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影仗人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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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内。
“任务进度怎么样？”教皇一见旭泽回来，立马询问，“和那只暗兽拉近关系了吗？”
旭泽摇头，嘴角微抿：“它讨厌我。”
“讨厌你？”教皇将重音放在了“你”上。
眼前的旭泽，即使在暗兽森林中待了一天，圣袍依然保持得很干净，脸上也没有疲态，而是挂着令人感觉舒适的微笑。
无论是与人之间的社交距离，还是说话的语气，每一处细节，教皇都挑不出问题。
“有生物会讨厌你？”教皇难以置信，“你为什么这样认为？暗兽亲口说的？”
“它没有直接说‘讨厌’这个词，但表达了这个意思。”
旭泽回忆着刚才与小影子分别时的场景——
‘趁天还没黑，快点出森林，你再慢手慢脚的，一会儿遇到变强的暗兽，我可不会救你！’
‘好。’旭泽没有因小影子的语气恼怒，温和道，‘我明天还是来这个地方找你？’
‘明天还要来！？’
黑团子表面和心电图似的，划过夸张的纹路，但很快又被它抑制下去。
‘你们人类真烦，我平时很忙的，知不知道？’埋怨的话语，硬是能听出雀跃的语调。
旭泽改口：‘既然会打扰你，我就不来……’
‘我又没说你不能来！’小影子大喊着打断他，‘烦人！’
……
“它讨厌我。”旭泽从回忆中抽神，更加笃定。
“那就奇怪了。”教皇眉间皱纹绞在一起，来回踱步，“难道暗兽评判社交礼仪的标准与人类的相反？”
他沉了口气：“圣子，不论怎样，别轻易放弃。”
那双苍老却不显浑浊的眼眸与旭泽对上视线：
“记住，用心感受。”
*
清晨，暗兽森林。
旭泽来得比预计早了一些。
根据论坛里的攻略帖，就算每天最早一波刷新的暗兽，也不会这个时间就出现。
旭泽在森林外停留，准备过段时间再进。
“？”
忽然，他的目光被系统面板的某一处吸引——
地图上，一个标注着“神石位置”的红点正在闪烁。
而它闪烁的位置，正是昨天与小影子约好集合的地方。
“它已经到了？”旭泽转身进入森林。
一路上，红点始终保持在那个位置，一副专心等待的样子。
但是当旭泽快要到达，脚步声传过去时，红点“嗖”的一下蹿到了角落里。
“？”旭泽来到约好的位置，看向那个角落。
几块岩石将那里遮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旭泽有地图提示，肯定猜不到岩石缝里躲着一只影子怪。
旭泽什么都没说，安静斜倚在树下。
几分钟后，小影子从岩石缝里钻了出来。
“怎么来得这么早？”它蹭着地面朝旭泽靠近。
树影打在旭泽眉眼，看不清他的表情：“你刚来吗？”
“对啊，都说了我很忙的。”小影子眼神瞟来瞟去，“问这个干嘛？”
旭泽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才摇头道：“没什么。”
温柔的笑意攀上他嘴角：“小影子，早上好。”
“一点儿都不好。”小影子身体膨胀成圆润的果冻状，“又得整天操心你了。”
嗯……
旭泽看着它上下弹跳的动作，默默得出结论：
“早上不好”就是“早上好”。
小影子一蹦一跳着，带他前往昨天挖矿石的地方。
“有人！”
黑团子警觉地拉长成椭球形，从矿洞外探着身子听，里面已经有人类挖得热火朝天。
“你们玩家还真是勤奋。”
小影子看看旭泽，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影子边边，“圣子”搭配“影子怪”的组合怎么看怎么奇怪。
它一侧微微鼓起，像是在撇嘴：“算了，咱们换个地方。”
「推荐指数四颗星：帮药剂铺的莉莉丝NPC采集草药
注意：草药周围随机刷新5级小怪“蚀影魔蛛”，被它技能攻击会持续掉血，所以这一任务安全性不如挖矿石。」
“可恶，那些臭蜘蛛的名字凭什么那么好听？”小影子径直撞飞一块小石子，愤愤道，“影子怪？哼！”
“啪嗒！”
石子不偏不倚，砸中一只蚀影魔蛛。
八只细长的步足以独特节奏走来，与小影子的体型相比，那些步足称得上是一座牢笼。
换作平时，小影子早溜得无影无踪了。
但现在不行。
“别挡路！”小影子弓着身体，哆哆嗦嗦地护在旭泽身前。
“嘶……”蚀影魔蛛口器摩擦，发出一种恍如碎玻璃相刮的嘶响。
“我们摘点草药怎么了？”小影子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抖，“森林长出来的，又不是你种的！”
蚀影魔蛛看起来并不想讲道理，张开口器就朝它咬了过去——
‘光焰。’
被吓得紧闭双眼的小影子并不知道，当身后“小弟”用嘴型念出这两个字，四面八方的光魔法能量涌向了他指尖。
一团炽白燃动，极静，却爆发出恐怖的压制力。
只针对蚀影魔蛛的压制力。
“嘶！？”八只步足慌乱到互相打结。
等小影子小心翼翼睁开眼，地上只留下了一片蛛网形状的影渍。
“咦？”小影子嗅了嗅那片影渍，“它从影子里跑了？”
旭泽熄灭光焰。
“看到没有，我靠气势就吓跑了它。”小影子抓住一点点圣袍边，兴奋地晃来晃去，“我就说我会保护你的！”
旭泽适时流露出依赖的神情：“小影子好厉害。”
从黑团子内部发出一种细微的“咕噜噜”，与猫咪被顺毛时的声音一模一样。
“我就在这里把风，你去采草药吧。”
和野果差不多大小的身体堵在路中间，好像这样就能阻截一切危险：
“蚀影魔蛛以前见了我从来不会突然逃跑，附近有可能来了强大的暗兽……”
旭泽盯着它泛起涟漪的表面：“你在害怕？”
“我当然不怕！”小影子眼神飘忽不定，“你要快点采哦，咱们最好早点离开这里。”
嗯。
旭泽暗自点头：“不害怕”就是“害怕”。
“听到了吗？要快点采。”
“好。”旭泽答应得乖巧，采草药的动作却心不在焉。
他手指拨动叶片，侧着脸，目光落在小影子身上。
这只1级影子怪明知自己谁也打不过，却还是一丝不苟地拦在那里。
就像蚀影魔蛛守草药一般，守着采草药的自己。
被守护的人应该怀着怎样的心情呢？
感动？感激？
旭泽试着将自己代入正常人的想法，可惜的是，他心里连最微弱的波动都没有。
‘圣子，你只能想到杀了那只暗兽这一个选项？’
‘你从它的角度考虑过吗？’
旭泽望着那团黑色背影，沉吟片刻：“小影子。”
“嗯？”
“你孤独吗？”
黑团子动了动，扭过身体，双眼挤成凶巴巴的形状：“说什么胡话呢，快点采草药！”
“。”旭泽了然。
“不孤独”，就是“孤独”。
*
异世界系统，论坛界面。
「在森林里见到了一支特别诡异的冒险小队。」
内容：一个玩家+一只影子怪在组队做采集任务。/痴呆/
1楼：点进来前：能有多诡异？点进来后：楼主疯了。
2楼：大哥说得对。小怪怎么可能和玩家组队？
3楼（楼主）：天地良心，我真的亲眼所见，就在草药固定刷新点！
4楼：你的意思是，有只影子怪在和玩家一起采草药？
5楼（楼主）：玩家采，影子怪在放风，我路过时，那只影子怪呲牙咧嘴地唬我，一步都不让我靠近。
6楼：然后楼主就被一只影子怪吓跑了？/企鹅的凝视/
7楼（楼主）：当然不可能，我躺那儿任它咬都掉不了几滴血，怎么会怕它？
8楼：楼主为什么不去问问采草药的玩家，怎么会和影子怪一起？
9楼（楼主）：我就是被他吓跑的……
10楼：？
11楼：那人长得很可怕？？？
12楼（楼主）：我甚至没看清长相，只记得有人睨了我一眼，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直接逃了。/小脸煞白/
13楼：玩家之间等级差很多的话，确实会产生压迫感。
14楼（楼主）：我每天起早贪黑做任务，现在已经17级了。
15楼：17级能排进排行榜前百，楼主这么强！
16楼：更不可思议了，哪有人能用眼神震慑17级玩家？
……
“用眼神震慑？说得这么玄乎……”小影子纳闷地关掉论坛，“旭泽，我问你个事。”
身旁的男人投来的目光润泽，毫无攻击性：“是什么？”
“你刚才瞪别人了吗？”
“没有。”不过是示意对方“别来碍事”而已。
旭泽默声补充了后半句。
“我就知道，不可能是你。”黑团子里伸出一只圆润的手，挠了挠头，“应该是被我吓到了吧？”
小影子没有太纠结这个问题：“听说你们玩家有个排行榜，你排多少？”
“不知道。”旭泽诚实道，“没怎么关注。”
“我懂，我也不敢估量我在暗兽中的实力排名。”小影子字里行间带着弱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