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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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沛之拿着电话走出厨房，抬眼看见郁钦在吃牛肉干。
“嗯，你们也注意安全，别随便出门。”
他眼尾微合，并没有对偷吃零食的妖怪多说什么。
手机对面传来母亲的叮嘱声。
宁沛之耐心应下，走到沙发旁顺手抢了郁钦的牛肉干，扔进嘴里嚼。
郁钦：“……”
牛肉干带筋，不太好咬。
“……沛之，你吃什么呢？晚饭吃了没有，别是又点外卖吧？”林青女士不赞同道。
“没，”宁沛之对郁钦挑挑眉，“就一个小孩给的零食。”
“……你怎么还要人家小孩子的东西，到时候别给人惹哭了。”
“哭不了。”
“你别不听，小孩子上下句话没准头……”林青话音一顿，“你还认识你们小区有孩子的家庭？没听你提过啊，别是季然生的吧？”
宁沛之语塞。
搞不懂他妈脑子里在想什么。
季然是有个谈婚论嫁的女朋友，不过前段时间已经分手了，他妈不是也知道吗？
“……行了，妈，先不跟你说了，我做晚饭。”
宁沛之三两句告别后挂了电话。
接着长臂一伸，一片牛肉干又到了嘴巴里。
全自动掏牛肉干神器。
郁钦垂头盯了空空如也的手两秒钟。
妖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在他沉思的片刻，宁沛之带着笑意的声音于头顶响起。
“好吃。”
郁钦抬头，目光不经意扫过宁沛之的侧脸。
客厅灯光柔和，描摹着宁沛之脸颊的轮廓。
他微扬着下巴嚼牛肉干，咬肌轻动。
一向凌厉的双眼也弯弯的，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拂过下眼睑。
灵动跳跃，熠熠生辉。
郁钦一瞬间看愣了，呼吸变得轻柔缓慢，微张的嘴巴也忘了合上。
这副样子在宁沛之眼里就是傻子。
于是……宁沛之俯身，给了郁钦一个脑瓜嘣：“想什么呢？”
郁钦：“……”
怎么还打人呢。
郁钦嘴里叼着营养液吸管。
两口干了。
一百零八一瓶的营养液愣是喝出三块钱冰红茶既视感。
超市带回来的土豆牛腩和酸辣大虾还热乎着。
宁沛之在椅子上跷二郎腿，摆上饭菜。
他咬了口牛腩，头也不抬：“最近几天你别随便出去，露台也别去。”
郁钦放下营养液瓶子：“噢，放心吧，我没那么傻。”
他对自己的小身板很有自知之明，万万不可能在台风天气出门挑战极限。
此话一出。
宁沛之瞬间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看向他，似乎在问他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
“……”
微妙的眼神简直让人气恼，郁钦背过身去。
他到底哪里给宁沛之留下了愚蠢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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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A市迎来大降温。
台风终是压过高温，裹挟着云层席卷而至。
宁沛之再次起身检查门窗。
他站在落地窗前，天色逐渐阴沉。
灯光在他脸部投下阴影，窗外落叶随风起，寂寥又空荡。
“你看什么呢？”郁钦见宁沛之站在窗前发呆，爬上他的肩膀。
宁沛之偏头垂下眼帘，看着肩膀上自来熟的小妖怪，面无表情呵斥：“下去。”
郁钦没理他，反而顺着他的视线透过窗户朝外看。
湖边的柳枝被妖风吹得胡乱飞舞，柳梢直指天空，风力强劲。
短暂沉默后，宁沛之嘴角微微勾起，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戏谑：“我在想……这阵风能把你吹多高。”
“？”
亏他还以为宁沛之心情不太好，还打算来安慰安慰。
自作多情。
宁沛之显然是随口一说。
他感受着肩膀妖怪的重量，懒洋洋地问：“你最近是不是变胖了？”
再踩下去肩膀都要成高低肩了。
“……什么变胖啊，”郁钦说，“我这是恢复。”
“哦，那你是什么品种的妖怪？”宁沛之歪着头。
上一回他没查到，眼下聊起来才想起问郁钦。
照这个进度下去，没多久郁钦就得胖跟篮球一样。
“不知道……不重要，反正马上就化形了。”郁钦被宁沛之带着坐到沙发上。
宁沛之：“……”
密实的绒毛刺挠着宁沛之脖颈与肩膀连接处，他伸手把郁钦揪下来。
就不该指望他能记得什么。
沙发上亮着屏的手机被郁钦推到一边。
目光清澈地盯着宁沛之。
“听说你是给妖怪整形的？”郁钦说，“那你应该看过很多妖怪化形的样子吧？你觉得……我以后会长什么样？”
郁钦支棱着绒毛转圈，三百六十度展示给宁沛之看。
脑中快速闪过种种宁沛之可能会给出的评价，郁钦嘴角微微抿紧，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些。
宁沛之久久没开口，支着下巴，视线在郁钦身上游走。
郁钦的心跳随着宁沛之的打量而缓缓加速，愈发期待结果了。
哪知细究过后，宁沛之开口就是一句：“你？”
最后还故意拉长语调：“就那样吧——”
“？”郁钦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忍不住追问，“什么样啊？你告诉我呗。”
他跑到宁沛之腿边，趴到人家大腿上调整坐姿。
“嗯……”宁沛之拖长声音，假装沉思，“你原形这样子……化形之后身上应该也有很多毛吧，总之——你不会秃头。”
“……我怎么可能秃头！”郁钦服了，合着宁沛之净瞎说。
他可不会像手机视频里的讲师教授一样，只有脑袋旁边一圈围裙。
“没说你秃头，我说的是你不会秃头。”
宁沛之身体前倾，伸出手指按在郁钦毛茸茸的脑袋上：“不过你的身高恐怕就……”
按住人家脑袋还不够，宁沛之还用力往下摁，生怕郁钦腰挺直了。
郁钦一言不发：“……”
沉默地挥掉宁沛之压住脑袋的手指。
去桌上拿了一瓶未拆封营养液，坐到桃枝竹椅上。
背影透露着几丝沧桑。
没办法，身高确实是他的短板。
妖兽名录上哪个不是高大威猛，而自己的原形甚至在上面没有记载。
宁沛之偏过头，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偷笑。
他又不是火眼金睛，这种连季然都不会信的话，也就只能骗骗郁钦。
看样子老了还得被骗去买老年妖怪保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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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在半夜陆陆续续落下，空气逐渐潮湿。
水珠伴随着轻风敲打窗户，这是一个不算安静的夜晚。
宁沛之半夜忽然醒了，瞳孔花了好久才适应周围的黑暗。
被云层遮住月光的夜晚显得格外漆黑。
宁沛之在床上轻轻翻身，被子推到一侧，支着手臂朝下看。
郁钦睡在羽绒枕上，碎花棉被堪堪盖住一只脚。
有这么热吗？
宁沛之低头凑近郁钦。
有细细的鼾声传进耳朵。
郁钦短小的尾巴卷曲成小圈，宁沛之近在咫尺的呼吸甚至可以吹动他的绒毛。
“啧。”
宁沛之快速扯过被子盖在郁钦身上。
郁钦耳朵微颤，呼吸却依然平缓。
下一秒，他还没收回脑袋，被子又被郁钦踢掉了。
这回还拿腿压着。
“……”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伸手。
盖一次郁钦踢一次，不过这睡眠质量是真好，闹成这样也没醒。
宁沛之面色不悦，最后一次他不仅盖了，还用手指往里戳，把郁钦包成一个卷。
如此，宁沛之满意地点点头。
他躺回枕头上，床垫弹簧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响。
宁沛之换了八百个睡觉动作，依然没有睡意。
说不清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捡到郁钦后似乎生活也在缓缓发生改变。
他烦躁地薅了把头发，拿过床头的垂耳兔塞在颈侧。
几分钟过去，柔软的触感让床上男人呼吸逐渐平缓，他不自觉在玩偶上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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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两个人都起迟了。
外面天色过于阴沉，说是半夜三点都有人信。
郁钦揉着眼起身。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半夜热死他了。
做梦还被宁沛之放在锅里烧，醒了都能回忆起梦里宁沛之狰狞的表情，真是恐怖至极。
郁钦平复心绪后去洗脸台洗了个澡，随后拖着湿漉漉的身体喊宁沛之。
他本来是不用吹风机的，毛发纯靠自然风干。
但某一次，湿漉漉的绒毛滴在瓷砖上的水差点导致宁沛之滑倒。
自那以后，每次都被某人抓着吹干。
也不怪宁医生吧。
毕竟没有人可以在差点劈叉后还保持风度翩翩。
宁沛之把郁钦包在毛巾里，用低档吹风机对准他呼呼一顿吹。
“怎么早上洗澡？学洋人？”
郁钦睁不开眼：“……还说呢，昨天半夜热死我了，是不是家里空调没制冷剂了啊。”
罪魁祸首宁医生：“……”
吹干后宁沛之把白色毛球放腿上梳毛
纯白的绒毛不时划过他掌心，触感好似云朵。
郁钦半眯眼睛，从舒展的绒毛就能看出他有多享受。
宁沛之的沐浴露有淡淡的栀子味。
郁钦鼻尖微动，忍不住发出轻哼。
宁沛之一愣。
还真是跟猫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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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嘡。”
一杯妖怪奶粉被放在桌上。
宁沛之眼神示意某只妖怪。
郁钦已经能毫无波澜地接受奶粉了。
甚至还有一丝欣喜，柜子里的奶粉又少了几勺，马上可以摆脱这破玩意。
大大方方的，郁钦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就是一点营养物质加一瓢水嘛。
嗯，还是挺甜的。
下午窗外狂风大作，宁沛之在家健身。
郁钦则趁着宁沛之忙活的功夫打开了消消乐。
宁沛之除去上衣，随手挂在跑步机上，开始做俯卧撑。
随着他的动作，肌肉一张一合，沁出的汗水无一不在诉说生命力。
手中的哑铃上上下下，流畅的手臂线条极具美感。
他保持着呼吸频率，练完手臂练腰。
而木门不知何时被郁钦推开一条小缝。
“宁沛之，你有电话。”
宁沛之偏头，拿过毛巾随后擦了擦，但仍然有几缕汗湿碎发贴于额头。
郁钦的目光落在眼前人身上。
他第一次见到宁沛之裸|露上身的样子。
在他想象中，宁沛之应该是有小肚子，且没什么肌肉的类型。
没想到还挺有料的。
郁钦眼神随着宁沛之大步走出去的动作而转动。
而且皮肤好白……还有点粉粉的。
不知道我化形是不是这样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