄岳倒是率先蹲下身子,开始装模作样地挖了。

      陆璃:“???”
      黄岳哥人老,他做事必然有他的道理,于是陆璃也找了个别的什么地方挖起来。

      樊希见他们老老实实开始干活,就走到一处土包,灵巧地跳着坐了上去,并从口袋里拿出压缩饼干,看着他们咬了口。

      搬石头的重活陆璃实在无法胜任,只是慢慢靠近黄岳的方向,黄岳也靠近她。

      陆璃:“哥,你怎么不开枪吓跑她呢?”
      黄岳:“这个女娃儿太机灵了,根本吓不跑哦!”

      这时,黄岳的头盔翁地一下震动。
      陆璃抬头一看,原来是樊希往此处开了一枪,子弹反弹到他头盔上了。

      “你们在说什么?Go back!”

      黄岳捂了一下防弹头盔,轻声且迅速道:“好嘛,是我打不赢她。”
      接着落荒而逃,灰溜溜的,与陆璃离得要多远有多远。

      陆璃叹了口气,看来关键时刻,经验充沛的黄哥也靠不住。
      弯腰继续随便翻找过后,陆璃突然想到了什么,就起身向樊希走近。

      樊希冷冷看她一眼,朝她拍拍自己的口袋,口袋中有枪,可以一下了结她。
      陆璃尴尬一笑,向她举起双手,以示投降。

      “你要干什么?”樊希的眸色很深,赤色的瞳却冷得极具压迫感。
      “您好,我和我的同事并非专业救援队,形单力薄,如果要挖掘的话,需要更高效的方式和专业人员。”陆璃一字一句清楚道。

      樊希听了个大概,也不知听懂没。
      她负手,没什么语气问:“想让我给你配一辆excavator来?”

      什么是ex......巴拉巴拉?陆璃听不懂,但重点不在这儿。
      陆璃摇摇头:“术业有专攻,我是记者。也许,我可以凭借媒体帮你找到你想找的人。”

      樊希:“Journalist?”
      陆璃:“Yes.”

      樊希耸肩:“你说你可以通过媒体让我找到妈妈?Is it free?”
      陆璃点头:“Yeach, free.”

      樊希从小山坡上一跃而下,走到她跟前:“你想怎么帮助我?”
      陆璃弯起嘴角:“Just do what I say.”

      黄岳架起防震摄像机,对准正在播报的陆璃。
      陆璃手持话筒,眸色可怜,声情并茂地播报:“在西国东南部的临时避难所,我遇到了一位名叫樊希的女孩。她攥着母亲的照片,在倒塌的房屋废墟中徒手挖了整整两天。”

      此时,黄岳将摄像机对准灰头土脸、一手拿照片,一手将板砖放到另一处的樊希。
      并将镜头集中到她的手指处,上面是肮脏的痕迹和红墨水。

      陆璃继续道:“她的指甲断裂,指尖渗血,却拒绝离开。”
      樊希看着黄岳对准她手指的镜头,无语至极。

      陆璃:“她说——哪怕只剩一块砖,我也要找到妈妈。”

      不远处,交火声应情应景地响起。

      陆璃感慨道:“此时,远处又传来交火声,但樊希的动作没有停顿......”
      黄岳将镜头缓缓平移,对准于远方的燃烟。

      “有病吧!”樊希站起身。
      “这句别录。”陆璃对黄岳道。

      黄岳OK:“好,这句没录。”
      樊希一脚踹翻黄岳的屁股,连摄像机也摇摇欲坠下来,陆璃连忙接住。

      黄岳在地面上嗷嗷疼,支撑着地面起身,嘴里喃喃:“这个妹儿咋个这么有劲儿?”
      “What’re you blabbering about?”樊希脚踩他背,把他重新踩回地面,冷冷道。

      陆璃抱着摄像机,赶紧哄她:“冷静冷静,他一个老骨头,你和他较真什么呢?”
      黄岳内心嘤嘤:陆璃你居然说我是老骨头。

      樊希看向陆璃,正要说话,陆璃的头发却被另一人扯住,膝盖顶起她腰背往地面上摔。

      摄像机脱手,被那人往地面上砸。
      陆璃头疼欲裂,却只想夺回相机。

      “Faris, get lost!”樊希直接一脚踹飞法里斯,将陆璃揽在怀中。
      黄岳伸出手,落下的摄像机正好砸他手中,他感到双手有种压扁感,巨疼无比。

      那个名叫法里斯的男孩,看起来年龄与樊希一般大小,却被她一脚踹得很远,还滚了两滚。
      他撑着地面起身,满眼无辜地看向樊希:“Sis, I thought they were a threat to you.”

      樊希帮陆璃抚顺头发,很不耐烦道:“Mind your own business.You a jerk!”
      法里斯站起身来,低下头,捏着双手乖乖站在原地,好似有些怕她:“Sorry.”

      这法里斯大概是她的小跟班,樊希可能是大姐大。
      陆璃边这么想着,边偷偷从樊希怀里溜走,却被樊希继续揽过来。

      她虽然年纪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却比陆璃稍高些,力气也十分大。

      她掰过陆璃的脸颊,强迫她看她,赤瞳中带着一丝杀气:“新闻造假,这就是你们中国记者的职业素养?”
      陆璃吓得颤了一下,笑着举起双手:“没有呀,我只是在合理扩大寻人细节,最终目的还是找人,难道不是吗?”

      粗糙有力的手指抚弄着陆璃的脸颊,接着将指腹往她的嘴唇上揉。
      樊希垂眸看她,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黄岳感觉这氛围有点怪,难道这个妹儿看中他同事陆璃了?
      不要啊不要啊,他还被踩在脚下呢,自己这样夹在两人之间还怪尴尬的。

      黄岳抱住手中的昂贵摄像机,弱小可怜又无助。
      樊希垂眸,好像确实发现脚下踩的人有些讨厌,就提起脚尖,又把他也踹远了。

      黄岳死死抱住摄像机,滚了几圈,却因为体型庞大,没法里斯滚得远。
      他灰扑扑起身,内心却十分感恩樊希能放过他。

      起身后,黄岳瞥了法里斯一眼。
      法里斯乖乖站在原地,好似换了个人似的,和刚才把他车后玻璃打碎的皮娃儿相差甚远。

      黄岳心里不禁暗自记仇起来。

      陆璃瑟缩一阵,嘿嘿抓住樊希的手腕,软声道:“樊希,你要信我。”
      樊希挑眉,唇角微动,语气也带着一丝玩味:“信你什么?”

      陆璃眨眨眼,伸手想要推一推她,却始终推不开。
      樊希轻笑,低低笑骂她一句:“Silly goose.”

      被一个小孩这么控制着,实在是有些不像话!陆璃忍不住双颊微红。
      还......还骂她是傻鹅!太过分了!

      但陆璃长呼一口气,调整一下内心的怒火,心平气和道:“作为记者,答应帮助你的事,我就会尽力做到。你想找妈妈的事,我一定会播报的。”
      又抬起双眸,握紧拳头,正对上她的目光:“如果无法播报出去的话,我也会尽我所能帮助你的。”

      樊希耐心地听完她的话,“嗯哼”一声,却依旧抱住她,看着她的脸陷入沉迷。
      陆璃觉得羞耻,就轻轻推了她一下:“你别再这样看我了。”

      很不舒服的。
      这目光......像,像要把她吃掉!

      樊希终于放开了她,却用手指勾住她的衣领:“你找不到她的。”
      陆璃怔愣住,恍惚看向她。

      樊希的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悲伤:“妈妈对我很好,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女人。她好像真的死在战争里,而我也找了她很多年。”

      原来她的妈妈不是最近受难的。
      陆璃内心不禁有些酸涩。

      樊希拉着陆璃的手,自己率先一跃而上,要带她上那个小土坡。
      但陆璃上不去,手也被她拉得很疼。

      樊希又低声骂了她一句傻鹅,揽住她的腰,带她一起上小土坡。

      在土坡上,视野辽阔。
      可以看见远方破毁的居民楼、三三两两的坦克,救援队担起的伤员和无数的难民。

      一片战争下的废墟,满目疮痍。

      粗糙的风吹起她们的头发,带着些许风沙,陆璃不由得揉揉眼睛,却揉出了点泪水。

      樊希悠悠看向远方:“这里常年战争,交火不断。每一个今日幸存的人,都可能是未来遇难的人。”
      “妈妈是一个温柔而强大的女性,我们相依为命。”

      她拿出颈间戴的一条十字架项链,十字架上浮起红锈,也可能是血迹。
      她十分珍视地拿起前襟擦拭,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四年前那场大战,我国军人死伤无数。因此,居民被强制征兵。我的妈妈就在其中,她成为了军人。”
      “在她离开之前,她送给我这把十字架,并亲吻我的额头。对我说,当战争结束后,妈妈就回来了,愿主保佑你。”
      “可一波战争结束,另一波战争又起。我始终都等不到她,在无数个数星星的夜里,有人告诉我,我的妈妈可能在某场战争中变成了星星。”

      可现在,日悬于天,无夜无星。

      有眼泪从她眼角划过:“有流言蜚语说,她一个女性,只是满足军队男人需求的存在。也有人说,她容貌美丽,依附了敌国的军官,是叛国贼。”
      “起初,我会愤怒于他们的话,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但很快,人群散尽,流言蜚语也逐渐散尽,我所交识的人,会在未知的某一时刻,随时消散。”
      “记忆中,妈妈的面容也逐渐模糊。”
      “我很害怕,怕忘了她,也想找到她......她可能是我的执念吧。”

      陆璃拿起口袋中的纸巾,为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

      樊希垂眸,怅然看着她:“我的妈妈,和你一样漂亮。”
      “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未见过比她更漂亮的女人了。”

      陆璃弯起嘴角,柔声道:“谢谢。你的妈妈,也一定是一个很厉害的女性。”

      樊希笑了,站起身来,眺往远方的一切:“妈妈无论怎样,都是令我骄傲的女人。她若死去,是在勇敢抗击无数的敌人之后;她若生还,是在拼命守护珍视的一切之时。”

      不远处的临时避难所,救护队井然有序地运输伤员,进行救治,人来人往,互帮互助。

      樊希笑道:“我爱她的温柔,更爱她的强大。”
      陆璃点头:“你和她一样温柔,也和她一样强大。”

      两人都灰头土脸的,但双眸清澈明亮。

      “好了,回去吧。对了,你需要一些新闻素材吗?这里,我知道的人和事比你多。”樊希拉住陆璃的手,“我想,我可以帮助你。”
      “好,那简直感激不尽。”陆璃和她握握手。

      樊希挑眉:“顺便说一句,我才不是因为你漂亮而帮助你的。”
      “啊呀。”陆璃只觉得她傲娇,朝她歪歪脑袋,“那是因为什么?”

      樊希笑道:“你猜。”
      这个歪果仁,听得懂说得会中文后,居然如此灵活,还留悬念起来了。陆璃心想。

      “那我也不要你白帮。”陆璃掏掏口袋,发现只有一根棒棒糖。
      起初,是因为它小且方便带在身上的,怕在西国低血糖。

      现在送出手时,竟有些送不出手了。

      她犹豫着要不要把棒棒糖交给樊希,樊希却一手接过来,打开了包装纸,塞到了嘴里。

      “送我的?谢谢。”剩下的包装纸也没扔,被樊希放到自己的口袋里。
      棒棒糖呈浅紫色,是葡萄口味的。

      “嗯。怎么样?好不好吃呀?”陆璃有些忐忑,这棒棒糖她随便买的,塞口袋里好久了,也不知道变质了没有。
      樊希从口中拿出棒棒糖,没什么语气道:“一般吧。”

      那大概是不好吃。陆璃搭耸下脑袋。

      樊希轻笑,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并拦腰将陆璃带下土坡。

      她们看见,黄岳和法里斯扭打在一起,黄岳掐法里斯的脖子,法里斯插他的鼻孔。
      没一会儿,黄岳薅法里斯的头发,法里斯的眼皮快被薅上头皮;法里斯抓黄岳的脸皮,黄岳的脸皮都要脱脸了。

      摄像机完好无损地被放在不远处的安全带,记录着两人扭打的过程。

      “Hey, Faris.What’re you doing?”樊希好似习以为常,面无表情地往他们的方向走去。

      陆璃见此情景,吓坏了。
      她从没见过黄哥做这种如此没脸没皮之事,赶忙去帮他:“黄哥,你坚持一下,我来了!”

      法里斯抽空回应樊希:“I’m gonna go head-to-head with the bitch!”
      黄岳听懂了最后一个词,用力挟持他:“你这娃儿,骂人骂得这么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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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读者宝宝们新年快乐呀^ω^ ★专栏预收《学姐总是来撩我》求收藏=3=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