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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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锦瑶在他怀中，听着这语气到不像是来问罪自己的，好像就只是单纯的好奇。
于是作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手指不住的在宽厚的手掌中一下下点着，惹的靖和帝从手掌到心里都多了几分莫名的痒意，不由得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 ，而后紧紧握住，反客为主的缓缓摩挲着沈锦瑶的手指。
“嫔妾不过是说的实话而已，哪里来的什么拌嘴。”
“这些日子您常到明月阁来，昭仪姐姐便说了几句话，嫔妾如实回答而已，哪知竟惹的昭仪姐姐生了气，这样说起来是嫔妾不好。”说着说着沈锦瑶语气中竟多了几分委屈，眼中也迅速盈起几分泪意。
而后将头埋入靖和帝怀中，仍由那顾龙涎香将自己包裹住。
她这一副半说不说，委屈十足的模样，倒是让靖和帝心情好上了几分，瞧着她这样便知不过是些争风吃醋的事情，倒是合了他心意。
于是安慰道，“好了，她说话不好听，你驳了她的话就是，作何还将自己说委屈了。”而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沈锦瑶顺着杆子往上爬，小声道，“嫔妾瞧着昭仪姐姐今日不太有精神，想来是还需要再好好调理两个月的，陛下……”
靖和帝眼中的笑意更加明显，语气更是温柔了几分，“好，依你。”
“明日朕就吩咐下去，连带着花房一起，说说吧，你想要在栽种些什么？”
听着这话，沈锦瑶的呼吸一瞬，而后小心的开了口，“嫔妾想种些青竹。”说到这里她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靖和帝一眼才继续，“之前嫔妾还在家中时，院子里就种了些青竹，如今入了宫，便想着也种些，也请陛下允了嫔妾的思家之情。”
“思家之情。”靖和帝念叨着这几个字，而后意味不明的看了沈锦瑶一眼，见她仍旧乖巧的在自己怀中，没瞧出异样来，便再次开口，“好，还是依你，明日朕就吩咐下去。”
沈锦瑶心中自然是欣喜的，有些话也不是全然瞎编，她也确实想念在栽种在她院子里的那些青竹，比起山茶花她更喜竹，或许是自幼看惯了，又或许是因为……
心中高兴，便也想要起身行礼，但却被靖和帝牢牢扣在怀中，于是便只能口头上谢着，“嫔妾多谢陛下。”
靖和帝淡笑着，而后再次开口，“皇后今日给你说的事，你心中可有人选了？”
空气骤然一顿，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沈锦瑶没说话，靖和帝也不催，只是握着她腰肢的手更紧了些，不着痕迹地催促着。
察觉到腰上的力道，沈锦瑶小声道，“嫔妾受陛下宠爱已是幸事，纵使不算为了嫔妾考虑，沈氏作为陛下子民，也该为您分忧。”
“嫔妾二伯的长子沈锦琛，于才学上算得上是族中佼佼者，也很受族中青年才俊钦佩，平日里待嫔妾也是极好的，想来定然能为陛下分忧。”
靖和帝慢条斯理的开口，叫沈锦瑶听不出他的情绪来，“怎的没想过家中长辈？”
“父亲与其他叔伯年事已高，且这些年总是病痛不断。”说着她抬头眼神亮晶晶的看着靖和帝，“陛下，嫔妾这位兄长最擅文章，且年岁正盛，此事本来已经是陛下垂怜，不若先让兄长在朝中为陛下效力，来日若是兄长做得好，立了功，便叫父亲与二伯带着族人一同为陛下效力可好？”
“届时，想必也能的朝中其他人多看一眼，才更能叫他们信服，这样也不辜负陛下对嫔妾的宠爱，您看如何？”
既然靖和帝想用她来做理由，那她就将这理由利用到底，反正说了让她来选人，自然也要照她的想法来。
沈氏总要进人，无论是她想还是靖和帝想，但若靖和帝一定要打着恩宠于她的名头，多半是会准允的。
靖和帝没有立即表态，只是说，“你倒是一片孝心，不过为人子女的，却是也该如此。”
“陛下……”沈锦瑶轻呢着。
下一刻，她头顶传来声轻笑，而后听着属于靖和帝低沉的声音传来，，“最擅文章……好，那便依你。”
沈锦瑶连忙道，“嫔妾多谢陛下，妾与沈氏一族定会为陛下肝脑涂地，竭力为陛下分忧。”
“行了，明日你去给皇后说一声。”
“夜深了……”
殿内烛火摇曳，月光洒落进来，铺满一地清辉。
翌日。
一早起沈锦瑶便带着秋瑟和连春往凤鸣宫去，听她说完，皇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了声：“知道了。”
刚出凤鸣宫就瞧见芊云候在外面，瞧见沈锦瑶之后，行了个礼，将手中的披风递给了秋瑟，嘴里还说着，”奴婢瞧着起风了，便想着给小主送件披风，以防受了凉。”
沈锦瑶笑着开口，“你倒是有心了。”
而后转头对送她出来的杜若说着，“有劳姑姑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杜若行了一礼，“小主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您慢走。”而后看着沈锦瑶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才返身回去。
入了内殿，就瞧着皇后正拿着剪刀在修剪花枝，干脆利落的动作下去后，很快拿花簇就被修剪出了造型，看上去格外赏心悦目。
杜若开口：“娘娘，沈充仪身边的小宫女是从御花园绕了些路才过来的，刚底下人来报，说是永宁宫的景贵人才动身去了那边。”
闻言皇后连头都没抬一下，只是轻笑一声，继续修剪着花枝，“景贵人？她倒是会挑人。”
这话杜若没接，只是又开口，“还有就是昭阳宫的韦贵人让人私下里去查了杨嫔病逝一事，是昨日在御花园中沈充仪主动提起的。”
听到这里皇后的兴趣倒是更多了些，“本宫还以为她不会去查这件事，倒还知道借他人之手。”
杜若：“她若是明白了娘娘的心思，为了恩宠迟早是要去查的，就算是装装样子，也定会将戏做足，您不用担心。”
皇后将手中的剪刀放下，净了净手之后，嗤笑一声，“但愿她真能如本宫所希望的那样，而不是像云昭仪那个蠢货一样，在这宫中自己要的是什么都不清楚，当真是吃药吃傻了。”
杜若只是垂眸听着，其实这话听在她耳中有着明显的矛盾，但一想着这矛盾的根源，她的眼中却又只剩下心疼，只觉得皇后这些年实在是累了。
皇后接着又道：“眼看着就要年底了，想来陛下必然是会晋些人的位份，让人去劝劝她，这过年，可要热闹些才好。”
沈锦瑶带着秋瑟等人慢慢走着，听着芊云说话，“奴婢刚从御花园经过，瞧着那里的花仿佛比昨日开的更好了些，小主不若去瞧瞧？”
沈锦瑶自是点头。
从昨日她在御花园遇上韦贵人和景贵人回来之后，她便叫人私下里盯着这位景贵人的动向，原因无他，不过是因为这景贵人昨日的表现实在是叫她觉得有趣，以及现在在宫里或许只有这景贵人才是她能拉拢的最佳人选。
她身在后宫，现下从明面上看她已然巴结上了皇后，所以与其他宫中旧人自然不好过分走动，且不说是因为她此刻根基不稳，对宫中局势也看的不清楚，就连那些高位妃嫔应该都是的不能允许的。
但她若是没有除皇后外交好的妃嫔，那日后若是出了什么事，连帮她说话的人或许都没有，总不能次次都等着皇后开口，先不说这样是否现实，次数多了想来她也会被厌倦。
更不用说现在她都还不明白皇后如此待她的真实原因是什么，也不能私下叫人去打探，如今六宫皆在皇后的掌握中，打探些其他事情或许她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事一旦涉及自身，若是真有什么隐情，只怕是她还没走上去就先被皇后摁死。
且她现在是往要争宠这条路上走的，那最好便是要与一位对此事并不上心的宫妃交好，这样一来二者利益也不冲突，避免了以后会发生的窝里斗。
从她知晓这位景贵人的家世，再到镇西将军一族的下场，以及这些日子她对靖和帝乃止后宫众人的观察来看。
无论是从他们的立场出发还是其他什么，景贵人都不会过分得到盛宠，但却也不会轻易叫人摁了下去，大夏四方将军中镇南将军独女，景贵人的身份实在特殊。
秋瑟扶着她的手慢慢往御花园走着，连春和芊云则是在一旁跟着。
芊云说的话秋瑟自然也是听到了，同样她也知道昨日自家小主派人下去探查的事情，所以才会不解，“小主，为何要是景贵人？”
“奴婢瞧着昨日景贵人的样子，感觉不像是会参与到这些斗争中的事。”
作为沈锦瑶的贴身婢女她自然也知道沈锦瑶迟早要无论被动还是主动，终有一天会和其他人真正对上，所以才更疑惑，“依奴婢看，虽然那韦贵人说话不好听，但若是能寻到和其相处的方法，或许是个不错的人选。”
一旁的连春也开了口，“韦贵人瞧着像是个心思浅，且那脾气倒是和云昭仪有些相似，若是小主与她交好，想来日后很多话或许便不需要小主亲自开口。”
沈锦瑶则是轻轻摇摇头，“有些事需得我自己去做，才会更有意思，也才会……被人注意到。”最后几个字她说的很是小声，毕竟现在这一切都还只是她的猜想而已。
而后再次开口，“我能与之交好的只能从新妃中选，其余宫中旧人此刻我暂时看不清局势，但新妃中广秀宫的颜才人与刘妃为表亲，自然是不行的。”
“更何况，韦贵人的昭阳宫和景贵人的永宁宫都无主位妃嫔，才更让人放心。”
“再加上先前新妃侍寝后，唯有景贵人一人没有晋位，以及这些时日她恩宠平平，不似韦贵人那样，再加上昨日那韦贵人说的话我不喜欢。”
说到这里她故作俏皮的说着，“而且我昨日瞧见景贵人偷偷摸摸的不耐烦了，我觉得她很有趣。”
倒是秋瑟轻声道，“小主又在和奴婢们开着玩笑。”
还有一点沈锦瑶没说，昨日她瞧着那景贵人手掌上有些许薄茧，那样的茧子她很熟悉，是常年拿兵器所留下来的，曾经在兄长与旁人手掌都见过，甚至也曾上手细细抚过。
原本该属于疆场的女子，被一道圣旨选入皇宫，这其中的滋味或许与当初的她相同，又或许不同，但无论是和从景贵人这些时日的表现来看，她都不会是自己未来的阻碍。
纵使只见过几面，但沈锦瑶却能从景贵人身上感到熟悉，就好像是……故人在她面前的那份独属于军中的肃杀。
这样的人，比她这样心里弯弯绕绕的人干净太多。
沈锦瑶垂眸掩下思绪，而后故作轻松开口，“更何况景贵人是镇南将军独女，无论是家世、还是是否争的皇上恩宠，能与她交好自然是百利无一害。”
“那小主就不担心旁人……”
沈锦瑶只是淡声道，“她也不傻，不然你以为昨日她为何走的那么早，且每每在凤鸣宫请晚安后，她也是走的最快的。”
说话间便已经到了御花园。
说来也是真的巧，还是昨日的位置，沈锦瑶抬眼便瞧见景贵人正朝着自己这边走来，若不是没有在她旁边看到韦贵人，她都不禁是要怀疑是昨日的场面重现了。
显然景贵人也是满脸惊讶，从她紧了一瞬的瞳孔看出想来也是想到了昨日的场景。
沈锦瑶主动开了口，带着三分不作伪的惊讶——
“景贵人，好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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