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
“夫君说来告诉你一声，让你心中有个数，有些消息你身在后宫或许不能得知，但你却也要有个准备。”
至于什么准备周曲意没直说，但沈锦瑶也知道。
先是大夏战败、四州流言不断、而后现在又起了天灾……再思及靖和帝对这些事情的态度，只怕后宫也会受到些影响。
战败、流言、天灾……
这一切放在帝王身上，都是不详预兆。
而后周曲意继续开口，“你如今在后宫颇为得宠，夫君也入了翰林，这些日子也一直跟在陛下身后，他让我问你，沈家该如何？”
沈锦瑶蹙眉想着周曲意的话，战乱、天灾以及那些需要沈家来为靖和帝消除的流言，她侧首看向乾阳宫的方向，眼中多了些思量——
“胡奴喜战，他们的野心定然不会停止，眼下不过是他们休养生息而言，戟门关一战具体情况到底如何我们都不得而知，但胡奴的威胁却是实打实的在眼前。”
“大夏早已不是当年祖父带着族人迁居陇西时候的样子，表哥既跟在陛下身侧，便只需听从陛下旨意便可，天子所令，下臣不可不从。”
“自古为官为臣者，天子的青睐就是那登云梯，沈家在前朝，不止现在，乃至以后会有更人沈氏族人进入朝堂，我在后宫，唯有往上走，于沈家、于我、还是兄长的牺牲都才能……”
后边的话沈锦瑶说的小声，却也带了些决绝，“胡奴虎视眈眈，战争或许再起，若真到了乱世，名声远没有命重要。”
“左右不过是听从陛下旨意行事。”
周曲意被连春送出去之后沈锦瑶仍旧坐在那露台上，直到秋瑟上来为她添炭火时发现她的双手冰冷，才被其劝了回去。
沈锦瑶心中仍想着刚才周曲意的那番话，侧首望去是看不穿的宫墙，她心中总多了几分不安。
—
自一月起，靖和帝又在凤鸣宫留宿了半月，期间也不过是去文贤妃、程婕妤宫中陪着用午膳，至于三皇子所在的重华宫，不知为何倒没听说他去了，只是让杜仲接了三皇子去乾阳宫用膳。
听着这消息，沈锦瑶倒不意外，眼下靖和帝膝下只有两位公主和一位皇子，虽然这皇子是由崔贵人所生，但却也是目前大夏朝唯一一位皇子。
倒是另一件事引起她的注意，自从前几日靖和帝不再留宿凤鸣宫后，那位她在除夕之夜见到满眼落寞的云昭仪在这些时日一直伴在靖和帝身侧，倒叫她有些看不懂。
“小主，凤鸣宫到了。”秋瑟提醒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眼含担忧的看向她。
沈锦瑶拍拍她的手，笑着道：“别担心。‘
今日原不是该到凤鸣宫请安的日子，但刚才皇后派人传她，说是关于韦充仪前两日落水一事有些事要问她。
韦充仪落水是前两日的事，听说是在御花园那早梅附近落的水，彼时沈锦瑶听到落水地点后心中就多了些思量。
韦充仪落水的前一日，她恰好与景贵人赴了那场被拖延已久的约，隔了一日韦充仪就在那处落了水，她心中总有疑惑。
正想着便已久走进凤鸣宫，一进殿她就瞧见皇后下首坐着的云昭仪和另一侧正委屈落泪的韦充仪。
看到这一幕她不禁挑了挑眉，这倒是有意思，瞧见云昭仪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倒不像是和她一样被传来问话，倒更像是主动来的。
“嫔妾见过皇后娘娘，见过云昭仪，请皇后娘娘万安，请云昭仪安。”
沈锦瑶步履从容的走进去，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礼，脸上全无半点惊慌与不安。
韦充仪虽在哭着，但也委委屈屈的起身朝沈锦瑶行了一礼，只是瞧着那不断躲闪的神色和发抖身躯，倒显得沈锦瑶像是什么恶人一样叫她害怕。
皇后只当没瞧见一样，仍旧笑的温柔，“起吧，杜若赐坐。”
而后先不问其他，而是温声开口问着沈锦瑶，“天气寒冷，你的病本就才好，怎的没多穿一些。”
沈锦瑶起身，“嫔妾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只是嫔妾想着娘娘宫里的茶，便走的快了些，没顾得上。”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的语气中已然多了几分熟捻和轻松。
皇后笑了笑，“待会儿你走时本宫叫杜若送些去你宫中。”
“那嫔妾就多谢娘娘疼惜了。”
听着两人这一来一往的话，云昭仪的心顿时沉了下去，而后给一旁的韦充仪递了个眼色。
韦充仪顿时会意的，她拿着手绢在眼角处擦了擦，而后哽咽出了声，声音不大但在这略显空旷的殿内又位突兀。
云昭仪开口：“皇后娘娘，臣妾瞧着韦充仪实在是可怜，若不是那日臣妾的宫人无意中救了她，只怕这后宫中又要少位妹妹，实在叫人心惊。”
韦充仪顿时朝着皇后娘娘跪了下去，她这一动作间原本披盖在身上的披风也滑落在地，合着那不断滴落在地的眼泪，更显的整个人可怜楚楚。
“嫔妾还请皇后娘娘做主。”说完后又再次哭了起来，俨然一副委屈到了极点的模样。
原本站在韦充仪身后的宫女环儿上前一步，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奴婢那日亲眼瞧见是沈容华宫里的兰青将我家小主推了下去的，若不是得了沈容华的指使，兰青不过一个宫人又有何胆子去推我家小主。”
“也幸好云昭仪当时路过将我家小主救了上来，若是不然只怕奴婢未能照顾好小主便只能以死谢罪。”
云昭仪看着环儿，开口：“你这丫鬟中心护住，那日若不是你将你家小主托起，哪怕这韦充仪就不只是一场风寒的事了。”最后一句话是冲着皇后说的，“依臣妾来看，这件事了后，这小宫女应该得些赏赐的。”
皇后未曾搭话，只是含笑看着这一幕，将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韦充仪。
韦充仪转头眼中含泪的看向沈锦瑶，“纵使那日妹妹说错了话，姐姐若是心中不快罚了妹妹便是，为何却要置我于死地，沈姐姐你好狠的心。”
而后又再次跪向皇后，“沈容华欲置嫔妾于死地，故派宫人兰青故意冲撞而后趁嫔妾不注意之际将嫔妾推入水中，还请皇后娘娘明察，治沈容华谋害宫妃之罪。”
云昭仪也在一旁叹息，“沈容华，你好狠毒的心肠，先前你在凤鸣宫跋扈冲撞本宫一事，本宫并未同你计较，却不想你竟又因为口角之争，就妄图置韦充仪于死地，简直罪大恶极。”
她说的掷地有声，仿佛就已经将沈锦瑶定了罪一般。
“口角之争？”倒是皇后的声音响起，一副颇感兴趣的模样。
云昭仪连忙解释道：“回皇后娘娘，这都是那日臣妾的人救了韦充仪之后，她当时高烧不断，在梦中不住的喊着让沈容华原谅她，她再也不敢乱说话，请沈容华放过她之类的话。”
“后来等她清醒些了，她才告诉臣妾这沈容华为何要如此狠心。”
而后转头对韦充仪开口，“韦充仪，在皇后娘娘的凤鸣宫，你不必害怕，只用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出来就好。”
皇后看了眼一直都未开口的沈锦瑶，说：“沈容华，你怎么看？”
“回皇后娘娘，嫔妾虽并未做过云昭仪和韦充仪说的那些事，但也很好奇韦充仪口中的真相，不如就先听韦充仪一言。”沈锦瑶起身不卑不亢地回答着皇后的问话，眼神落在云昭仪和韦充仪身上，一副好奇的模样，心道这场戏演到到底是什么样的戏码。
谁，又是排这场戏的人？
听着沈锦瑶这话仍旧跪在地上的韦充仪眼中闪过一丝狠意，而后眨了眨眼再次落泪，刚想开口时就又被沈锦瑶打断。
“皇后娘娘，嫔妾瞧着韦充仪跪在地上实在可怜，虽然她是在污蔑嫔妾，但嫔妾不计前嫌，想求娘娘让她起来回话吧。”沈锦瑶说的贴心但在云昭仪和韦充仪耳中却犹如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
而后带着些叹息道：“妹妹瞧着实在是可怜，当日是云昭仪救了你，今日却是我这般关心你，你说说吧，皇后娘娘会为你做主的。”
倒是坐在上面的皇后笑了笑，而后点头，“韦充仪起来回话。”
“说说吧。”
韦充仪瑟缩着身子，身上是被环儿披上来的披风，放在其中的手缓缓扣紧，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回忆什么不愿想起的噩梦一样，哑着嗓子轻声开了口，“先前嫔妾与景充仪在御花园巧遇便约着一同逛了逛，谁知在走着走着便遇上了沈容华。”
“嫔妾当时想着我们几人都是新入宫的，若是能约着一起逛也算是熟悉，便同沈容华交谈了起来。”
“恰逢园中那山茶花开的极盛，嫔妾又曾听闻过沈容华的明月阁也种了些山茶话，但嫔妾未曾有幸见过，就问了沈容华一句觉得这两处山茶哪一处的好看。”
这话说完云昭仪抬头看了眼坐在上方的皇后，后宫谁人不知御花园的山茶乃是靖和帝独为皇后所种，她有些担心韦充仪这番话会引的皇后不悦，若是如此只怕今日便就是得不偿失了。
但富贵险中求，说来也是巧，若是没有那日赏花一事只怕她还找不到这般好的机会。
皇后的神色未变，甚至看起来眼中还带着些好奇，但沈锦瑶却感觉此刻殿中的温度降了几分。
韦充仪的话还在继续：“嫔妾只是好奇，谁知沈容华却说什么快要入冬，叫嫔妾好好注意着身子，不要像那杨嫔一样得场风寒就去了。”
“原本嫔妾并未放在心上，且距那日惹了沈容华不高兴已经过去两月，嫔妾一直想找个时间与她赔罪却又没找到好的时候。”
“直到那日嫔妾宫人说沈容华去看了御花园的早梅，瞧着还有些喜欢的样子，便想着若是能折些早梅去给沈容华赔罪，也是好的。”
韦充仪继续道：“嫔妾只是有些愚笨，说话不过脑子，且又实在好奇当日才说了那些话，已经知道错了。”
饶是沈锦瑶看戏的心态，听着韦充仪这这句话也不禁眼角抽动了一下，这韦充仪为了拉她下水，还真是豁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