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再试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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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懿家的电视很大，画质清晰，色彩自然，连主角脸上的雀斑都完完全全地展示出来，只是李漫洮此时心思完全不在电影上。
他一会儿喝口蜂蜜水，一会儿瞄荣懿一眼。
荣懿像是十分专注地看着电影，丝毫没注意他的小动作。
啧。
该说不愧是卖腐的提出者吗，那个不算吻的“吻”，感觉对荣懿一点影响都没有啊。
还初吻？
这对吗！
越看荣懿那张平淡镇定的脸，李漫洮越发生起气来。
都是初吻，凭什么荣懿那么淡定，而他却惊慌失措得怀疑自己性取向？还被迫看了那么辣眼睛的东西。
难道荣懿是直男，所以才这么波澜不惊……
等等，李漫洮坐直了一点，神色严峻。
难道……自己是基佬？
不对不对，要说帅哥，孔衷也是帅哥，虽然比起荣懿差那么一点，但如果是孔衷和他做那个口罩吻，李漫洮肯定只会想笑。
而且，如果他喜欢男的，看到那种片子，应该会很兴奋才对，结果被恶心得差点吐了。
所以荣懿到底是不是直男？
影片进程过半，李漫洮完全没注意，时间全用来胡思乱想了。
沙发一旁的荣懿轻叹口气，将电影暂停，转过身看着李漫洮，“漫漫，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不用憋在心里。”
李漫洮被他的突然转身吓了一跳，吞吞吐吐半天，才说：“那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哦。”
“不会生你的气。”
“那个……就是……”李漫洮纠结地抠指甲，“哥，我能问问你喜欢男生还是喜欢女生吗？”
荣懿一顿，“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李漫洮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荣懿，小声说：“就……你要是喜欢女生，我们还这样炒cp，万一你以后的对象知道了，岂不是会很难过……”
荣懿沉默良久，才道：“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李漫洮猛地看向荣懿，“那你……”
“但是，”荣懿截住李漫洮的话头，继续道，“我对男人也不感兴趣。”
李漫洮疑惑地：“啊？？”
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
李漫洮消化了一会儿，“那就是说，其实，你是性冷淡？无性恋？还是独身主义？”
所以才对那个“吻”接受良好？
他没头没脑地抛出一堆词，荣懿听了，嘴角微扬，“这些不重要，漫漫，你不需要担心我的事，当然，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了，或者会影响到你……以后的爱人，我们也可以中止合作。”
李漫洮抿了抿唇，看了荣懿一眼，低声说：“我也不知道……”
他以后的爱人？
李漫洮自认为对新兴事物接受程度挺高，就像孔衷就是同性恋，他也不会歧视孔衷或者说害怕孔衷之类的。都是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于他而言都不重要，李漫洮更看重的是与人相处时的感觉。
但要说爱人，李漫洮下意识想到的，应该是一个温柔可爱的女生，他们会恋爱，结婚，生子或不生子，总之就是一起生活一辈子。
这个对象，李漫洮一直以来想象的，都是女生。
而今晚，和荣懿的那个“吻”，让他忽然意识到，他可能……不太直。
这意味着，今后与他相伴的爱人，并不一定是女生，也可能是个男生。
“漫漫？”
李漫洮回过神，对上荣懿询问的眼神，不由再一次将荣懿的脸仔细看了一遍。不得不说，有这张脸在，荣懿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有人来给他送钱。
他想了想，开口道：“哥，我有点……有点不知道我的性取向。”
荣懿睫毛一颤，坐近了些，轻声问：“怎么了？”
话说出口，李漫洮才发觉不妥。
晚上刚跟荣懿“亲密接触”，现在就开始怀疑性取向，是个人听了，怕是都会觉得他是对荣懿有了奇怪的想法。
跟荣懿说，岂不是不打自招？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如果不说清楚，只怕荣懿会想得更多，那到时候他们这好不容易修复的兄弟情，大概又要破碎了。
这么想着，李漫洮组织了一下语言，竖起四个指头，无比诚挚地坦白。
“首先，我发誓对你没有歪心思。”
荣懿又沉默了。
李漫洮虽感觉羞耻，但想到之前因为没有好好沟通闹出来的乌龙，还是坚定地说了下去。
“我……我之前一直以为我是直男来着，但是今天晚上，你……跟我亲那一下，让我感觉不太对劲。”脸上好像越来越烫了，李漫洮极力忽略这滚烫温度，继续说，“我以前没有跟别人这样亲密接触过，本来以为可能会有点恶心有点难受什么的……”
他停顿一下，飞快地看了一眼荣懿的脸色，见荣懿神情没有异样，才说：“但是，我没有很反感，反而好像……挺接受良好，所以，我才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取向。”
话音落下，客厅暂时陷入沉寂，电影画面停留在女主发现自己心意时，不安而又隐秘欢喜的脸上。
半晌，荣懿喉结微动，他看向身旁的少年，声音有些沙哑，“漫漫是说，你喜欢男生吗？”
“我也不知道。”李漫洮苦恼地曲起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其实我刚刚偷偷看了……”
他尴尬地抠指甲，“看了那种小电影。”
荣懿很快追问：“然后？”
李漫洮吞吞吐吐道：“看了一个男生和女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又看了一个男生和男生的……”
荣懿想起方才李漫洮干呕的样子，眸色沉了几分：“怎么了？”
“差点吐了。”
李漫洮唉声叹气，“我也很混乱啊……”
夜深了，邻里大抵都已入睡，客厅里只有李漫洮有一搭没一搭抠指甲的声音。
身旁人许久没说话，李漫洮侧过头去看，对上荣懿那双黑沉沉的双眸。
李漫洮张了张口，想说如果荣懿觉得别扭，就换个人炒cp算了，然而刚说出一个字，荣懿便提出了一个让他惊愕的提议。
“不如，再试一次。”荣懿轻声说，“不戴口罩。”
李漫洮反应了两秒，才明白再试一次具体指的是什么。
他瞪大眼，怀疑自己听错了，“试、试什么？是亲……吗？”
与他的极大反应相比，荣懿堪称气定神闲，无比淡定地点了点头。
他凑近了些，低声说：“漫漫这么苦恼，不如和我试试，看会不会有感觉，也好过一直纠结。”
李漫洮忍不住往后挪了一点，咽了咽口水，“你，你认真的吗？”
“能为漫漫排忧解难，我很开心。”荣懿注视着面前的少年，微微勾起嘴角，“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好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漫漫说，对不对？”
“那也不用这么牺牲自己……”
后背抵上沙发靠背，退无可退，李漫洮嗓子发干，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好友，只觉自己此刻仿佛被天敌盯上的猎物，刻于血脉中的基因让他一动不能动。
两人距离逐渐缩短，暖黄灯光一点一点被荣懿身影所遮挡，李漫洮陷于阴影之中，屏息等待属于自己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炙热吐息揉上少年柔软的面颊，荣懿垂眸，贪婪地将少年此刻的面容刻进脑海。
双颊飞霞，艳若桃李。
他曾在梦中无数次幻想过李漫洮动情的样子，却都无法与眼前景色相比。
呼吸交融，双唇即将真正相触时，少年忽地颤抖着推开他，头也不回地冲进厕所，片刻后，阵阵干呕声传出。
荣懿被推了个趔趄，怔愣地站在原地，良久才捂住眼，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