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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海誓山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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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一天,苍寻了个时间给那几个人拔除了怨气,又去城外探查了怨气的动向。
这一次,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怨气之中,裹挟着诸多魂魄。
只是怨气下的本相,依然看不清楚。
也许是这几次探查惊扰,怨气越发躁动,最好的时机是月圆之夜,苍决定暂时不惊扰它,待时机到时,一并铲除。
从若难河离开后,他直接回了家,没有再去阿依娜希家。
从昨天到今天,沧海一句话没和他说,若是再去,还不知道沧海要怎么个生气法。
苍自言自语:“这便是妻管严么。”
他写了一封飞信发给赭杉军,跟他们说了这几日的事情进展。
赭杉军回信,给苍吃了一颗定心丸。
生气是因为在意。
想刚来时,医馆门口排起长队,她甚至能宽慰他堵不如疏。
如今却是截然相反,恨不得把他藏起来不让人看。
“算是,占有欲罢?”苍微微一笑。
沧海中途回来了一次,回来拿东西,看他在葡萄架下看书,看的正是摩罗古国史鉴,于是顺口问了一下:“吃饭了么?”
苍合起书:“准备做面吃。”
沧海叹口气:“除了面,你不会吃别的了么?”
苍淡笑:“面就足够。”
沧海点头:“好罢,我走了。”
苍颔首:“好,早点回家。”
很家常的对话,很平淡的语气。
沧海身形顿了一下,神色不明:“若是在家无聊,便出去走走罢。”
苍微微一笑:“看看书,弹弹琴倒也不会无聊。”
沧海“嗯”了一声,出门去了。
下午时分沧海又回来一趟,苍很惊讶:“今日回来这么早么?”
沧海神色郁郁:“忙不过来了,那些个人非让我喊你去帮忙。”
苍起身:“那便去罢,也不是什么大事。”
沧海看了他一眼。
苍颔首:“我会注意。”
到了阿依娜希家,苍直接去了男人那边,虽然是些力气活,但苍有的是力气,也有的是手段。
除了杀生有关的活儿他不做,其他的信手拈来。
“哇,苍先生的法术也太厉害了。”
“天,苍先生的腰…好细。”
沧海面上笑着,心里骂着他招蜂引蝶。
苍也无辜,花开蝴蝶自来,你不能怨花太香啊。
婚礼当天,苍和沧海一同去参加婚礼。
苍特地换了一身十分低调的衣服,毕竟别人婚礼,他穿道袍多少不合适。
婚礼现场十分热闹,他找了一处偏僻的所在,欣赏这边的风土人情。
沧海依然忙碌,她被主家邀请来做统管,帮忙安排客人接待,婚宴,婚礼流程等事宜,事情很细也很繁杂。
苍微微笑着,沧海不管在哪里,都是让人感到可靠的存在。
到了婚宴时,她才稍微闲下来一些,然后过来找苍:“你坐贵客那一桌。”
苍“嗯”了一声,有些疑惑:“你呢?”
沧海笑了一下:“你先过去,等客人都上桌了,我去找你。”
苍颔首:“好。”
苍坐的这桌是城里的几位长老,都是认识的人,所以苍名正言顺把边上的位置留给了沧海。
长老笑呵呵问:“什么时候能吃你和沧海的喜酒呐?”
苍神色波澜不惊,淡淡微笑:“快了。”
待沧海过来时,同样的问题又被提起,不过是前面加了些铺垫的话,什么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最终话锋一转:“什么时候能吃上你和苍的喜酒呐?”
苍没有看沧海,胸口却不由憋了一口气。
沧海笑:“快了快了。”
一口气终于松了,苍的心落了下去。
这边民风淳朴,婚礼不似中原那般繁琐,一面进行婚宴,一面载歌载舞,新人端着酒杯四处敬酒,时不时被众人起哄唱个歌跳个舞。
新人也不扭捏,大大方方说唱就唱,说跳就跳,顺便再拉上几个人一起。
沧海今天喝了不少,她在城中颇有名望,过来找她喝酒的人络绎不绝。
那些人顺便也把苍拉上一起喝,苍平素并不饮酒,便以茶代酒,纵使这般,也喝了个水饱,更何况沧海一直喝酒。
苍低声问她:“还好么?”
沧海看起来还很清醒:“我酒量还行。”
苍点头:“喝不了不要勉强。”
“我心里有数。”
众人吃饱喝足后,才是真正的狂欢,点起篝火,载歌载舞,期间主家一直不断提供酒水瓜果烧烤,直到众人尽兴。
沧海也被阿依娜希拉去跳舞,苍从来不知道沧海会跳舞,而且跳得很好,舞姿挥洒肆意,轻快自如,大约喝了酒,她笑得很开心。
也是,她本来就是大漠的儿女。
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晚。
沧海喝酒的确有数,但她的有数是指她不会喝趴下,不会酒后失态。
但不是指她不会喝醉。
苍费了一些力气才把她抱回家,她喝太多了,浑身软得仿佛面条一般,抱着直往地上溜。
好在她喝醉了很安静,不会说胡话,也不会乱折腾,就乖乖任由他抱着。
面对一个醉酒的人,苍也生不出什么旖旎的心思,只想着回家,给她煮个解酒茶。
将她放在躺椅上,他去厨房给她煮解酒茶,正要起身时,手指一动。
他低头,是沧海扣住了他的手。
再看沧海,眼神清亮,哪有什么醉意。
“苍。”她唤他。
风吹过,灯笼摇晃,一地摇曳的光影。
苍低低应了一声:“嗯。”
她依然扣着他的手不放,看着他,似乎在踌躇。
苍不给她踌躇的机会了。
“沧海,你没有喝醉,是不是?”
沧海犹豫着,点点头。
苍伸出另外一只手,伸出手指:“这是几。”
沧海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
苍笑了一笑,蹲下/身来,注视着她:“没醉的话,你听我说。”
沧海心跳如鼓。
苍缓缓道:“我很清楚,我是心悦于你的,沧海。”
“如果沧海你的心也未变,那么我们成亲罢。”
沧海定定看他:“成亲,意味着什么,你清楚么?”
苍哑然失笑:“苍只是修道,并不是傻。”
沧海指指自己的唇:“那么,我要一个证明。”
苍轻轻蒙上她的眼。
她不满:“你做什么?”
“被你这么直勾勾看着,我会不好意思。”
他笑道,俯身欲吻去。
她急了:“行行行,我信了,我还没漱口呢。”
苍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既然信了,便是应了。”
她垂眸,低低应了一声。
苍朗笑数声:“你且在这里休息,我去给你煮解酒茶,顺便给你烧个水洗澡,去去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