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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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沛之兴致缺缺：“下班给你买。”
“我跟你一起去。”郁钦提议。
生怕宁沛之给他买土到家的丑衣服，譬如那件花花绿绿的。
宁沛之看穿郁钦的想法，无法忍受品味被质疑：“那件不是买的！是导购送的！”
“知道，我是担心挑不准码数，”郁钦双手奉上一片薯片，“一起去吧，我跟你去上班，省得你下班回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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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出门，宁沛之面无表情地把郁钦装进袋子里。
到办公室后，郁钦被他安置在半开的抽屉里。
一旦来人，顺手就能推进去。
郁钦倒也安分。
时间在看宁沛之处理工作和玩消消乐中度过。
下班后，宁沛之履行承诺带郁钦去了附近的商场。
只花十分钟挑了些短袖和裤子。
反正不是自己穿，几乎没花费心思。
除了在试衣间给某只妖怪展示时，挑出去一条带图形的花裤子，剩下的宁沛之照单全收。
直到结账，宁沛之想起了最重要的东西。
他环顾四周，问导购员：“内衣裤在哪个区？”
导购指路后，宁沛之婉拒试图跟上他的小姑娘，带着郁钦往内裤区走去。
商场灯光明亮。
整排货架都是男士内衣裤。
宁沛之不挑款式，反正又不是他自己穿。
看准码数，修长的手指一勾，拿上就走。
郁钦悄悄探出脑袋。
在T恤的遮掩下看清宁沛之的动作。
见他拿错码数，立刻用脚轻踹宁沛之大腿。
“拿错了，稍微再大一点。”
宁沛之：“……”握紧拳头。
为了不被周围的顾客察觉，他努力不做表情，泰然自若地换了一款。
正打算走，大腿又被踹了。
这回是对颜色的审判：“太丑了，谁家穿紫的啊。”
宁沛之勾着嘴角，笑容颇为嘲讽。
他故意在一众黑白灰中挑的紫色，丑不死你。
一个大帅哥拿着鲜艳紫色内裤，低头垂眼轻笑，无论哪一点都能引人注意。
四周逐渐有目光投向宁沛之。
宁沛之抬眼，恍若未闻。
额前发丝微动，拿着他“精挑细选”的内裤去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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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厕所门口，宁沛之手里大包小包。
五分钟后，换好衣服的男人走出，骨节分明地伸向宁沛之手中堆叠的购物袋。
男人戴着崭新的墨镜，眉梢微挑。
脚上的篮球鞋与运动装相得益彰，与附近大学城的学生装扮如出一辙。
“走吧，去吃饭。”郁钦低头。
终于有我俯视宁沛之的一天了。
没想到他头顶还有个发旋，难怪人拧巴成这样。
宁沛之瞥他一眼，开口即嘲讽：“说得好像你付钱似的。”
郁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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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后驾车回白云湾。
霓虹灯在车窗外连成一条五彩的线，如同郁钦此时的心情。
小区门口向来是八卦大爷大妈聚集地，高档小区也不例外。
举父大爷坐着小板凳，手里捧着瓜子唠嗑。
见到宁沛之的车便挥手和他打招呼。
“哟，旁边这俊小伙是谁啊？”举父大爷笑容未收，低头往里瞅，试图看清郁钦的长相。
宁沛之挑眉。
举父没认出郁钦是妖怪……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
身边人便主动道：“大爷好，我是宁家亲戚，来白云湾借住段时间。”
举父点点头：“那敢情好，小宁也有个伴，你叫什么名字啊？”
“呃……我叫……”
“宁钦，远房表弟。”宁沛之语气淡淡回答。
“对。”
“这名字不错，好听！”举父大爷说，“小钦啊，你在小区里要是遇上困难就来保安亭找大爷，别不好意思，我们白云湾保安队可不是浪得虚名。”
“宁医生平常忙，你可千万别跟大爷客气。”
举父话多，打开话匣子便停不下来。
刚开始郁钦还能一一应下，渐渐地，身下的手转而着宁沛之快走。
越野车驶入地下停车场。
郁钦随口道：“这只举父还挺有意思哈。”
“你知道他原形？”宁沛之略有惊讶。
他不记得自己有跟郁钦说过保安队长原形是举父。
“嗯。”郁钦拿下墨镜，颇为得意，“一眼就看出来了。”
举父原形似猴，扔东西准头很好，力量很大。
难怪是白云湾的保安队长。
回家后郁钦在智能锁录入指纹。
仿佛为了履行诺言似的，回到家他便马不停蹄地忙活起来。
新衣服扔进洗衣机后立刻开始扫地。
做的事情与他冷峻的面容格格不入。
宁沛之淡淡收回目光。
还算满意吧。
半晌后，郁钦揉着脖子瘫到沙发上，结实的手臂贴在宁沛之身旁。
健康的黄皮在宁沛之的对比下硬是黑了两个度。
皮肤也被对比得略显粗糙。
郁钦转动小臂，怎么感觉宁沛之白得发光呢？
他的目光从宁沛之的手臂转移到脖颈，毫不避讳。
脖颈后侧发尾有些偏长，侧边碎发还遮住了半只耳朵，不难受吗？
郁钦想着想着，不知何时上手将宁沛之耳侧的头发撩到耳后。
动作自然到像是触碰自己一般。
接着在耳朵上方看见了一块红色的，约莫小拇指甲盖大小的胎记。
如同雪里点缀的红梅，格外醒目。
将宁沛之的侧脸衬得莫名旖旎。
“看够了没？”身旁人冷声发问。
郁钦干了半天活，宁沛之好不容易对他有了点耐心，哪知道这人一坐下就得寸进尺。
郁钦讪讪收回手：“……你的胎记还挺有特点。”
挺好看的……
“没你的疤有特点。”
郁钦：“……”
方才那点莫名的情绪瞬间消失殆尽。
早上他特地观察过左肩。
疤痕颜色不深，恐怕非近几年受的伤。
至于疤痕的由来……郁钦一无所知，连带着查询身世也无从下手。
入夜。
郁钦显然对自己的人身很满意。
如同对初见之物的好奇，睡前洗澡看遍自己全身。
他见过宁沛之健身的样子，现在一看，自己也不差嘛。
宁沛之的肌肉明显没有我的结实。
郁钦靠在床头，以一种全新视角扫视着房间。
衣柜里空空荡荡，仅有的几件衣物还是今天宁沛之带他买的。
他没有身份证，没有钱，连支付软件都没法开通。
这么想来宁沛之人挺好的，愿意让他在家“打工”。
郁钦跷着腿，肌肉绷起呈完美的弧度。
肌肉线条恰到好处，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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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
自从郁钦化形。
宁沛之上班的时间他就在家操持家务。
将“家庭煮夫”四个字描绘得淋漓尽致。
除了刚开始把握不好炒菜的火候之外，其他事情手到擒来。
郁钦也在怀疑失忆前的自己是干什么的。
光是待在家里那点运动量完全无法满足他。
除了宁沛之的健身房，他每天早上还会围着楼下巨大的人工湖慢跑。
偶尔还能遇到保安队长举父，俩人便并排跑步，顺便聊天。
不过聊天并非郁钦本意，实在是举父大爷过于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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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迈入盛夏九月。
一早郁钦便发现露台的白姜花又开放了。
于是他学着宁沛之的样子，将其剪下插入花瓶。
白姜花香气清雅浓郁，仔细嗅闻还能闻到一丝茉莉香。
这是宁沛之的最爱，露台种了一大丛。
临近下午五点，郁钦正围着围裙在厨房研究新菜谱。
手机忽然收到宁沛之的消息。
宁沛之：【晚上有会议，迟两小时回。】
郁钦：【好，等你回来刚好尝新菜。】
宁沛之：【……】
郁钦看着对面发来的六个点，颇为心虚。
上次他做的新菜——苹果炒肉片，好像确实给宁医生吓得不起。
于是他回。
郁钦：【不是水果，放心吧……】
对面输入良久，终于发过来一条消息。
宁沛之：【也不准放零食，尤其是薯片和巧克力！】
郁钦轻咳一声，乖乖应好。
放下手机，重新洗手，拿起鸡翅接着脱骨。
今天的新菜——糖醋鸡翅包虾。
据他观察，宁沛之对糖醋口的东西是真爱。
故而唯一被他接受的水果菜系是菠萝，比如菠萝炒饭，菠萝咕咾肉。
这款糖醋鸡翅包虾是他专门为宁沛之研发的，只为讨好债主。
半小时后，洗净备好的菜整齐码于盘中。
郁钦洗手后躺回沙发上。
接着看纪录片，关于妖怪整形医生的。
宁沛之作为行业顶层，在片中也有出镜。
只不过在镜头的角落，偶尔脸臭臭的。
更像是被人逼着参加节目。
郁钦一口气看了一小时，拉上窗帘，主打一个沉浸式观影。
刚播放到宁沛之接受采访的一幕，厚实的防盗门就传来了敲门声。
郁钦坐直身体。
心想宁沛之回来得还挺快，这才不到六点。
“来了来了，别敲了，”郁钦暂停电视，小声嘟囔，“怎么不自己开门进来，指纹失灵了？”
郁钦快步走向门边，扶着门框开门。
“欢……？”
看清来人，嘴里那句“欢迎回家”硬是咽了下去。
这模样……
这打扮……
好眼熟啊……
“……你们是？”郁钦小心翼翼开口，目光凝视眼前脸色变幻莫测的两位中年人。
那两人似乎没有听见郁钦说话。
中年女人转头看向丈夫：“我们没走错吧？”
她精致的眉眼间略带疑惑，“难不成搬家了？”
“这还真不一定……”男人回答，“怎么搬家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这孩子，真是的。”
伴随着二人的聊天内容。
郁钦僵在原地。
他想起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