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超幸运小狗大大王

13、蝴蝶 “砰”

　　“砰”一声声闷响在空荡的拳馆不断响起，廖修竹脸上全是汗，手上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哗啦”一声，沙袋破裂，廖修竹面无表情的将拳套扔到地上，进了浴室
　　老板瞟了一眼，认命埋头收拾，廖修竹带着一身凉意出来，才觉得郁气堪堪散去
　　“我说，廖少爷啊，你已经打烂我两个沙包了，真这么大火气？”
　　老板扔给他一瓶冰矿泉水，廖修竹脸色总算好看了点
　　老板跟他也是旧相识了，廖修竹淡淡撂下一句下次换个好点的沙包，又扔给他一张卡
　　老板这才喜笑颜开，开口就是:“修竹小兄弟，我办事你放心，啊哈哈哈哈哈，下次来包你满意”
　　廖修竹不置可否，老板是个懂分寸的，见他一脸恹恹的样子，便将场地单独留给他
　　廖修竹拿出平板，翻看上边的信息，他让人调查明朗，此刻已经有了回信
　　“明朗，H市人，5岁家中父母双亡，被送到H市奶奶家，此后一直跟在奶奶身边长大，家中奶奶还收养了一个小孩，日子过得还可以，16岁被乐雅特招进学校，如今所在班级，火箭一班，与一个叫薛廉的人关系密切，如今已不再联系”
　　廖修竹脸色晦暗不明，轻点在“薛廉”这个名字上，让那头的人查
　　今天太阳正好，廖玉生和华润正坐在院子里下棋，新得的普洱味道不错，难得顺心
　　就看见廖修竹穿着一身黑，肩膀还有个黑包，看见他廖玉生气不打一处来
　　一个茶杯在廖修竹脚边炸碎，廖修竹脚步微顿，随后绕过那滩碎片，径直朝楼上走去
　　“臭小子，谁让你回来的，你现在应该去上学”
　　“我学过了，爷爷你知道吗，我好像找到那只蝴蝶了”
　　噼里啪啦，棋子散落一地，华润已经离开，院子里静悄悄的，廖玉生怒气冲天重重敲着手中的拐杖
　　廖修竹定定看着他，轻声开口
　　“爷爷，蝴蝶效应您知道的，我并没有逃离那场风暴，我一直在中心，只是现在，飓风眼要变了”
　　廖玉生忽的叹气，疲惫的朝他挥手
　　“对不起，爷爷”廖修竹看着他的背影，半晌说出口，廖玉生不看他
　　待到廖修竹踏进大门，华润端过一壶新茶，指挥人捡起地上的棋子
　　“为什么不告诉修竹少爷，他会理解您的”
　　“他要成长，整个廖家所有人都在盯着，他必须立刻成长起来，如此，他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才不会被人夺走”茶香中，华润听到廖玉生淡淡的说“但现在我还没死，有的人就开始上蹿下跳，也确实让人厌烦”
　　关上门，廖修竹将包随手扔到地上，若有所思，看起来明朗确实是梦中的小孩
　　但他从未见过明朗，只有一件事不对劲，那场高烧
　　九岁那年的高烧来的怪异，他身体一直很好，为什么会突然高烧，又为什么爷爷突然带自己出国
　　廖修竹捂住头，有片段突然在眼前闪现
　　他看到一个小孩在看书，是谁，无忧？不对，年纪不对，是，明朗！？
　　一个看上去三四岁的小男孩正乖巧的坐在秋千上看书
　　再看，就看不清了，太痛了，他冷汗直流，胳膊上被划伤了也没注意到
　　直至痛晕过去，他似乎听见一声叹息，再睁眼时，要不是除了胳膊上的伤口外，廖修竹以为这只是一场梦
　　听到房间里重重的咳嗽声廖修竹看过去，廖玉生正指着他房间的一丛竹子痛斥
　　“没出息，真丢你们竹子家的脸，我要是你，现在就缩回地里，从笋开始”
　　“爷爷”他叫
　　“不说了，我不说了，反正你怎么样也不听，我再也不说啦”廖玉生将拐杖随手一扔，坐到沙发上
　　拥有繁复花纹的木棍上歪歪扭扭的刻着几个字，经历过漫长时间后本应该模糊不清
　　但现在显然是经过处理，用金线勾了，随着时间推移，越发清晰的“爷爷天天开心”
　　是廖修竹有一天偷偷摸摸刻上的，他以为廖玉生不知道，其实那天廖玉生就站在门外，他从那天开始再也没有扔过手里的拐棍
　　两个人身上如出一辙的沉默和自我，用自己的方式对对方好，时至今日，廖修竹已渐渐长大，可廖玉生却在渐渐老去
　　有时候廖玉生也会恍惚，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如何长成今天这样的松柏的
　　廖修竹捡起拐棍，半蹲在廖玉生身前
　　“爷爷，我错了”
　　“你可不敢有错”
　　廖修竹将拐杖塞到廖玉生手里，老人家手上血管已经能摸的透彻
　　廖修竹一直是个别扭小孩，可这个时候他却无比想回到小时候
　　他弯下腰，轻轻将头枕到廖玉生腿上，像每一个廖玉生装睡的中午
　　风吹过阳台的白纱，像有人在轻轻推着摇椅，而小廖修竹都会轻手轻脚爬到他身边，缩成一小团
　　这个睡姿不管对大人还是小孩都不算好，第二天中午，一张双人摇椅上，睡着两个人，廖修竹后来每次睁眼，最先听到簌簌翻页声，再是廖玉生认真的表情，那时他发誓要以爷爷为目标
　　二楼阳台上的那张双人摇椅依旧沐浴在阳光中，廖玉生鬼使神差的躺了上去
　　再睁开眼，廖修竹躺在旁边，正捧着本书细细品味，华润为他端来热茶，似乎变了，又一切都没变
　　廖玉生端着茶杯在袅袅香气中意识到被这小子摆了一道，看着他的动作，廖玉生却忍不住笑，那就下次再说，今天的茶实在醉人
　　晚上时候，陈姨在家做了一大桌子丰盛菜肴，师无忧被一脚踹了出去，因为他一直在偷吃陈姨的小酥肉
　　他委屈的摸摸自己屁股，在门口翘首以盼等着廖修竹
　　不多会，载着廖修竹那辆车就过来了，刚下车就被师无忧勾住肩膀
　　“表哥！快来，陈姨专门给你做了很多好吃的，你爱吃的仔姜焖鸭，油焖笋尖，还有老火汤”
　　廖修竹并不打断他，在他说完的时候，将手里东西递给他，师无忧立刻满眼放光的接过
　　嘿嘿笑着，禾璟哭笑不得的拍拍他的头，轻骂他不许闹，快去收拾
　　一桌子饭菜香气扑鼻，眼花缭乱，几人说说笑笑，这饭吃的也算有滋有味
　　吃饱喝足，廖修竹和师无双上了楼，师无忧看着手上的巴洛克，认命的牵他出去溜
　　禾璟看着他的背影叹口气:“这孩子性子也不知道随谁”
　　“当初给他取名的时候不就希望他能一辈子无忧无虑的吗，现在不也挺好的，不还有咱们呢吗，咱们阿满有的是福气”师屿生拍拍她的手
　　禾璟笑着摇头，不住看向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