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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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荞心动了，她想去了解关于程固安的一切。光是在天书里看到那短短几页纸还远远不够，她甚至都不知道‘程固安’到底长什么样子。
要是能先见一面程大人，父子有相似，说不定见过程大人后她将来可以提早在人群中认出程固安，然后想法子避开他。
陆荞在千山镇的时候是麻木认命的，她尝试过反抗后发现没有任何用处，只好强逼自己认命，那个时候的她对‘程固安’三个字是抗拒恐惧的，因为只要这三个字出现，就意味着她的生命进入倒计时了。
倘若是那个时候的她，大概不会选择主动去靠近与气运之子有关的人。
但随着齐昀出现在她身边，她也成功借助齐昀的力量回到了临江城，这种前所未有的变化让陆荞开始相信命运是可以被更改的。
一个看不到希望的人只会选择逃避，但她现在窥见了一点希望，求生的本能让她开始思考如何先发制人，此时此刻，她反程的意愿达到了最高峰，她开始迫切的想要去了解对手的弱点，以便将来能为她所用。
齐昀是懂她的，他知道只要搬出这位程大人，陆荞就没办法拒绝。
事实如他所料，陆荞沉思片刻后点了头，答应中秋节和他一起去望仙楼。
“到时候我来接你。”
即使告诫过自己不能对陆荞不敬，程固安还是没忍住用小手指去勾了勾陆荞的手，他太高兴了，走时还不忘提醒陆荞别忘了给他做的荷包。
无独有偶的是，在陆荞答应齐昀的第二天，房楝找了过来，问陆荞是否愿意中秋和他一起逛灯会。
这天，原是陆荞带着曹家兄弟登门去拜访姐姐姐夫，她特意带了中秋节礼打算正式登门拜访，也是让曹质奉二人认个门的意思。
除此之外，陆荞还有心想请姐夫徐泰牵线，给曹质奉兄弟找一个武师傅。
“就是想让他们练点防身的本事。”陆荞是这么说的：“两个孩子要是有天赋，将来投身行伍也算条出路，要是天赋缺缺，那至少也练个一招半式，就当强身健体了。”
她把曹质奉和曹质孝拉到徐泰面前，笑说：“姐夫帮我看看我家孩子是不是这块料。”
又是请家学夫子，又是请武师傅，任谁看了陆荞这位婶娘不夸她一声贤良，平常人家里就算是亲娘能做的也不过如此了。
徐泰应了小姨子的请求，可他还没找着适合的人选呢，陆荞请武师傅的消息就泄露出去了，下午房楝就来映月阁毛遂自荐来了。
堂屋里，房楝金刀跨马的坐在矮榻上，身上还穿着都尉的铠甲，头盔被他随意扔在身旁。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可见是刚出军营一听到消息就立刻来了陆荞这儿。
他不悦道：“这么点事还值当去烦都护大人？不就是给那死鬼的两个侄子找武师傅嘛，也不必烦劳外人了，你看我如何？左右我操练着新兵，把那两小子往我这儿一送，一块儿练了就成。”
对首的女子垂着颈不说话，一心摆弄着手上的团扇。
房楝偷偷觑着她，姑娘斜坐在软垫上，双腿曲在一起，腰肢扭转，纤柔的像一道剪影，她低头露出小荷角一样的下巴，真想抬起她来好好亲一亲。
蓦然，房楝收回目光，清清嗓道：“你看如何？”
今儿来送茶水的是个面生的小丫鬟，给房楝上了杯待客用的敬亭绿雪，杯子放到案几上后，就没见房楝动过，陆荞注意到他嗓子不舒服却不肯喝茶，举起扇子遮住脸，吩咐蝶音说：“去上一份甜饮子，最好要冰盆里湃过的。”
已经入秋的季节，冰盆其实很少用了，但厨房为了做冷食还是会留用一些，陆荞这么说，当然是知道自小房楝就喜欢吃甜的冰的，特意嘱咐蝶音去厨下找。
一刻之后，蝶音端上来一杯用银杯装的蔗浆，只看杯子上的白气就知道是冰镇过的。
房楝果然中意，一口就喝尽了去，放下银杯时，常年板着的一张脸也有了几分笑意，对着陆荞说：“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口味。”
陆荞追忆往昔的笑了：“你从小就这样，除了大冬天果真冷的受不了了，否则是不愿意喝一口热食的，非要冰的才行，要不然宁可就渴着。”
房楝捏着银杯的手用力又松开：“原来你都记得。”
既然记得，是不是意味着你对我还有一分情谊？
陆荞嘲笑他：“我就没见过哪个男子像你这般嗜甜如命的，独一份的事我当然记得清清楚楚。”
说罢，她露出一丝惆怅来：“房楝，听闻那一次你也身受重伤，现在身上…都好利落了吗？”
她今天第一次看向他，眼睛里全是担忧和愧疚，不经意的，她身体靠向他所在的方向，这一个小动作已经足够房楝欣喜。
“对不住，都是因为我才害你受伤。”陆荞真诚道：“这两年也多亏你照料陆家，我听哥哥嫂嫂说了，你不光救下了我大哥的性命，在他调任度仓司、陆家门庭冷落后，全是你和姐夫明里暗里照顾着。”
说着说着她眼里有了要命的泪光，看的房楝心头一紧。
她还在说着些感谢的话，说着她如何悔恨从前对他态度不好，希望他可以原谅她。
然而房楝已经听不清她的话了，一门心思全在她的眼泪上。
他等她的感谢等了六百多个日夜，想象过无数次这样子的场景，她会感激他，后悔当初没有选择他。
房楝承认，他有着男人固有的劣根性，他无比在意陆荞当初选了曹赢而没有选择他，希望着有朝一日陆荞能向他悔过认错，承认是她看错了人，他房楝比曹赢好一万倍，当初没有选择他，是她的过失。
在军营里遇到刁难时，他也是凭着这一股心气才能克敌制胜，一步步走到了都尉的位置上，他要越加成功，让陆荞看看她究竟错过了一个什么样的人杰。
两年来，房楝确实是这样想的。
可当他此时此刻看到陆荞的眼泪时，他的心魔忽然被瓦解，他猛的发现原来自己怪罪的从来不是没有选择他的陆荞，而是不够优秀、没能被陆荞选择的他自己。
他怎么可能去怪罪陆荞呢？他自己就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搬到她面前、供她挑选，又怎么会因为陆荞选了对她更有利的东西而怪罪她呢？
当初他和曹赢，一个是身无长物的小小武夫，一个是家有恒产的翩翩公子，难道让陆荞舍弃肉眼看得到的好日子，来选择跟他一起吃苦受冻吗？
房楝从怀里掏出块锦帕，他一个不修边幅的人，自打陆荞回临江城后，就天天随身携带着一块精美的锦帕。
“别哭，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从来没怪过你，也不需要你感激我。”
他手长脚长，轻而易举就越过案几，用锦帕擦去了陆荞滚落下来的眼泪。
等擦完后，房楝才回神发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对上陆荞吃惊的目光，他浑身一僵，立刻收回手，拘谨的坐好，不自然道：“你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爱哭？”
两个人忽然都静了下来，房楝猜不到陆荞在想什么，会发现他对她的心思吗？
房楝突然无法面对陆荞了，噌一下站了起来，伴随着身上铠甲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不敢去看陆荞，戴上头盔道：“那这个事就这么说定了，过两天我来接曹家两个小子，你别管我怎么练他们，总归练不死。”
陆荞跟着站起来送客，她那双桃花眼还红着呢，像被人欺负了似的。
房楝往门外走去，陆荞跟上几步，道：“麻烦你了房楝哥，两个孩子我就交给你了，但千万别因为这个耽搁了你的正事，若有妨碍，你一定要跟我说，我再另外找人。”
房楝速度快了几分：“知道了，啰嗦。”
又怕陆荞跟不上，他马上又慢了下来，走到门口时，他大掌捏着门框，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对了，中秋那天城里有灯会，你要不要跟我去逛逛？”
中秋佳节，临江城不但有祭月典礼，城南还设了个好大的坊市，张灯结彩形成一大片灯会，也是个人们出游的好去处。
但是那天她已经答应齐昀一起去望仙楼了，何况就算没有齐昀这档子事，她和房楝孤男寡女出去，好像也不成样子。
陆荞想推脱了去，房楝似乎感觉到她有顾虑，立刻补充说：“我听说那天要放河灯为家人祈求安康，河灯很灵的，你不替陆都尉放一盏？”
“我…”陆荞犹豫：“那天我还有别的事，等事毕再去放河灯吧，我自己去就行了，不劳你了。”
房楝听了不太高兴，捏着门框的手青筋暴起：“灯会人多，你别到时候再走散了，且你知道在哪儿放河灯吗？罢了，我好心等等你吧，你办完了事来城南坊子门口找我，我等你到散场。”
陆荞想回绝他，可房楝早就抬腿跨出门槛，走得比急行军还快，生怕被陆荞追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