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境［无限］》小榆游啊游

101、桃源村的信仰（11） 河神殿

　　和魏时想的没错，这个时候的“破庙”才兴建不久，自然不能再用“破”来形容，而是叫原本属于它的名字，“河神殿”。

　　村长组织着一些村民们把祭品送到河神殿，自己则在一旁和自称是“神使”的男人商量今年该让谁家的孩子给河神送祭品。

　　强子问道：“地下室是从现在就有了吗？还是村医后来自己建的？”

　　魏时往河神殿的方向走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还没进入殿中，就被村医叫住，他呵斥道：“那边那三个是什么人！河神殿这种圣洁的地方也是你们能随意进去的？！”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就变成了另一个模样，原来后来村医的样子，有一部分也是村长造就的啊，不得不说，他们两个都是神明忠诚的信徒。

　　魏时微笑道：“抱歉啊，我们是从外地来观看河神祭的游客，不知道你们这房子竟然不能进，我看进进出出的人也不少啊。”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村长既然能成为村长，除了威严也要有一定善心，至于善心是不是装出来的就不知道了。村长压了脾气：“原来是客人，三位不知道，河神祭这段时间是不能随便进河神殿的，这些个人是我吩咐送祭品的。”

　　魏时一副明白的样子：“原来是这样，不过我有些好奇。
　　“你吩咐的，就不算随便了吗？你是河神什么人啊？”

　　村长语塞，觉得这人是故意挑衅，当即就要张口大骂，旁边“神使”拉了他一下，低声道：“这是客人，客人。”村长这才找回理智。

　　村长道：“客人是想进里面瞧瞧吗？”

　　林司翊疑惑，为什么他们会对客人这么尊敬？如果是“现在”时间段还好理解，村子里的人好客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能得到神明指引，到天堂里去。此时此刻这里的人呢？难道真是说老祖宗定下的好客规矩？还是他们也有什么阴谋？

　　魏时反道：“刚才确实想瞧瞧，但现在不想了。我这个人吧，有点毛病，我要是不爽了，就一定不会让别人舒服。”

　　林司翊道：“一件小事，不至于生气。”

　　魏时对他道：“你猜在这里杀人会犯禁忌吗？”

　　林司翊抓住他的手：“别冲动。”

　　魏时：“当然不会，我只是想知道到什么程度他才震怒。想要打败一个人，了解他的怒气值上限也是一种方法。”

　　说着，他自然的反握住林司翊的手：“如果他打过来了，我肯定不会跟他打的，万一禁忌条件在这个时空也管用呢？”虽然村医暂时没有黑化，按理说禁忌也是未曾发生的，可境面最是不能讲“常理”，玩家都应该知道。

　　所以魏时有其他打算：“他打过来，我们就跑。”

　　强子插话：“我跑的慢，能拽着我不？”

　　魏时的脸色一下子冷下来。

　　怎么就把这个穿耐克的灯泡拉进来了？

　　算了，没有她还来不到“过去”呢。

　　也许是“使者”又低声和村长说了什么，村长面上仍带着和善：“那三位客人请随意，河神祭在即，我作为村长会很忙，怠慢了大家请见谅。”

　　强子：“……不用跑了吧，他似乎也是个好脾气？”

　　以魏时对拥有权力的“上位者”的了解，以村长现在的身份地位，早已不是，呃，似乎不是这么形容的，总之，不会那么好脾气的迁就外来客人的行为。他这样做，究竟是因“使者”的劝阻还是另有阴谋？

　　也可能河神祭这段时间不宜与他人发生冲突。

　　确实也说的过去，这村子的迷信是有目共睹的。

　　魏时不再与村长耗着，转身拉上林司翊：“走吧，拜河神去。”

　　走进神殿，供台上摆着刚切好的生肉，血都没有处理干净，看着让人生理不适。

　　入过境的朋友都知道，这种现象已经很平常了，习惯就好。

　　河神像与他们“现在”在破庙所见的没什么不一样，除了新了很多。

　　不得不说这个副本还挺严谨，东方庙供东方神，西方殿奉西方神。神不是在现实中存在的，只是模样上能区分出而已。

　　依照“现在”来看，地下室就在供桌后面，只是神殿里人进人出，他们贸然推开神像，定会被当成破坏神殿的人抓起来，严重点的可能性命不保，依照“洗礼仪式”来看。他们不会允许有人对他们的神明不敬。

　　“你们是外来的客人吗？”

　　闻声回头，原来是一开始进村时接待过魏时和林司翊的胖婶儿，这个时候她还年轻，也不那么胖，要不是五官没变，差点都要认不出来。

　　林司翊道：“是，我们是来看河神祭的。”

　　年轻胖婶儿似是在琢磨着什么，视了一眼神像，拽着二人的衣袖到角落里来。

　　强子：我又被忽略了？
　　她自行跟上去。

　　胖婶儿道：“河神祭那天晚上千万别乱走，更不要自己一个人在没人的地方待着。”她看着强子，欲言又止，还是道，“尤其是女孩儿，千万别落单，千万别落单！”

　　看着胖婶不自禁摆起的手，强子意识到这是很重要的劝告，却不明白原因，便问道：“为什么啊？”

　　胖婶儿向后看了看，似乎是在看有没有人盯着她，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村长也不在原地，胖婶儿低声对大家说：“我们这里，对女娃儿……”

　　话还没说完，就听身后传来冷沉的声音：

　　“你在说什么？”

　　一转头，那双阴冷的眸子正对着她……

　　胖婶儿低喘两口气，像是被吓着了，调整好呼吸对村长道：“新来的客人不懂河神祭，我给他们讲讲。”

　　“那现在，讲到哪一步了？”他仍盯着她，好像如果她说出来什么不该说的话，就会把说话的及听话的人就地抹杀。

　　胖婶儿虽没给他们讲河神祭，但他们从村医那儿也听了差不多了，“现在”胖婶儿似乎有意保下他们，帮她解围也算还了人情。于是林司翊道：“才讲到送祭品您就来了，既然如此，不如您来讲讲？”

　　村长对他们的话存疑，他不是傻的，哪能玩家说什么就信什么？不过这个时候他应该只当林司翊他们是普通客人，还不知道“玩家”是什么。

　　村长恢复笑容，却不如他正常表情，这笑容看的人阴得慌。他道：“客人还想知道什么？”

　　胖婶儿见状找理由先离开了。

　　林司翊道：“她说送祭品需要孩子去，今年去的孩子是谁？”

　　村长扯出和善的笑：“这是河神选人，只有河神祭前一天晚上才能知道。”

　　“这样啊。”林司翊道，“没别的问题了，村长忙的话就去忙吧。”
　　赶紧找理由把他赶走，他们还有正事要做。

　　村长却仍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客人想在村子里转转吗？我对这里相当了解。”

　　林司翊：“……”

　　怎么拒绝？对面说出这话明显对他们三个起疑心了，这时候拒绝很难不让对面想是不是他们知道什么了？知道的话就不能留下性命了啊。

　　那胖婶儿确实没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对女娃儿怎么了还没说出口，不过大致能猜出来至少是有偏见的。可重男轻女的思想在落后贫穷又封建的村子里很正常，只是单纯想说这个的话也大可不必，不仅胖婶儿会被盯上，他们三个也会，更何况村长没必要因为这些话就起杀心。

　　莫非他们很在意外来人的看法，怕这种事会被传到村子外去，遭人非议？也许他们想营造一个良好的形象呢？

　　再猜可就偏了。

　　魏时道：“正好，我们还没见到祭祀的地方呢。”

　　村上点了下头，伸手示意他们三个人跟上，带着他们往河神祭的地方去。

　　顺着河神殿前面的这条路走，这个时候竟然还没有悬崖，更别说悬崖上面那棵吊死过人的歪脖子树了。

　　取而代之的，是目不可测其底的湖。说湖更为恰当，只不过这里的人称其为“河”。

　　不过，“河神”比“湖神”听着要更接地气些。

　　强子道：“这底下真的住着神仙吗？”

　　村长：“河神一直都在。”

　　强子：“它是男的女的？”

　　村长：“神没有性别之分。”

　　强子了然，说自己问的不太正确：“我想这么说才对，没有性别之分的意思是，它有两套……呃，就是双性人，还是说根本没有那些东西啊？”非常天真的问出让人难以启齿的话。

　　村长连道此话大逆不道！
　　“你一个女子怎能把这些秘话说出口？！大逆不道！大逆不道！你若是惹怒了河神，祂将你拖进河中淹死也不为过！”

　　强子却冷了语气：“淹死也是不孤单的，这河里，被淹死了不少孩子，不是吗？”

　　最后一句话时，她看向了村长，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祟，村长觉得那眼神是死去的孩子们的哀怨。

　　“你、”村长有一瞬间真的被吓到了，但很快镇静下来，用平常的语气，“客人怨气大了吧？河水深，幼儿不懂事来这里玩耍，失足落下去是平常事。”

　　竟然只是平常事吗？有幼童失足落水不应该更在注重河边的保护措施吗？至少也立个牌子提醒家长要看顾好儿童，水深无情。

　　却都没有，而是把曾经在河中溺亡的事件当作平常事。

　　林司翊觉出异常，村长为什么会下意识害怕？对他说出这句话的还只是一个外来的客人，不是溺亡的灵魂。

　　人不作恶，何必怕鬼魂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