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十五章 暖香 天冷被窝暖 ...
-
第二日张厨便做好了各类汤丸和馄饨,金满棠和管文津便去试吃。
芝麻、红豆的汤丸不出挑但也挑不出毛病,但金满棠吃了一个就放下汤匙,趴在管文津的耳朵旁说小话,“你瞧我说什么来着,张厨做甜食简直……”
管文津失笑,轻微摇了摇头示意让她别说了,将另一碗推到她跟前,“再尝尝肉馅汤丸。”
再次鼓起期待的金满棠,咬了半个,发现并没有像她想的那般汁水丰沛,这回直接没有给张厨面子,“不行啊,这,这肉干柴得不行。”
张厨也不看她,眼巴巴等着管文津咽下去。
“张厨不若试试用卤煮好的肉或是在肉馅中放些猪油?”管文津低头看了看咬下的半个汤丸,还是抬手放进嘴里。
“不过张厨,你这馄饨不错。”金满棠开口夸着,张厨撂下一句,“那东家慢慢吃”,随后钻入厨房去研究汤丸了。
金满棠将几个馄饨连同小半碗汤连吃带喝了干净,一抬头,就见管文津出神望着那碗甜馅的汤丸,以为他还想吃,于是推到他面前。
“吃呗,都给你。”
管文津也站起身朝后厨去,丢下一句,“你吃吧。”
金满棠自然不可能再继续吃下去,跟上管文津想知道他去做什么。
“张厨,芝麻馅有些单调,不若加上核桃碎、大枣更为丰富,除此之外,板栗如红豆沙一般软绵,想必做馅也可,不妨试试。”
金满棠也不甘落后,想起往日吃栗子糕蘸桂花蜜更添滋味,于是同张厨说;“张厨栗子泥中试试加上桂花蜜,既添甜味也增桂花香。”
张厨统统应下,开始忙碌。
管文津左右瞧着,没打算离开。看见案板上有块肉,于是卷起袖子走过去。
“你要下厨?”金满棠惊讶,不是说君子远庖厨。
“做道肉圆子试试。”管文津全然不理会金满棠的欲言又止,让蝉夜去找调料。
金满棠凑近去看他熟稔地切肉剁馅,惊奇不已,“你怎么会下厨?”
“祖母曾经卧病在床,她的一日三饭,煎煮汤药都是我亲力亲为。”
管文津手下不停,娓娓道来,“冬日寒冷,若是能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肉圆汤,想必会舒心很多。”
金满棠等着盼着,还给管文津帮忙,结果刚看着肉圆出锅,正要问能不能吃,伍七有事来找她,管文津还要制个汤底,为了让她安心去忙,“你且去吧,肯定有你一碗。”
等金满棠回来,管文津还在后厨,只不过是坐在旁边的小方桌上等着,见她来了才起身。
金满棠没让他动手,自己去锅里盛了一碗端到桌上,转头去看管文津,“你没吃?”
管文津点点头,正拿起锅里的勺子,“若是汤少了,肉圆凉得快。”
金满棠跑过去抢过勺子,“我来我来,你做了肉圆就歇歇吧。”
两人相对而坐,金满棠迫不及待低头吸溜了口热汤,哈着热气,“好喝!”
管文津用汤匙舀了一勺汤吹着,“这只是熬煮出肉香来,若是用骨汤会更香。一会儿也让张厨尝尝。”
金满棠不高兴, “原来不是专门给我做的,” 舀了一个小肉圆就放嘴里,
这话说得奇怪,管文津不解地看向她,见金满棠被烫的似衔勒令颗火球,拿了帕子就接,“快吐快吐。”
金满棠把肉圆又吐回勺子里,瞧见管文津又缩回去的手就伸手把帕子拿了过来,“这帕子我使使。”
一方帕子也没什么,管文津也没在意,可是低头去咬肉圆时,脸还是热了起来。
正巧这时张厨的汤丸做好了,三人围坐着品尝起来。
尤其那芝麻核桃红枣的汤丸三人都赞不绝口,金满棠原本想再多吃一个,但看了看旁边还没吃完的肉圆,就端起肉圆汤吃了起来。
三人的午饭如此就算是吃过了,妻夫俩回去午憩。
管文津是小憩了两刻钟就起身了,金满棠赖着不肯起,管文津也就随她去了。
金满棠这一上午跑上跑下,楼上吃饭的住宿的有事都是她处理,前院后厨的事情也得请示她,必要时也要去看看。
原本管文津没觉着这些事有什么,但是那日听见她在角落里训斥伙计,因她在客房查验时发现角落的香灰,一是没发现客人不喜这个味道并且上报是否要更换,二是没有及时清扫。
他才猛然觉着自己妻主虽然游手好闲但不代表遇着事就力不从心的人,反而很多时候,金满棠心思细腻不比他差,处理琐事也极有章程条理,可就是应了婆母那句话,“心思不在正事上。”
冬日里再晴的天,过了酉时也渐渐暗下来了,管文津挂念着金满棠是否起了正要差人去问,就见金满棠揣着手炉,披着狐裘披风就来了。
她边打着哈欠,边走进柜坊坐下把手炉塞给管文津,“今晚上吃什么?”
管文津上半身从胳膊开始热乎起来,“正要去让人给你送饭,晚上吃炒豆芽还有羊羹。”
金满棠看他只穿了皮层小袄外罩棉袍,立刻解了披风给他,“怎么不多穿一些?”
“炭火烧得旺不碍事。”管文津得了手炉,就不想刚刚是如何上身冷下身热得出汗了。
金满棠哪能不知,手背碰了碰管文津微凉的指尖,“明日你坐屋子里算账,外头有我和伍七。”
管文津撇头去看炭火盆,轻轻嗯了一声。炭烧得通红,时不时噼啪冒着火星,像是打在管文津心上,烫着烧着。
夜里刮了场大风,第二日又阴着天,冷得好几个伙计打了喷嚏。
金满棠拨着算珠,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幸亏昨日便让管文津留在屋里了,否则今日这么冷指不定要受风寒。
后院屋里鹊枝见又起一阵风,连忙把二楼的窗子也关紧了,寒风呜呜作响,让屋里暖和的人都心里打寒颤。
管文津从衣柜里翻出浅绯色宽袖对襟夹袍让鹊枝送去前面。
鹊枝笑着应下,嘴上说笑,“郎君这是心疼娘子在前面受冻呢!”
“我可不心疼,”管文津摸着床上今日刚换上的厚褥子,“她若是受了风寒,可不是要连累我照顾。”
难得管文津说出这般逾矩的话来,蝉夜都觉出不同寻常了,鹊枝更是笑得厉害,捂着肚子跑去送衣了。
穿着夹袍的金满棠天黑就回了后院,跟管文津一同用晚饭。
管文津将用热水浸湿的巾帕递给她擦手,“晚上可还去?”
“不去了,天冷得不行,路上人都没几个。”金满棠指尖最后一丝冷气被巾帕驱赶走了,端起碗来喝了口热汤。
管文津看她缩着脑袋美滋滋地吸溜着汤,也拿起筷子夹菜,“原本想着再等几日,如今天冷了,肉圆汤明日便开始做吧。”
“那明日我起个早去采买大骨头,顺便把这几日的用量同肉铺商议好。”
管文津见金满棠一小碗汤见底,又去给她盛,“满穗姨呢?采买不是一向她在管?”
“明日肯定是要上冻的,天黑路滑的老人家再摔出个好歹,我和她同去,路上有个照应。”
“那妻主你也小心,”管文津心里放心不下,“让云儿多提两盏灯笼照路。”
“晓得了,快吃吧。”金满棠见他一共还没吃几口,给他碗里夹他爱吃的炒兔。
蝉夜在后面同鹊枝传眼神,两人都咧着嘴笑。
他们公子总算盼到妻主开窍知道疼人了,不过这可不是老天保佑来的,是他们公子拿真心换来的。
饭后两人就洗漱上了床,为着明天早起早些歇息,也是因这天太冷,坐在屋子里火盆旁身子也舒展不开,不如躺被窝里暖和。
金满棠一头扎进被子里,感受到熟悉的艾草味道和与以往不同的宣软,惊奇地咦了一声,“这床怎么变软和了?”
“今日换了厚褥子,妻主试试可还习惯?”
“这有什么不习惯的,软点好像更暖和了。”金满棠翻身打了个滚,深吸一口被褥见艾草的木质芳香。
管文津见她动作,也低头去嗅被子上的味道。被褥可是晒了几日又拿熏香熏过的,应该没什么怪味吧。
再一抬头见金满棠一脸满足,便松了口气,原是觉得好闻。
金满棠头回在这么舒服地被窝里面躺着,她对吃穿用度上也不追求极致,何况小爹是万万不会厚此薄彼,格外照顾,因此事事精细是不可能的。
不过,她现在有夫郎了,夫郎替她操持,真好!
只不过夫郎太好了,连梦里都照顾着,趴在被窝里穿着裹肚亵裤给自己暖床,那被窝里艾草沉香味也暖烘烘地往她鼻子里钻。
管文津寅时叫醒金满棠时,她正梦中呓语,痴痴发笑。
屋外仍透着黑,屋里也只点了一盏灯,金满棠睁眼以为还是在梦中,笑着摸着管文津的手放在自己脸庞蹭,“夫郎,怎么这么香。”
昨夜蝉夜守夜,鹊枝还未来,瞧见这幕立刻后退了几步。
管文津脸上已经似火烤过一般,又急又羞推了金满棠一把,才把她从美梦中推醒。
“妻主,该,该起了。”
金满棠猝然转醒,暖香难觅,心头一空,觉着冷风直往心窝里灌,瞧见管文津背对着她躺着又心虚地松了口气,给他掖了掖周身的被子,“天还早,再睡一觉,我走了。”
管文津微乎其微地嗯了一声,金满棠没听见,掀开被子去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