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境［无限］》小榆游啊游

104、桃源村的信仰（14） 河神祭始

　　阿枝为小乡热了洗澡水，村医守在锅前看着水温，小乡则去挑了一些自己喜欢的头花。

　　林司翊他们这些客人倒没什么可做的事。

　　没过一会儿强子也睡醒了，见天还没亮村医他们就在忙活，一时摸不着头脑，问林司翊：“他们也去推神像？”

　　林司翊道：“明天就是河神祭。”

　　“啊？不是三天后吗？时间突然缩这么短？”

　　魏时道：“是梦的缘故，河神祭是重要节点，我们却来到河神祭的三天前，梦就是为了修复时间错误。”

　　强子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做了很长时间的梦，但你怎么知道时间不对？”

　　魏时：“这不得问你么？”

　　强子：“……我？我知道什么？”

　　“有一种时间道具，模样和正常的表无异，能连着穿越某人的过去与未来，不过是一次性的。”魏时侧着脸，微微抬眸，“是这样吧？”

　　强子的嘴角抽了一下，撇嘴道：“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们来到这里不是因为石门吗？”

　　林司翊听的明白：“石门是个幌子，其实那么门还是打不开的，是你用道具打开了漩涡，把我们送到这里来了。”

　　强子感到意外，低笑两声承认了：“你们都知道了我还藏什么，真是没想到，你朋友知道的还挺多。”

　　“时间节点正好在小乡的人生巨变上，梦境里唯一存在的真人也是她，无论怎么看都是她的过去未来。”魏时道，“但是在此之前，我们都不知道有小乡这个人。”

　　所以说，强子绑定的人并不是小乡，却和她紧密相关。

　　强子笑嘻嘻：“我也没想到就这样成功了，我绑的是那本无字天书的过去未来，这么说来，那本书是小乡的喽。我记得你说什么来着？这本书是神仙给你的？”

　　强子眼睛一亮，霍然睁大：“小乡就是那个神？！”

　　强子说的也在理，假若书是小乡的，那么被关起来的怪物就是小乡吗？还是说它只是替小乡藏起了书？

　　林司翊忽而想起来梦中小乡告诉他的话，她说，河底下住着很漂亮的神仙，要他一定去看看。

　　“在这里也没事做，到河那边去看看吧。”林司翊提出。

　　强子道：“河神祭前夕肯定有人在那儿守着，我们也搞不了什么小动作。”

　　“那就单纯看看。”林司翊道，“也许真的能看见神仙。”

　　反正醒着也是醒着，林司翊想去，魏时自然会陪着，强子爱凑点热闹，把她自己一个人丢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也害怕，欣然跟着去了。

　　夜深，路上陆陆续续碰见拿着火把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去干什么。

　　河边一片寂静，守夜的村民都在河神殿里，没有来河边的。

　　可能是这里淹死过人，怕恶鬼不分善恶来索命，也可能河边路滑，怕失足掉进去。

　　林司翊没琢磨明白梦中小乡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原以为到了此处就会有头绪，却没见此处有任何直通河底的安全通道。

　　今晚没有月亮，夜晚更是黑的看不着地，魏时用手机手电筒打着光才不至于辨不出方向。

　　真是怪了，明明没有东西照亮，河面却比他处亮了很多。

　　林司翊说：“有什么办法能到河底去吗？不会游泳的人也不会淹死的办法。”

　　强子脱口而出：“道具呗，那不是入境人自带的金手指么。”

　　“不是人人都有那样的道具。”魏时道，“怎么忽然问这个？”

　　林司翊把梦里的情景说了出来：“她有时说话很怪，但总觉得不是随便说的。”

　　“所以你想看看河底是不是真的有神仙？”魏时眼睫微动，脸上浮现淡淡笑意。

　　林司翊轻轻皱眉，思考怎么回答，倒也不是非要来看看河底是不是有神仙，只是觉得这是一条线索。

　　林司翊说：“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我们怎么才能回去。时空缝隙应该只会出现在原本的时间线吧？”

　　强子道：“我第一次用这个道具，还真不知道。”她想起来魏时说过这个道具的用法，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你知道吧？”

　　“没用过。”

　　简单的三个字，给强子浇了一盆冷水。她道：“我们不会要一直留在这里了吧？实在对不起，我连累你们了……那个，你确实命格不好，我穿着耐克也要被克没了。”

　　林司翊：“……”

　　魏时道：“梦会修正时间，等关键节点过了应该就回去了。”他又纠正了说法，“应该是穿到未来，至于未来想让我们知道什么，关键节点是什么，不好说。”

　　强子谢天谢地，呼了一口气：“吓我一跳，还能回去就行。”

　　也就是时间长短问题。

　　太阳升起，三人仍未找到下河底的办法，有村民专程过来告知他们河神祭就要开始了，他们便就这样回去了。

　　强子说河神祭真会磨人，下午和晚上哪个时间办不好？偏偏太阳升起来就办，这都不是爱不爱睡懒觉的事了，这是让不让人睡觉。

　　村民们一年就等这一天，他们会在河神祭前一天的白天睡足了觉，晚上就开始忙活，以此来迎接河神。

　　村医一家也基本如此。

　　堂屋里，小乡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搭在双膝上坐的板正，身上穿着的是“神使”送来的祭祀服，头上戴着的是阿枝为她做的粉色头花。那双似黑葡萄一般澄澈透亮、温润明媚的眸子在此刻又添上一分圣瑕之光。

　　活脱脱的就像一个陶瓷娃娃！

　　村长笑意漾漾亲自带人来接她，“神使”在堂屋门前撒了一把庙灰，双手合十念念有词，而后对着坐在中心位置的小乡跪下了。

　　屋里的是圣女，他作为神使是不能进圣女门的，这是河神的规矩。因此只能跪在门槛之后。

　　“神使”念了一段词，双手手心朝上，向小乡一磕头，念第二段词时，眼珠陡然上翻，如同被上身了一般，词念完后向小乡再磕头。

　　“神使”抓了一把地上的庙灰，手捧着递到嘴边，念词之后仰头吞下，而后向小乡磕了最后一个头。

　　村长扬声道：“河神祭正式开始！！！”

　　人群让出一条道，几个正在吹唢呐的男人排着队走来，在门口自动分成两列。

　　引亡魂悦神灵，吹生死，吹喜悲。

　　小乡啊小乡，这乐声究竟是为神而吹，还是你啊……

　　村长牵着小乡走过那条道，村医和阿枝紧随其后，再是唢呐队伍，接着是村民们。

　　最后剩下的，是和林司翊他们一样的外来客人。

　　没人安排这些客人们，他们不约而同的走在了队伍最末尾。

　　听同行的客人说，河神祭最精彩的还得数晚上，村民们会在这一天把能点的灯都点亮，在河神殿里办宴席，既是邀请河神同席，也是全村一起吃个团圆饭。

　　抛开河神带来的灾难不说，有的村民认为河神祭也是增进他们感情的机会，因此对河神心生感激。

　　被供起来的神本该是悲天悯人，慈航普渡的天神，他们供的是什么？是带来灾祸让人们痛苦不堪的邪祟。它分明有自己名字，偏生让人给它安上一个“神”的名号。

　　因那些人的愚笨恐惧，它自然而然的摇身一变，从妖孽变成了受人供奉的正神。因为村民们害怕灾厄祸患再临人间，因为村民们以为团圆餐是它的功劳，因为已经成了习惯……

　　“什么？晚上才正式开始，让人起这么早干什么？”强子打破了其他客人对河神祭憧憬的氛围。

　　一位客人说：“不是起的早，他们都不睡晚觉的。”

　　强子呲嘴啧了一声，村医他们不是就睡了？这不坏了规矩嘛！但也只是心里自己调侃，不会说出口。

　　另一位客人解释了：“这个也是靠自觉。”

　　这些客人也从他们的东道主那里了解了不少，林司翊就想套点消息，问道：“河神祭的白天都做点什么？”

　　热情的客人回他：“白天走仪式，这时候是千万不能吃饭的，要保持胃里干净。吃了东西还和河神共宴，是对神的大不敬！”

　　强子：“除了这两个，要白白在河边儿待一天吗？”

　　热情的客人否了她的话：“村长和送祭品的圣女要一直守在河神殿，其他的要么留下准备晚宴，要么各自回家。”

　　“补觉吗？”强子道。

　　那人说：“千万不能睡觉！这是对河神的大不敬！”

　　这位客人不待几天就也能和这些村民们一样，成为河神忠实的信徒了。

　　强子：“那做什么？”

　　那人说：“就待在家里，村长说这天最忌讳串门走动，河神的事为大，此时不在家里虔心念着河神，往别人家跑岂不是对河神的大不敬？”

　　强子掏了掏耳朵：“你小点声呗，某三个字都掉我耳朵里了。”

　　跟着队伍走了一路，直到河神殿才停下。

　　河神殿不大，容不下这么多人，站在前面的人进得去，后面的村民们自觉恭敬站在殿外。

　　魏、林和强子三人在队伍后面也看不见殿里的情况，从传出来的声音和动静来看，又在做什么奇怪的仪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