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老板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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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拉下脸面催小主播说话，不如刷礼物让他谢个不停！
能用钱解决的事儿就不要考虑用感情之类的其他手段。
楚明淮点开直播间里的【春日乐园】抽奖活动，随手花100块来一发10连抽。
【亡秦者楚】送给【殊途】一个[春日爱心]。
【亡秦者楚】送给【殊途】一个[春日气球]。
【亡秦者楚】送给【殊途】一个[春日花束]。
……
1块，10块，50块……行吧，小亏，他的正常抽奖水平。
楚明淮懒散地算着礼物价值，琢磨着是继续抽奖，还是直接送背包里的礼物？
他不想因为抽奖在这儿暴露自己的“黑鬼属性”，也不想让小主播收礼赚钱太过轻松。
他就要摆出一副在直播间里花钱换情绪价值的潇洒败金老板做派。
谁成想，直播间正中央蓦然闪出一道不寻常的礼物特效。
绚烂多彩的花海里，一座粉色城堡缓缓浮现，漫天花瓣随风飞舞，格外华丽浪漫，硬控所有人1分钟。
楚明淮微微挑眉，看得一愣一愣的，心里涌现一种莫名不太舒服的感觉。
他以为是别人送的大礼，刚好在他10连抽之后。
对比他抽出来的那点蚊子腿，不就是给他添乱了嘛，衬得他“黑鬼属性”突出，让他丢脸丢大发了！
背包里倒是有各种漂亮城堡，可他现在不想送，更不想是因为和别人攀比而送。
他败金归败金，不是没脑子，想让他花大钱就得拿足够多的情绪价值来换。
小主播空有好嗓音，却连话都没有多说几句，更别说是提供情绪价值，他就只值那点蚊子腿。
分区广播通知：【亡秦者楚】送给【殊途】一个[春日城堡]，大家快去直播间抢春日宝箱吧！
眼看着这行金灿灿的消息在直播间上方慢悠悠地飘过，楚明淮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他心想，原来是我送的城堡？10连抽出城堡？我吗？？我！！！吗！！！
5200块！哥们儿今晚终于成功偷渡欧洲！小主播你赚大发了！
楚明淮激动得一下子坐直身体，扯着腰腹的伤口隐隐作痛。
“嘶”，痛得他龇牙咧嘴，连忙伸手揉一揉，缓一缓。
【我靠！！！帝王老板他在啊！！他还抽奖送礼啊！5200块啊！！恭喜老板恭喜主播！！】
【哇塞哇塞，好漂亮的春日城堡，散发着5200块的芳香！感谢老板带我见世面！】
【我滴妈呀，实时见证老板随手送出打工牛马一个月工资！我哭了！嫉妒心爆表！！】
【666，速度通知暴富姐妹，让她别去抢宝箱养主播了，发宝箱的老板已经来直播间养主播啦～】
【笑死，主播之前说今晚月色虽美，但不宜暴富？老板随手抽一座城堡送他暴富！这财运让我蹭蹭呗！！】
【天呐，一个10连抽出5200块的大货？？？老板运气真好，主播你命真好～】
……
直播间再次上演滚水沸腾的模样，连潜水围观的观众们都被炸出来发弹幕了，许多抢宝箱的新观众也在迅速涌进来。
实时在线观看人数迅速破千，直播热度瞬间上涨好几万。
秦问殊倒是淡定地撑着下巴，微微偏头，不动声色地欣赏着屏幕中央的粉色城堡。
一双古典清雅的丹凤眼里满是值得玩味的笑意。
他顺手截个图，纪念人生中收到的第一座城堡礼物。
作为家大业大的“秦总”，他只是随性直播游戏而已。
让他学大多数主播那样催人送礼，既不会给他带来想要的直播乐趣，又让他像在愚弄粉丝，多少有点骗财骗情那味儿了。
他便一再强调，希望你们在直播间玩得开心，送点小礼物就好。
观众们也是听话，量力而行，适度消费，主打反馈正面情绪价值。
直播大半年，秦问殊收到的最贵礼物是粉丝抽出来的花海，价值3000块，不过是他一件衬衣的价格。
最关键的点在于，这是一个常来看他直播的粉丝，叫【愫不相识】。
她高兴地连发几条弹幕告诉他——
【我之前因为考研焦虑得不行，偶然点进你的直播间，很喜欢你的声音，很喜欢看你解谜。
我每天学几个小时就奖励自己看你的视频半个小时。
说来好笑，我学你的解题思路用来做题，特别有用！
然后呢就是，我今天复试成功啦！随手一抽还中大奖啦！特别开心！谢谢主播！】
秦问殊看完颇受触动，在心里赞美，好ID，好有趣。
他愉悦地截图纪念，并回复她，“恭喜你复试成功，谢谢你送我的花海，我很开心很喜欢。”
这种意外之喜就是他想要的直播乐趣之一。
如今这个粉丝已经不来看他直播了。
秦问殊明白，直播和玩游戏一样，人来人往是常态，谁也不会为谁一直停留。
有幸相遇，擦肩而过，再也不见，挺好的。
对比此时的情况，【亡秦者楚】送给【殊途】一个[春日城堡]。
让他有种看到曾经的死对头“楚霸王”突然闪现，并施舍他一座城堡愚弄他的不适感？
等于是替换成【无名楚】送给【秦时月】一个[春日城堡]？
就“楚霸王”那大少爷脾气，有气必出，有仇必报，真能干出来砸钱羞辱他的蠢事儿，当然他也会冷静反击回去。
秦问殊只能坦白地想，礼物不错，ID不行。
他心知，这位【亡秦者楚】多半是手滑误入直播间，再来表演一个手滑送10连抽也说得过去。
即使不是手滑，看他那副狂送各大主播礼物的潇洒败金模样，他也不会是像他粉丝那样送得真心实意。
总之，人差点意思，送什么都差点意思。
“谢谢老板送的春日城堡。”
秦问殊压下心里的复杂想法，谢礼物谢得礼貌温和，言语简练，不露情绪。微微停顿后，他补充一句真心话。
“你的ID很有趣。”
楚明淮半靠着床背，双手环胸，唇角微勾，微挑眉头地盯着直播间。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沾染笑意，饱含多情撩人意味。
作为一个音乐人，他戴着耳机听他说话，轻松捕捉和领悟他言语里隐含的真实情绪。
小主播，我怎么听你谢得如此清高内敛，不怎么真诚高兴啊？
对比疯狂刷屏的观众发言，旁观者都比你这个当事人激动万分算什么意思？
对比你之前回观众逗趣调侃的语气，那么温柔宠溺？搞这么明显的区别对待？
咋了，我抽个城堡送你都不值得你多说几句话？搁这儿装清高还是真清高？
不说让你像别的主播对我感激万分，热情反馈，稍微给点儿情绪价值都不会？
啧，小主播就是小主播，不懂直播，不会留粉。
哎不对，看看这些热情发言的观众，比别的小直播间热闹多了，说明他平时很会哄粉固粉！
OK，他现在就是在搞区别对待吧！怕对他太热情显得丢面？观感不好？
楚明淮把礼物榜拉下来看一眼粉丝成分。
粉丝牌等级都不算高，礼物送得很少，贵宾更是没有。
就他一个[帝王]待在那儿，明晃晃的，极其吸人眼球，难怪要被人调侃为“帝王驾临冷宫”。
也就是说，他不符合他的粉丝群体画像，反而像一个莫名误入后，打乱他直播氛围和节奏的不速之客？
小主播认为他来得莫名其妙，去得也会毫不留恋，礼貌谢个礼物就行，不需要花心思对待？
那他夸他ID有趣是真觉得有趣，还是客气一句？或者另有深意？
……
一通胡乱分析下来，楚明淮勉强承认一点，小主播也算是聪明理智，认得清摆得正自己的位置，完美贴合他的好嗓音。
他最烦音对人错的主播。
【主播是真见过世面的吧，面对5200块都谢得淡定自若。换别的主播都要笑开花，把老板捧天上去来咯！】
【我以为主播让我们送点小礼物就好只是客套话，原来真是送啥都是礼貌感谢，不说废话啊？】
【照你们这么说，我要脑补主播是高富帅出来体验直播生活了哟……主播男神音真得让人浮想联翩！】
【就我想听主播用那种特别热情激动的语气感谢老板的春日城堡吗？话说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激动啊主播？】
不巧，他也想听。
楚明淮摸摸鼻梁，心里像被猫爪挠了一下，莫名发痒。但看小主播那副清高样，他觉得明显没戏。
“主播为人无趣，很难激动热情。”秦问殊直接坦白回复，用词简洁利落，语气低沉冷静，“如果我的谢礼态度冒犯到你们，不好意思。”
他怎么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是，我就这副态度，你爱送不送，别以为你送了大礼就能在我这儿定制服务？
楚明淮咋舌，小主播表面温和，本性强势。
【哈哈，我不觉得你无趣啊，我还生怕你太激动热情，破坏你嗓音给我的那种高质感和高智感！】
【对啊对啊，要是主播像其他主播那样，把老板捧得太过，还老是催人送礼，我就有点幻灭了……】
【其实很简单，主播从不催人送礼物，不对人提要求，观众也就没必要讨论他什么态度，安分看直播就行了】
【楼上姐妹说得对！关键是人帝王老板都没开口说什么，你们怎么还替他质疑起主播来了？】
楚明淮嘴角微扬，哥们儿这不是要维持帝王老板的尊严，不能亲自下场发言质疑小主播嘛？
他可太想发一条弹幕质问了：小主播，会当主播嘛？这么清高傲气？一点情绪价值都不给啊？
连千万粉的大主播都得捧着他，你个小主播搁这儿冷遇他算几个意思？
【那什么，主播缺的热情我们可以补呀！谢谢老板送的美丽城堡！祝你天天开心永远暴富哦～】
【对对对，祝老板健康长寿！所得皆所愿！每次抽奖都像刚刚那么好运！随手就出大货！】
【有一说一，老板在吗？我觉得主播旺你，不信你就多抽几次试试？顺便带我看看其他大奖特效呗……】
【对啊，老板你在就说句话来听听嘛？我真好奇你怎么会误入直播间，突然送礼，到现在都没离开？】
楚明淮也是看懂了，小主播确实有点魅力，吸引了一群有趣观众，主动帮他感谢送礼，花式帮他催送礼物。
偏偏他有点吃这一套，真想试试小主播是不是旺他？能不能带他转运？随手10连出大货的感觉太美妙了！
没办法，他真是“黑鬼属性”，抽奖运特别垃圾！
不止是在直播间里抽奖，他玩各种游戏时也是如此！
遥想当年，他玩一个缺德氪金武侠手游，叫《问红尘》。
游戏里有很多极品技能，特殊道具，氪金系统等，需要玩家去玩抽奖活动，然后看脸出货。
楚明淮总是砸重金拿保底，别人却是随手一出就是大货。
这个“别人”很不巧，正是他的死对头，【秦时月】。
当时的游戏里经常出现这种情况——
[传音][无名楚]：【傻X游戏，别他X给我整概率抽奖了，你直接卖道具给我OK？[天玄金]】
[传音][秦时月]：【原来这是有手，随手一抽就行？[天玄金]】
[传音][无名楚]：【傻X！我让你说话了吗？】
[传音][秦时月]：【你哪天把游戏买下来了，记得禁我言封我号，谢谢。】
两人作为旗鼓相当的死对头，在很多方面谁也不输谁，今天你当榜一，明天我当榜一。
唯独在该死的抽奖运上，楚明淮输他一筹，回回砸钱拿保底衬得他就是一个楚大冤种。
偏偏运气这玩意儿又是强求不来的，氪不救非，也不改命。
那么问题来了，倘若他又抽出来大货，抽奖的情绪价值是有了，但小主播也跟着躺赢了啊！
小主播这么清高傲气，谢个礼物都不肯多说话，一点情绪价值都不给，他不乐意带他躺赢。
楚明淮撇撇嘴，继续在直播间里潜水围观。
【今日宜暴富】：我的天哪！楚老板真来直播间养主播了啊！天降帝王榜一！主播你今晚真暴富了呀！
【取名好烦啊】：哈哈哈，整个直播间都惊呆了好吗！疯狂刷屏赞美惊叹中！
【早八真要命】：话说你抢到宝箱了吗？
【今日宜暴富】：我抢到了！我还想追着楚老板到别的直播间去抢的，临时有事就去忙啦……
说着，她就把抢到的宝箱礼物一股脑地送给秦问殊，并说，【主播主播，我厉害吧？快夸我～】。
礼物价值很低，心意却值千金。
问题是抢【亡秦者楚】的宝箱礼物送给他这个秦姓主播，还要他夸她厉害，多少算是一个缺德笑话吧？
秦问殊低笑一声，温和夸赞，“谢谢你的礼物，手速真厉害。”
靠，5200块的城堡不如她这一堆垃圾礼物？
OK，就你清高就你傲气，你就只配收这些垃圾礼物！
楚明淮顿时怒火中烧，气不打一处来。
一张帅脸原本笼着似有还无的笑意，此时变得面无表情，眼里多了恼怒的冷意。
刚准备退出直播间，他却听见小主播冷不丁地抛出一个有趣的猜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