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乙游经营学，从签到开始》白叶莓

18、第 18 章

　　第二天大早。

　　黄珏趁着婆婆不在，敲响了幸千冬的房门：“晚上的市场可能会有点乱，需不需要提前挑选武器带过去？”

　　幸千冬没有想到黄珏一早就在门口守着。

　　睡眼朦胧间，她看见黄珏的身后有条机械尾巴在摇晃。机械族的尾巴通体是用金属构成的，就连细小的绒毛也透着古铜色的金属质感。

　　再次眨眼，那条尾巴倏地不见踪影。

　　幸千冬只当自己刚刚看花了眼。

　　面对黄珏的好意，前19年从未接触过任何枪械的幸千冬欣然接受。

　　两人来到黄珏的枪械收藏室。

　　一把熟悉的枪抢占了全部风头。这是黄珏昨天带出门的那把枪。枪上的花纹行云流水，组成一条蟒蛇的形状。

　　幸千冬伸手触碰，却没想到黄珏的速度更快，意外碰到黄珏的手背。

　　黄珏的站位往幸千冬的身侧进一步，他此刻的位置已然越过正常的社交距离。

　　“这个是A01……是我最爱的作品。”黄珏向幸千冬介绍自己的心头最爱，在他的眼里全是喜爱，“它是我亲手制作的第一部完美作品。在保证射速的基础上，我对它配套的子弹做了修改。你能摸摸它吗？”

　　黄珏如同献宝般，将这把枪递到幸千冬的手中。

　　“晚上的行动，尽管有躲避监控和屏蔽生物追踪的伪装，但是，我觉得拿着武器防身比较好。仓库里面的枪械，随你挑选。”

　　幸千冬被黄珏的大手笔惊到，尽管她曾摸过实物，但是理论常识都有。更何况还有小字在一旁辅助，让她能够看清楚哪一把最适合她。

　　幸千冬满心满眼全是各式各样的热武器旁的小字解释，丝毫没有注意身旁人的小心思。

　　她的手轻轻拂过被刷成灰棕色的枪，握住小握把，卸下弹夹，拿起一颗子弹。

　　黄珏低头看着幸千冬的纤长睫毛，在光线的直射下，能够清晰可见她脸上的细小绒毛。

　　他有些愣神。

　　“黄珏！”

　　婆婆严肃中带着警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黄珏从神游状态清醒，往后直退两步。

　　幸千冬听到声音，向后转身。此时黄珏已经离幸千冬一米远，她没有看到黄珏的小动作。

　　婆婆发话：“你今天的订单没完成，不允许你和我们一起去夜间市场。”

　　黄珏想要争取：“婆婆我还没去过夜间市场呢！”

　　自家婆婆懂自家人：“你在超梦里也没去过？”

　　黄珏没有亲身经历过外城的热闹，但他足不出户，也能在超梦里经历逛夜间市场。他心虚地摸摸鼻子。

　　上午鹰叔来到缝纫铺下了一笔订单。他的女儿们发了消息，说即将回家。正好赶上英叔这几天在工作之余，干了些零星活，赚了点外快。

　　黄珏需要把这一批订单做完。

　　幸千冬在其中挑挑选选，选择了一把□□。

　　很快暮色降临。

　　幸千冬借助婆婆提供的道具。将自己调整成大部分人该有的面黄肌瘦模样，头顶的两根小羽毛也被她藏起来。

　　婆婆看着她的小羽毛：“你如果有时间，最好解决一下你的天赋崩溃症状。”

　　幸千冬的触须没办法和其他妖怪的特征一样收放自如，控制不住妖怪形态是天赋崩溃的典型症状。

　　她则是根本无法和两根触须产生联系，更别提将它们收回体内。

　　既然有位见多识广的老人家在面前，幸千冬自然不懂就问：“婆婆你知道怎么解决天赋崩溃？”

　　幸千冬没有受到过天赋崩溃的直接影响，但是崩溃症一天没有消失，就是埋在身体里的隐雷。

　　婆婆叹口气，摇头：“那就要看，你能不能找到有效的治疗成分。”

　　婆婆为什么对幸千冬的药剂如此急切，自然是因为幸千冬的药剂内，有对机械族有用的治疗成分。

　　“可惜，你的药剂对你自己不起作用。”

　　幸千冬得到否定答案，只能将这件事暂时押下。

　　她此刻身上穿着是刻意做旧磨破的牛仔短袖，和破洞牛仔长裤。

　　从黄珏那里提供的手枪，被幸千冬别在了腰间。借助着挎包的遮挡，正好将手枪隐藏在其中。

　　至于其他的武器，明面上只有一把手枪。暗地里，天赋【利刃】还存在“拟态”的存放位里，随时可以使用猫爪钉耙。

　　长发被她盘起，盘成一个丸子头。幸千冬的装扮已经完全融入外城的普通女孩当中。

　　黄玉和黄珏没有看出幸千冬的装扮问题。此刻她已经变换成一张陌生的脸。生物信息也被黑色指套隔绝掉。

　　再出发前，在港口码头测试了通缉令的追踪范围。发现港口码头的追踪器无法识别幸千冬，婆婆这才放下心来。

　　幸千冬还趁机查看过空气墙。
　　没有意外，阻挡她离开的空气墙依旧存在。

　　一切准备就绪，黄钰给幸千冬牵来一条机械小狗。

　　机械小狗是中等体型的小狗。

　　小狗古铜色的皮肤，咧着嘴微笑，微微张开血盆大口。凑近后，仅仅只是一具有视觉冲击力的铁皮生物。幸千冬发现，狗嘴里的红色是被人喷上红漆。

　　小狗背上披着一层不知名动物的皮毛。关节处毫不掩饰地露出球形关节。背上的皮毛衣上有个小洞，露出被抛光的古铜色发条。

　　机械狗的头顶浮现几行小字：
　　【生物：机械小狗】
　　【当前状态：平静】

　　血盆大口是用不知名的染料涂上去的。这只无生命体征的机械狗被链条拴住脖子。

　　黄玉将狗链递给幸千冬。

　　婆婆宣布：“走！出发！”

　　婆婆是一位敢想敢干的主，即使幸千冬没有给她兑现货源。
　　她也在还没有见到货物之前，就已经在幸千冬身上投资很多。婆婆明确表示，这些都是无偿送给幸千冬的。

　　现在，幸千冬的空间里堆满了来自婆婆的馈赠。
　　一张临时公民身份。
　　数百套由“港口码头老裁缝铺”提供的衣服，各种季节各种场合的衣服都囊括其中。
　　当然，还有她手上牵着的机械小狗。

　　一老一少准备完毕，来到夜间市场的所在地。

　　外城东部的商业区。

　　夜间市场只是一个大众默认的代称。其实它有正式名字，叫做：【东阿卡斯纳遗市场】。据说创始人的名字叫东阿卡斯纳遗。

　　这位创始人是一位人类，在早些年人类地位还没有如此低的情况时，创立了人类与妖怪友好市场。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管理者的迭代，似乎历代管理者已经遗忘了创始人最初的创始目标。管理者一心将市场做大做强。从而导致现在的夜间市场，只接待具有公民身份的妖怪。

　　甚至，在夜间市场上，还有专门买卖人类奴隶的生意。

　　“如果你见到那些瘦成一把骨头的人类奴隶，可千万不要烂好心，想要去救拯救他们。”婆婆这样提醒，“人类这种生物非常的团结，也是非常厌恶妖怪的生物。你如果因为同情心泛滥，而试图拯救一只人类，你会付出你给不起的代价。”

　　在黄玉的口中，人类已经俨然成为了东郭先生拯救的那匹狼。
　　幸千冬好奇：“婆婆不喜欢人类吗？”

　　婆婆没有否认这一点，她只是提醒幸千冬：“游家的妖怪小姑娘，就因为一次心慈手软救了一只人类，最后害得她母亲身亡。有前车之鉴摆在这里，我不得不谨慎对待。”

　　幸千冬理所当然：“我是妖怪，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

　　如果真要选一个人类来同情的话，她只会同情莫名其妙穿进游戏世界的自己。

　　黄玉放下心来，开始了婆婆对孙女的叮嘱：“那就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孙女。在没有到目的地之前，你必须紧紧的跟着我。夜间市场太大。如果你碰上主管巡逻或者警官在搜查，你一定要记得保护好自己。”

　　这可不是什么婆婆滥发好心、不放心幸千冬。

　　而是幸千冬坚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所以，在伤口修复液的事情还没有着落之前。婆婆担心幸千冬的安危，生怕她因为露馅，从而被警官发现并逮捕。

　　幸千冬身上的拥有的，可是阻止机械族一族走向灭绝的关键药剂。

　　实际上，幸千冬哪有什么伤口修复液啊，她只有掺杂了一丁点身体改造液的伤口修复液。

　　她需要在市场里，找到一家售卖伤口修复液的药店，趁机购入一瓶，掺入一小滴身体改造液。

　　东阿卡斯纳遗市场的入口难找。

　　市场坐落在一处密集的商业区，因为外城的人口密度不大。因此，建筑不像内城一样，所到之处都是高楼。外城很多区域都是高密度的低矮建筑。

　　穿过狭窄的街道，她们终于找到了想要的落脚点。
　　一栋外立面肮脏、老旧的公寓。

　　公寓内人声鼎沸。

　　机械狗被公寓内的人声惊扰，那排锐利的牙齿张大，以肉眼可见的恐怖咬合力，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道，朝着公寓加装的特质门袭去。

　　幸千冬伸手，按住它的狗头，轻而易举就制止住了狗狗。

　　身旁的小狗突然眼冒红光，血盆大口更增添另类的硬核恐怖。

　　异常的小狗令周围的人纷纷退散。如同躲避瘟疫般，绕着这对祖孙走路。

　　机械小狗看似夸张的咬合力，在幸千冬面前却只是有些痒痒。随后化作细细密密的啃咬，如同一只真正的小狗一样和主人玩闹。

　　机械狗头顶的小字又多出一行。
　　【激活词条：忠心狗狗永远不会伤害幸千冬。】

　　“咳咳……”黄玉将目光转移到机械狗身上，意味不明：“看来他很喜欢你啊！”

　　机械小狗异常状态只是个小插曲。很快被幸千冬抛到脑后。

　　两人接下来的目标，是在公寓里找到市场入口。

　　公寓外墙整体风格偏旧，内部也不遑多让。
　　在婆婆经过一次、两次、三次的路过相同的地点，甚至出现好几次回到原点以后。

　　幸千冬终于确认了事实：“婆婆，你是不是迷路了？”

　　黄玉的神色虽然淡定，但是左顾右盼的眼睛暴露出她的紧张：“怎么可能！！婆婆只是年纪大，需要回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