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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幻醒手札 有些故事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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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故事仿如隔世,点杯红酒,喝到微醺,和酒保玩个游戏,他从塔罗牌里抽出一张,放在酒杯,透过杯可以看见什么,蚂蚁丛生的时代,负重而行,你在其中,苦笑着开局有点惨,前方的人倒下了,要去扶,被开船的轰鸣声惊醒,继续往前走去,走到船边,背后突然传来开枪的声音,一跃而起,跳上甲板,往前看一遍茫茫大海,海中有金,往后看是惨绝人寰的战场,庆幸对了一步,又深深自责没有帮人,陷入痛苦,此时酒保打下指令,游戏结束,还想玩下一局吗,想玩找我,双手递过名片,他走了,替班的来了,先生先生,回过神,手里多了个怀表,指针不动的怀表,问酒保,不是他的,想起名片,名片上却没字,好奇怪。
我怎么变成透明的了,我试着跟碰见的人打招呼,可是他们无动于衷,我走到百货大楼的玻璃窗看自己,没有自己的影像,我透明了,此时百货大楼的钟声敲起,我看的一眼,扭曲的时间,手里的怀表在飞快旋转,一时快要爆炸。啊,我从梦里惊醒,快速找到怀表和名片,反复确认怀表是否有梦里哒哒声,最后得出结果它只是个坏掉的怀表,松了一口气后,我开始研究它的用处,回忆酒保的话,想玩游戏找他,是他留的线索,可是这究竟是什么呢,坏的怀表和无名名片,好难,一阵室闷,我打开窗帘,一轮红月。
一轮红月,谁将要死去,谁将要救赎,思索着,时间会有答案告诉我,看了一眼怀表,月光落在指针有点奇怪,试着把名片放在指针处,机械开始旋转,出现一串文字,记住,门被打开,闯入者的枪口正对着我,手里的怀表越来越热,在他将要扣动扳机的一刹那,我抛开怀表,撞碎玻璃,跳下楼,用缓冲收力我逃过一劫,只听我的房间爆炸中摧毁,我知道这是精心策划好的,每一秒都是精准的,是,现在不能想太多,后面还有人追我,我要跑到那串文字的地方,前方的教堂,我跑到了,蝙蝠从我身后飞过。
蜡烛点亮了信仰,耶稣受难的十字架,庄严、肃穆,谎言会存在吗?天真的想法背后是真像。是他,叨念着他的罪。我不接受道歉,善却让我无法打断,也许是他最后的忏悔。他停住了。我质问他,他没回答,被枪声击中,我灭了蜡烛,他对我说二十八街,就启动地下室的门,把我推进去,不久传来上面爆炸的声音,我知道他与他的对手已经同归于尽了,我恐惧他的对手找到我,我藏进了棺材里,一夜平安过去,我从棺材里出来,小心翼翼找了最难让人发觉的小洞钻出,光照在脸上,是黎明了,我心底呐喊着黎明,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渴望黎明。重生的喜悦后,开始思考是否要继续,前进后退我自己可以决定吗,他究竟是天使还是魔鬼,二十八街藏着什么,午夜梦回时会问。
城市里游荡有几个传说,我算一个,回不去的家,连远远看它都是奢望,现在算流浪者,可他们看我却是异样,想祈求施舍,闻见尸臭停住脚步,确实不该招惹是非多的我,走吧,看前面有卖报纸的小童,从口袋掏出两铜板买了报纸,看看今天的新闻是否有线索,仔仔细细看了半天,没有,我高估了那场破旧教堂的爆炸,也怪我醉生梦死多年,没有真实看看世界疾苦,以后,不说以后,现在要找到二十八街,在哪儿,看看四周,仿佛像个猎场,每个人都像杀死我的猎手,不杀我,是因为我是他最后见的人,他们想知道他最后跟我说了什么,不抓我,是因为想要的比从我嘴里得到价值更高的东西,我想这里,有个想法让他们带我去找二十八街,我从街角拔了几朵野花,回到教堂悼念。
人生就该有几场豪赌,不论输赢,轰轰烈烈,不枉此生。今天我用命做赌注,争一个柳暗花明,词不达意的比喻,其实也无所谓了,我自负得相信首赌必赢的信条。黄叶吹了地上花,我在表演着虔诚的悼念者,当我睁开眼睛,地上多一朵大丽菊,身边多了个戴面具的人,是他出现了,他看上去比我虔诚,他对我说,很抱歉,把你这无辜人拉进来,是罪孽深重的,但他已经死了,只有我替他向你赎罪,你可以提出任何能弥补你的条件。我说谢谢,我并不急于说条件,我知道他不会满足,也许会杀人,我问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我想听听他编的故事,他说,他是他的战友,心意相通的战友,在枪林弹雨下,他们互相扶持,在某个地方是他替他挡的枪眼,又有那个地方是他为他流下的血。说得好像是真的似的,我故意表现的真挚,他说得热闹,我突的说二十八是哪儿。他停住了,质问我,是他说得,我回答是的。他说,你把那个地方忘掉吧,我不想让你危险,快说你条件吧,离开这里。我的条件是二十八街是哪儿。他说,你真是他找准的继任者,他可以安息了。我可以告诉你了,我被蒙着眼睛,带上汽车。
坐了很远的车,我睡着了,他叫醒我,跟我讲二十八街的事,二十八街是普通的街道,但街上人都是几方势力的特人,他们可以共享或买卖有价值的报,却对出卖他人有严厉惩罚,第一个出卖他人的,被剥了皮,摆在二十八街明室处,作为威慑,你要进二十八街就要先进明室喝共血,如果有出卖他人的,共血的毒就会发作,血肉溶解,就剩一张人皮,摆在明堂里。在没有摘眼罩之前,你还可以选择不进二十八街。我去。我没有后退的可能,也许刚刚就有针尖对着我的颈动脉,迟疑一秒就会扎进去,把我踢出车,死在不知名的路上,被捡尸的认为是饿死的乞丐。我不允许这个可能。我回答的干脆。他又说,不要怕,二十八街里有我的人,只是需要你……他的车停下,有人打开车门,扶我下车,我站好,他离开我,上车,关上车门,启动,留下猜这个字的声音随车跑了。我想骂娘,算了,涵养。
我摘下眼罩,眼前是名堂服装店,我走进去,看着四周,打量成衣,我确信这是一家普通服装店,有种被愚弄的感觉,他又没有理由愚弄我,站在成衣前面想,不时,有挂着皮尺的师傅问,是否喜欢这件衣服,抱歉告诉我这衣服已经被预订了,如果喜欢可以做一套。不等我回答,就开始量身,问我对衣物的喜好,夸耀我眼光好,套近乎说是老乡,殷勤的搞到我头脑发昏,他问一句先您是怎么知道明堂服装店的。我回答朋友介绍的。他问是那件衣服的主人。我不做答也不否认。他问是要做买卖。我随声是。他说请里间说话。他把衣杆一拧,开了一道暗门,他进去拿着灯笼给我引路,走了大概十分钟,他停下来,让我闭眼,配合他转几圈,失衡的感觉,睁眼见,一道门打开,眼
前立着一具人皮。
人皮前面有人,拿着勺子搅着鼎里的血红液体,我看一眼提灯人,他说是十二堂主的水堂主,我没说话,随他进了门。水堂主看着鼎说水少了。我撸起袖子,在鼎最锋利的地方一抹,热血从手腕中流进鼎里,直到水堂主满意,他拿一个布条给我系住。问我,要去二十八街,我回,是。他问,手里有货,或者有钱买货。我回,都没有。他说,那去不了二十八街,示意提灯人送客。提灯人要带我回去时,二十八街里传信给水堂主,把我们叫回来,原来是有接受人呀,不早说,可以进二十八街,只是来到明堂要守明堂的规矩,喝共血。他拿过一个碗从鼎里舀过液体,鲜红的带着气泡的液体,他一边嘱咐莫要出卖他人一边端给我,我一饮而尽,又直视那张人皮,又出了门,终于到了二十八街,街上有人自称我父亲的人带我回家。
街上的人看着我,熟悉又诡异,我跟着父亲走,似乎明白接受人的意思,父亲就是我的接受人,来二十八街的人要么有货,要么有钱买货,要么就是我这种有继承身份的人,我继承了他的身份,他的父亲真是他的父亲吗,家到了,家里人正吃饭,见我来了,就停下筷子,就开始嘘寒问暖,给我灌输的都是我的习惯,洗脑成为他,我会意的记住。说话间,外面有个撑伞戴黑眼镜的男人在门外晃悠,大哥披上外套走出门,他给来访者一支烟,当我还想看看他们接下来做什么时,父亲斥道,吃饭。家里人包括我,开始闷头吃饭,听着脚步声,他们大概是走了。我怀疑他们是在交易,只是大哥的胆子大了些,他一走就没回来,后来他的继任者也来了。吃完饭,我被指引到自己的房间,我把门关好,找寻他给我留的线索,我发现这个房间早被人翻遍了,此时脚步响起,我上楼时早已数出几节楼梯,我趁着他上楼的时间把弄乱的整理好,他敲门,我给他开门,他端着茶具晃了我眼一下,告诉我这房间闹耗子,睡觉别太死了,放下茶具就走了,我坐在桌子边拿起茶杯,杯身的反光是望远镜,有人监视这里,我喝了口茶,茶杯的热气温着手,他是对我不放心的。
我在二十八街上行走的,迎面走来一个人,在我耳边说要注意白狐狸,我又继续走,飘过来一个手帕,我停住了,街角站着一个人,对我说要注意黑狐狸,黑狐狸和白狐狸互相拆台,最后化成两具人皮,挂在明堂人皮边,我从噩梦中惊醒,看着外面的黑幕,灯光亮着,我刷的一声把窗帘拉上了。我躺在床上回忆,谁是他的人,提灯人,水堂主,父亲,姐姐,对面的人,现在提灯人有嫌疑,原因我只是随便站在成衣下,他却引我到明堂,是他,我没有证据,剩下的人,看看吧,有证据就证明一切的,我只想活着,明天。好像耳朵有人说,休息吧。我迷迷糊糊睡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头像炸开似的,摇摇头缓解,不行太难受了,我用手灸着头,开始复盘昨天,是吃饭的时候,是碗和筷子,还是昨天的茶,我突然站起来,跑出家门,父亲叫住了我,我看见他在修剪家门的玫瑰。他说可以多睡一会儿的。我说,您知道。他说,知道什么。我知道他即便知道什么也不会说的。他是特人。我警告自己,这是二十八街,不是家,要警惕任何人。我往回走,刚走上台阶。背后的传来父亲的声音,你该上班了。我,嗯。是酒保,我继承他的身份,所以我也是酒保,或许他本来不是酒保,是伪装,这是让我去做交易货吗。我在想。父亲要拍我的背,被我本能躲开,他的手尴尬的收回了,对我说,已经和经理打招呼了,今天你休息,明天去。是交易报的暗语吗,我这副带死八活的样子,确实今天不适合。我回一句,知道了。我又上一节台阶,背后传来车辆声,在昨天监视我的那栋楼下停住,我跑去看,几个人正在往外抬尸体,他们是怎么死的,有人说是自沙的,现场也证明是自沙,我无法想象几个有任务的人,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选择自沙,一定是他沙,谁会沙呢,我的嫌疑最大,或许是,我不敢想,我默默走回家,回我的房间,我站在窗台看着昨天的那个窗,阳光下有一丝奇异的光,是蛛丝似的线,是它把对面房的煤气打开,人在集中注意力的情况下,不会注意,吸入煤气中毒而死,是自沙的现场。凶手是父亲,早上是他在修剪玫瑰,打扫了现场,伪装在修玫瑰。好厉害的对手,小心小心再小心,否则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我想活着。脚步声在这是响起,我的心提到嗓子眼,是他上来了,我全副戒备,他却没对我怎么样,这是收他的线,问我知道了,我啊的一声,问我去告密吗?我说不会。他又问,为什么。我说明堂喝了血,不能出卖他人,会变人皮,就活不成了。他呵呵笑,孩子你想活着,我也希望你活着。收完线就走出房间,我长舒一口气,这是他坦白了吗,告诉我,他是好人吗。继续观察。
我呆在房间里,反复衡量,得出结论是他目前不会害我,因为我自己是筹码,只有我可以找到他们想要的,我暂时安全,走出房门去吃饭,和昨天一样吃喝,没有异样,吃完饭上楼,刚到房门,被父亲拉住了,他说带我去泡温泉。我才注意自己是太脏了 ,神经绷的太紧,就会忽略什么东西,受教了。我答应了。收拾好,我跟他出门,他带我去了偏僻的野汤泉,赤诚相见后,我泡进温泉里,久违的温暖渐渐温着全身,在放松的一刻,父亲开始动手了,我抓住的石块准备还击,此时月食发作天暗了,他拿着粗糙的布靠近我后背,我握着石头更紧了,就等他勒脖子的时候,给他一击,我可以逃走,可他把我握石头的手掰开了,用粗布给我搓背。告诉我,不用紧张,不管你之前怎样,既然来到这个家,就不用那么提防,我们是一家人。嗯,一家人,对面的不管是冲谁来的,已经解决了,家里人就可以自由出入了。你小子,怎么那么多泥呢,多少年洗一回吧。我回他才没呢。他问我可不可以给他搓背。我说可以。我给他搓背。月食结束天亮了。他说,不用紧张上班的事。我说知道了。我们泡了很久之后,回家了。我躺在床上复盘自己忽略了什么,开始在房间里找,他们没有发现的东西,这屋里有个书架,很多书,我一本一本看,没有奇怪的,只是一本书,似乎跟我读过的不一样,却读不出原句,又想到怀表和名片的那串文字,想来想去不得其法,慢慢想吧,总会想到的。
毒蛇在被宰羊羔的脖子上咬,血液从血管中喷出,生命在瞬间截止,猎手是懂得死亡密码的,在最适当的时候,给猎物致命一击。不,我要活着。楼梯的脚步声响起,我惊醒了,脸上盖着昨天的书,我慌乱的站起来藏书,却没有适合的地方,最后他就在门前了,我决定赌一赌,我坐在椅子上看书,他进门了,把衣服放在床头,走过来,跟我说衣服放这了,换好,下楼吃饭。转身离开,他没有谈书的一个字,他是高级的特人,我不奇怪。为心中那个赌约,我叫住他,把书递给他,请他帮我保管书,这屋闹老鼠,怕老鼠磕了书。他答应了,转身离开。我看着他的背影赌约开始了。我穿好衣服,下楼吃了饭。他带我去我工作的地方,全程他的背对着我走,我有种莫名的感觉,后背,把人最薄弱的位置露出来,他是对我最大的信任,我应该信任他,或许只是让猎物走进猎人圈套吧。到一所绿色大门前,他按下门铃,让我在门前等,他离开了。
当大门打开,里面的人把我拖进去,把我的卖身契给我看,我才知道是他把我卖了,我还愚蠢的有一刻觉得他是中立的,起码不是坏的,我输了,特人真不是一般人,我由衷钦佩他居然能找出我的指印按在卖身契上,大概出自那本书吧,除此之外我想不出,他不会告诉我,甚至拿着我的钱逍遥去了,我愿赌服输,不挣扎,只配合,他们把我带到一间宿舍,扔给我一套衣服,换上,把我的衣服收走了,带上门,我独自在宿舍里呆着。一天,二天,三天,磨性子似的呆着,很难受的想出去透气,或和人说话,感觉自己快疯了,求生欲告诉自己不能疯,我开始在宿舍里找光亮,没有,我顺着墙敲,找最薄的墙体,徒手挖墙,在我看见一小点光的时候,门被打开了,他们应该是听声音了,我是自救成功了吗,他们不回答我,久违的光明很刺目,有点站不住,他们没有怜悯我,让我跑步,眩晕间,我好像看见熟悉的身影,很快想到,是家里消失的大哥,他正训着所有人跑步,加速,快点,不时拿着指挥棍打着,我突然还原真相,酒保,酒保的对手,提灯人,水堂主,父亲,大哥,一切都是杀猪盘,大哥那天的交易就是我,而对楼监视我的,是来救我的,我真的很傻,脑子里天昏地暗,我没有倒下,大哥正用指挥棍抵住我的胸口,模糊的眼里看的都是他在挑衅,复仇呀,复仇呀,复仇的火焰在刺激下冉冉升起,没有停止跑步的动作,不挣气的心脏停拍了,我捂住胸口向后倒,他扶住我顺时背上我,天下起大雨,浇灭火焰,而最后的知觉是在床上,我是要死了,你救我又何必呢。
我应该在游戏开始前醒来,我重生了,带着记忆重新选择另一种生活,可我还没过,就被另一种声音叫回来了,你不是说要活着吗,接着是一种责备的声音,你们这些兵痞,造孽呀,把人折腾成什么样了,说好了,下不为例,我可不能再跟你们作孽了。叫我的人问,他怎么样了?回他的声音,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大约是劳累过度,你们呀,往死里训,身体多强的人也会受不了的。叫我的又说,不训,到外面就是死。回他的声音又说,好苗子也被练废了,还不如进我的化骨池给医学做贡献。叫我的说,那不能。此时我朦着眼睛看见,叫我的是大哥,跟他说的是医生模样的。医生说,他这体格我是看上了,这屋就缺这么一副骨架,反正也被你们弄死,不如给我。大哥急了,
不能,上边不许。大哥狠厉的掐我手背,还不醒。我猛然坐起,医生又拿起针头,向我扎来,我迅速躲开,拿起被单向医生砸去,右脚站地,挪动身子,平稳跑出诊房,医生还不忘补一句,小骨架,记得回来。我才不会回去当骨架呢。我们跑了很远,确定医生不会追来,我问大哥究竟是怎么回事。他闭口不提,只是说早晚有知道的一天,好好训吧。我死里重生就应该复仇的,如今,是应该好好练。
风吹着草地,云在天空中变幻,风云不止。大哥要我去他宿舍休息,他去值班。我答应了。只是他走时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太累了,没有空去琢磨他。我躺在床上很快入睡。大概深夜,门响了,鬼祟的声音不像大哥回来,我坐起,把枕头放进被子里,我迅速藏进床下,门开了,看见人进来了,拿着刀,直接刺进被子里,我趁着他行凶的时候,抓住他的脚脖子,他失去平衡摔倒,我骑在他身上,卸掉他手里的刀,把这些日子的火气都撒出去。天亮了,大哥回来了,看见我疲惫的坐在地上,阴影在我的脸上更显阴郁,接着床上稀烂的被子,还有光线的一角躺着鼻青脸肿不成样子的人。我跟他说是测试吗?他看了看那人,云淡风轻的说是风流债。我冲过去,抓住他的衣领,拳头挥过去,停在他脸上,他没有躲闪,我收回,放过他。他伸手和我握手,他自我介绍姓郑,我不屑,走出门,阳光照在脸上,我又躲过一劫。他把杀手拖出宿舍,问了是从菜车进来的,送了外面法办,又把相关人等罚了一遍。完事又同我说,他报告上边了,停止我的体能训练,改成报纸学习。我冷冷的看着他,身不如己的只能配合。
月光之下,蛰伏结束,伸伸筋骨,狠厉的看一眼月光。今天我要给你送一副骨架。医生站在门外,惊恐的看着匿名的信。我从窗户进入,找到我需要的,在他进门的一刻完美脱身。凭着记忆我找到大哥的宿舍,鼾声判断他在,我潜进去,拿出镜子照着大哥的脸,他迷蒙的醒了,此时我把拿医生的白大褂向他扔去,趁他凌乱,拿手术刀插进他的心脏,一刀毙命,在撒上化尸水将他化成骨架,送给医生,撒播医生杀了大哥的消息,这必然会乱,趁乱从早上看好的地方逃出生天,多完美的计划,却在向大哥插手术刀的一刻破产,他踢了我一脚,我口吐鲜血摔到地上,没了反抗的力气,既然行动失败,我会死的很难看,就自我了结吧,答应医生送他一副骨架,我把化尸水往身上有血的地方洒,大哥又踢我一脚,化尸水洒在地上,大哥狠狠说以后好好练练吧。他一只手拖着我,我想着这次应该是死透了吧。大哥带我到一间密室,应该是严刑拷打后,凌迟处决给他解气吧。他把我按在椅子上,拿出一份卷子让我做。对我说给一小时做完题,恩怨一笔勾销。他看了一眼表,坐在我对面,眯着眼休息,听我没动笔就催促着。这卷子都是数学题,很奇怪的数学,似乎是有规律的,找太复杂,我算不出来。一个小时过去了,大哥看我的白卷,他这次发火要惩罚我,刚要动手就被制止了,来人是比大哥更大一级的,他没现身,只是让大哥把碎了的瓷器拿进来,说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把碎瓷器还原,他说你不是想活着吗,最后机会给你,珍不珍惜就是你自己的事了。他把枪口对准我。为了自己可以活着,我开始在脑子里画完整的瓷器,接骨,成片,一点点补,刚补完我就吐血昏过去了。??
闻着药香,悠悠转醒,可我不想醒,我要复盘着计划的漏洞,脑子里围绕着都是错哪里。最终有个声音在我耳边说,是训练,该醒醒喝药了。我睁开眼睛,想不通他是怎么知道我醒了。他端着药,叫我起来自己喝。我坐起来,他贴心的把枕头竖起让我靠着,我接过药,看看四周,是大哥的宿舍。他看着我说,以后我的任务就是天天看管你。我说你不怕死吗。他说那就看你是否有这本事。喝药吧,没毒。我喝下去了,有点苦。他把枕头横放下去,让我躺好,好好休息吧。我问为什么救我。他说是我自己救的我。拼凑了一个碎了的瓷器,算是功德一件。接下来的几天,大哥一直照顾我,直到我痊愈,告诉我要下一步学习了。
大哥把给我准备的书包挂在我身上,告诉我,只要能从这里毕业,就可以出去,不要做无畏的小动作,伤人伤已。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跟着他出门,我问他真的姓郑吗?他笑了笑,对我说是的。我问,为什么告诉我。他说想拉近距离,让我信他。我问他是特人吗?他回我,是,但是从前的事了,现在是这里的教官,如果我从这里出去,就不会看见他。走到教室门口,大哥停住了,他看着我进去就回去了。
进入教室,才知道每个继任者都要在这里学习,顺利毕业后才可以回二十八街,以后就可以正式成为继任者,从事报的职业。我只是默默听着,记住有用的信息,我才知道大哥性郑这件事,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他们叫他郑教官,是这里训体能的,白白浪费那一点点感……,特人果然是特人,一点都不浪费。有人找我来搭讪,似乎不愿只让我知道信息,而且让我也分享给他们一些信息,我已经很注意每个细节了,没有从我嘴上套话出来,就愤愤坐回自己座位。教官来了,我打来书包,不对,我的手指扎了一下,小小的伤口,是书包里的接口扎的,没什么,比起大哥那两脚,这什么都不算。不在意的拿出书,刚要翻看,这堂课的教官就走进来,开始讲课了,只见他拿着一张卖身契。他说在坐的学员看到这个并不陌生,当然绝大多数并不是自己自愿按的手印,有谁能揭晓答案。我看那指印是我的,我站起来。台上的教官让我说,沉默很久,教官又重述刚刚的问题,我说不能,课上一片笑声,很快被教官压场了,他说能说说经历吗。我只是看到一本书。教官拿出一本书,找到一句跟平常不一样的文字,又翻了几页有张白纸,让我在开始那一页按手印,回到讲台拿出碘伏,让我在白纸上涂抹,白纸上出现字迹是那张买身契,上面还有我的手印。原来。他说明白了吗。这就是学习这门课的用途。果然一环套一环的。劝学停止,又自我介绍一番,就下课了。大哥在门外接我,一路上两个人默默的无话可说。直到宿舍门,我两眼一黑倒下了,大哥喊我,我也许再醒不过来了,他翻看我的手上伤口,是中了蛇毒,中药不行了,他背着我去医生那里找血清解毒。医生看着我很开心,小骨架又见面,化骨池里的食人鱼已经等你好几天了。大哥把我放在床上,就跟医生说,他中毒了,找血清解毒。医生看看伤口,就去找血清。大哥知道他一定会找血清解毒的,完美的骨架就不能带毒素沉积物,知道短处就可以放心。医生给我打了一针血清,等我苏醒。医生问大哥,为什么要一次两次救他。大哥说是他的继任者。医生感叹道他是个英雄。我幽幽转醒,大哥背我回去,医生拦住他,给他一些药,嘱咐他别在给我吃那些中药了,不够再来拿,他的骨架要他来养着。就放我们回去了。大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这帮小子等着吧。我知道大哥不会害我的,我告诉他书包上划的伤口,他把书包拆了,从缝隙中找出一根蛇牙。回想,就跟我搭讪那几个有嫌疑,趁说话的间隙把淬毒的蛇牙放在书包上的。大哥发火了,要枪毙那几个,但我制止了,冤家一劫不一劫,在说学员之间不能闹成生死,以德服人,今后才能混好,他同意了,我要自己的办法以德服怨。
没有想好计划,天就亮了,大哥劝我休息几天再去,我拒绝了,我要的是出其不意的效果,找出伤我的人,我要大哥恢复那个包,知道他有这个本事,他是谁呀,是特人,在我照镜子的时候,包已经背在我身上,我把小镜子装进包里,他嘱咐我小心蛇牙,我看了一眼,装的一模一样,似乎从未拆解过,很佩服。但,就在刚刚他提醒我小心蛇牙,蛇有两颗牙,一颗在包里,另外一颗在哪,我要找到它,别害人,当然我还有私心,化解仇怨找联盟,需要盟友。大哥送我去教室,假装离开,暗中保护。我很是无语,他暗中保护是个什么诡,没有透露位置,也没跟我说个暗号,我甚至怀疑他直接回了操练场,这也许就是试练。
我走进教室,没有刻意选择时间,只想看看自然之下的他们,看书的看书,聊天的聊天,跟我打招呼的,平静的没异常,我坐在课桌边,放下书包,刻意把蛇牙露出来,我拿出镜子,狐狸在哪儿,镜子会告诉我的。拿着镜子看每个人的表情,在对着一个人的项链反光处,我看见大哥在房顶。音乐不合时宜的响起,教官开始今天的教学,在抬起唱针的瞬间结束,教官问我听到什么,是音乐,教官又说了一把谱子写出来吗?我默默站着,手里的镜子还在搜索着。教官在黑板上写谱子,指着谱子让我念出来,念完示意我坐下,问,这只是谱子吗?全场寂静,他转头在黑板上写出一串数字,我惊呆了,那是考试的数字,他又拿出一个小本子,在数字上找相应的字,最后组成一句话,而这句话就是报,我突然想起怀表爆炸前那串数字,是要好好学习解密,就可以解脱了。教官又教授了简单的密马知识。下课了,我发现镜子里的带项链的人不见了,我追出去,他正拿着花向河水扔花瓣,他听到我走过来,说,我在计算你多久可以找到我。我问他,很久吗。他说跟他想一样。我问他为什么。他从脖子上把项链摘下来,扔给我,分开吊坠,是两张照片,一个是他,另一个是女人,清秀年轻的女子。我说,为爱人报仇,可…他打断我说话,那是他姐姐。她是殉情死的,在家里,留下遗书直指郑教官。我想,是,大哥,又是他的风流债,他留了多少情儿,害死我了。他又说,我千辛万苦寻到这,发现他送你上课,你肯定是他重要的人,把你沙死,他也会被追责,趁他落魄时为我姐姐报仇。我说,是个完美的计划。他说,是的,但还是被你识破了。我说,没有。他说,你的镜子照到我的项链。我说,你的失败并不是我,而是你的沉不住气。我把项链扔给他。他说,失败就失败了。他打开项链的照片,那里面是另一个蛇牙,他要轻生。我大声制止他,你不想找寻真相吗,你姐姐真的是殉情吗?他停在那里,许久后,他把蛇牙放进项链里。我们俩为找出真相联盟。首先学好本领,战胜大哥,一切才有开头。
狐狸都会讲故事,不是吗。他消失了。我猜是大哥做的。他知道同盟的事,他是故意让他消失的,孤立无援才能掌控,我没有气急败坏的找他质问,很平静,等待他的自投罗网。他说,多久没练体能了。很久了吧,去操场试练一下吧。我接受这次挑战,但他忘了我刚受过蛇毒,我忘了,特人没有感情。我跟他去操场,风吹着发丝助力我,今天打败这头无情的兽。我对着他招花引蝶的脸打去,为了他我险些死去,看着他扭曲的脸,我一直不明白他有多好看,能让那些女的为他不要命。他擦擦嘴角的血迹,老怪物没骗人,吃了药,骨头真的变硬了不少,可战斗时别分心。他一个扫堂腿把我撂倒,我爬起来向他冲过去,他躲过去,却没想我只是假动作,真正的目标是他腰上,他真是高手,多转了半圈,抓住我踹空的腿,抖起摔向地上,我另一只腿踢他的手,腿松开用拳打他的眼睛,他分毫不差的偏头躲过了,反手把我的双手抓住,向下带,膝盖顶在腿关节上,我双手被伏跪在地上。他松开我,问我是否还来。我就是要打他,怎会轻易认输,我调整战略方向,又跟他打上了。打到天黑,我们俩个都筋疲力竭,躺着操场上,看着天空上的星星,他跟我说,会有解密的一天的。解密。
他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起来。他说,已经不错了,一般人是可以应对了。不吃亏,懂得用脑很好,这大概就是他选择你成为继任者的原因吧。只是……话没完,就觉得背后有东西顶住,我的心颤了一下,要干嘛。他凑我耳边说,知道是什么。我不敢动。他慢慢帮我转动身子,枪出现在我眼前。我想夺枪,但枪里子弹比我的速度更快,我不动,随机应变。他突然抬起枪,又放下了,把枪递给我。命令我对他开枪。我不是不敢是不能,打他一顿可以,但沙人不行。他看着我不动,大声嘶吼,你不是恨我吗,受我牵连差的丢了性命,来呀,是你报仇的时间到了。我不知道我开枪的后果是什么,枪不能开。他又拿话激我,胆小鬼怕了吗,刚刚打架还凶的要命,怂了,怂包不配活着。他向着我过来,夺我手里的枪,枪在我手里响了,是哑壳。他笑了,枪没有子弹。又闯一关。接着他带我去靶场,换上有子弹的真枪,他把枪拆成零件,告诉我,只给我看一遍,零件游组成枪,把子弹上了膛,一枪打到玻璃瓶上,验收完毕,他很满意。他又把枪拆掉,摆在我面前,我学着他的样子,把枪装好,他伸手给了我一枚子弹,我压上膛,我对着瓶子打偏了,他告诉我多练练会好的。刚刚的瞄准是他还是瓶子。脑子嗡嗡的。结束了。
清晨,本应送我的大哥,说,从今天开始不送我了。自己走自己的路挺好,不然总是觉得不自在,况且宿舍与教室又很近,能出什么事呢,没有他更安全。一路上没事发生,只是到了教室,同学议论,有人失踪,大家小心。课上讲了密电,波长波短代表的意思,教官对我连连点头,我想很快就能破译密码,还有那串数字。下了课,走在路上,不知从哪儿划过一团纸。夕阳嗜血,一群蚂蚁在自相残杀,渐渐消失残阳里。我听见紧急哨声,回过神,准备集合。大哥叫住我,命令我呆在这里,他集合其他同学,向后山跑去。后山火光冲天,发出诡异的浓烟,像极了那张纸的画,接下来,是自相残杀,我要冲向后山救人。却迎面撞上几个黑衣人,不说话就开打,都是训练过的,下的是死手,经过大哥调教,我也不输,经过苦战,把他们都打趴下了,大哥他们也回来了,说后山只是烟雾弹,根本没事,他们的目标是集训营,幸好有你在,不然就被他们炸毁了。原来他们包里有炸弹。只是没来的及,遇到我,我成了英雄。我看向大哥,他的微表情告诉我,他一开始就知道,他故意留我在这,训我也是为此,我成了英雄,他有什么好处呢,特人真是让人难琢磨。
发报机在滴答滴答响,一双手在白纸上写,译出电文是狩猎已开始。回到宿舍,大哥在洗手,我问他一开始就知道的,故意把我留下的,对吗。他看着镜子说,不要胡思乱想。我反驳,不是。他说,对了,你现在是英雄,那就做好你的角色,当个顺从者,会活的久些。我问,你是叛逆者吗。他说,不是,我是你大哥。对,他活在角色里拔不出来了。也许那一班同学教官都是唱戏的疯子,而我要一一打败,最大的对手就大哥。
当我想解开那串数字密码时,有人给我送来一件衣服,没看到人,看了衣服,认识,名堂服装店那件衣服,早想到是有问题的,我在衣服上搜索半天,一无所获,送进来的衣服,估计是查过了才到我手里的,没什么了,就是普通的衣服,放一边,在想想数字,如果有密码本就好了,再看看这衣服,为什么,这时候送来,是巧合吗,是,就太巧合了,不是,究竟在哪里找解释。最能做手脚的是哪儿,线,针眼,仔细看看。门响了,大哥进来了,我很自然在身上笔画着,他说为嘉奖定的新衣服,穿上给大哥瞧瞧。我顺他话,穿上衣服,他看了看,拍拍我的肩头。肩头为什么有垫肩,我从不垫肩的,有问题。他说,穿新衣服就是精神,穿作训服埋没你这人才了,就穿这个吧。我说,可以吗,还是算了吧,嘉奖不成在给个处分。他说,你想的对。如果有密码本,不能穿着它到处走吧。我换上作训服。他对我说,划了一篇感谢词,背好它。我拿过一看,好老套,我满口答应。他坐在屋里听我背,不自在就离开了。听他的脚步远了,确定安全,就拿出衣服,垫肩本身没问题,只是有一根线,我拆开垫肩有一块布,布上许多针眼,我拿笔涂了,是一首诗,独钓寒江雪,果然就是密码本。我看明白,那布就化了。此时脚步近了,我开始背,大哥带着饭来了。他说,别背了,吃饭吧。他摆出饭菜,有西湖醋鱼,他说他是杭州人,在家时,最不喜吃,如今离家,却觉得有味道,你有机会一定要去。我答应了,他说话有点奇怪,像是,他好好的做他的教官,不会发生什么的。继续吃饭吧。
我疯了,我是怎么疯的。脑海为数不多的印象是,最后的拥抱,他意味深长的拥抱。 嘉奖的日子到了,我准备出门,他问我感谢词背好了吗。我根本不屑于背一眼就记住的文字,随意嗯的一声。他让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不知道他读出来什么,他对我微笑,他告诉我,他需要办点事,再去参加我的嘉奖礼,祝我一切顺意,他拥抱我,转头离开。就在拥抱的瞬间,他做了什么。我百密一疏,头越来越恍惚,走到讲台,对面的人是他,对手先生,他说好久不见,他要我解开的密码,我想要逃离,后面消失的同学从人群里一个个站出来,其中有差点与我同盟的那个,原来,他们是一伙的,我鬼使神差的从兜里掏出枪,我向对手先生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