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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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难得地沉默了，似乎有什么连季然也无法化解的尴尬在空气中蔓延。
“我……我是想来告诉你，猫吃得太咸了不好……”季然挠挠头，“现在好像不需要了哈……”
说完，他像个刚驯服手脚的原始人，同手同脚地往餐桌走。
他猜到了宁沛之是要拿排骨喂猫，出于好心来提醒一下这位新手铲屎官，结果就看见了这一幕。
季然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乱麻在串成线，晕晕乎乎地把脑子缠住了。
沛之他……到底在养什么？
与浑身僵硬的季然不同，宁沛之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扭头和郁钦面面相觑。
郁钦：“这个不能怪我吧……”
宁沛之：“……”
郁钦：“……对不起，是我太馋了，他会不会……”出去多说什么。
“算了，”宁沛之揉揉太阳穴，“你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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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后。
季然还是一脸不可置信地和桌上的郁钦大眼瞪小眼。
“你说这是你捡的妖怪？”季然指着郁钦问宁沛之。
“嗯。”
“他不肯去妖警司？”
“嗯。”
“然后你就养了？”
“嗯。”
“……”
季然坐下，手臂支着餐桌，手握拳放在下巴上，眉头微蹙。
我兄弟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妖怪是说养就养的吗？
这要是传出去，唾沫星子都能喷死人。
季然在这边头脑风暴。
宁沛之和郁钦像个没事人一样吃午饭，倒显得他小题大做。
宁沛之劝道：“先别想了，吃完午饭再说。”
“我是怕你这事传出去对你有影响。”季然苦口婆心。
“你不说谁能知道。”
季然低头，说话的是毛茸茸的妖怪——郁钦。
“假设嘛……而且你说你失忆了，谁能证明你不是想在沛之这里蹭吃蹭喝。”
此话一出，宁沛之也把目光投向郁钦，仿佛在说……是啊，谁能证明。
“……我自己证明。”
季然扑哧一声。
宁沛之瞧他看郁钦的眼神，肯定也是把郁钦当成小妖怪了。
果然，下一句季然就道：“果然是个小妖。”
郁钦：“……”
季然作为资深猫奴，看到郁钦的第一眼就心软了。
试问他一直没有养宠物且口是心非的兄弟，如何挡得住这种攻势？
季然偏头看向宁沛之：“你打算拿他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养着吧？一只小妖成年少说也要个几年吧，而且他虽然失忆了，但他家人那边……”
宁沛之脑海又浮现早上那一幕，心里不屑。
这妖怪早他妈成年了。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宁沛之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即便如此，季然仍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太魔幻了，他的人类兄弟养了一只小妖怪。
给人当后爹也就这样了吧……
想着想着，季然缓缓对毫无防备的郁钦伸出了手。
蓬松的绒毛，一定很好摸吧……
就在季然快要摸到郁钦的一瞬间。
郁钦炸毛往后一躲，语气不善：“你干嘛。”
“咳，没什么。”季然讪讪收回手。
让你控制不住，还在小妖怪面前丢脸。
郁钦不太喜欢别人摸他，有种在动物园当表演猴子的感觉。
当然，除了他的衣食父母宁沛之。
接下去的时间里，季然无数次将视线投向郁钦。
他没想到郁钦小小的身体有这么大的食量。
他视线从郁钦转移到宁沛之，表情像是在问——你不管吗，真不怕它撑死？
宁沛之以冷漠行动表示，他确实不管。
午饭后，季然未多停留，他还赶着去送月饼给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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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走后没多久，早上预约的钟点工准时上门。
自带工具，一来就开始整理次卧，没浪费一分一秒。
郁钦被宁沛之赶回卧室。
宁医生顺手把他的窝收拾了。
“从今晚开始你就去睡次卧，次卧也有张一米八大床，足够你睡了。”
这就是你找钟点工的理由吗……
“……我不用这么大床，”郁钦拍拍身下的枕头，“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我睡这里就可以。”
宁沛之：你可以我不行。
郁钦尚未弄清楚宁沛之究竟在想什么，摸着羽绒枕说：“我就占这点地方也不行吗？”
他指着床头的一小块。
这点地方？宁沛之眉头蹙起，清晨睁眼入目的男人回荡进脑海。
死去的怒火复苏，郁钦抹枕头的手就像摸在他腰上似的。
宁沛之死死盯住郁钦的左手，恨不得当场给他砍了。
他下意识揉揉侧腰，两个青色的指印还在隐隐作痛。
该死的！
郁钦静静等待宁沛之的答复，自动忽视了某人咬牙切齿的神情。
“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宁沛之双手握拳，“一会儿阿姨打扫完你自己过去看房间。”
郁钦眼眸一垂：“……哦，我都可以的，床硬一点也没事没关系，不用在乎我。”
“再说睡地板。”
“……”
阿姨手脚麻利，将次卧打扫得一尘不染。
宁沛之见状顺道让她把露台收拾了，台风过后不可避免有些污秽。
事后宁沛之给她结了三倍的工资，多余的部分全当辛苦费。
郁钦的猫窝包括小床，外加上宁沛之特许他带的羽绒枕一起转移进次卧。
次卧窗户敞着，微风浮动窗帘。
雨后泥土的芬芳夹杂草木的清香萦绕在房间。
宁沛之去露台照料他的花草。
郁钦留在次卧床上，到处摸索，顺便感慨床垫舒适度比起宁沛之房间的差远了。
某人的床垫一睡就知道是私人定制的。
郁钦在房间床上转悠，一偏头就看见床头柜上明晃晃摆着本相册。
“成长记录？”
出于好奇他翻开相册，第一张就是一位刚出生的婴儿。
小小的身体被裹在柔软的包巾里，眼眸紧闭，睫毛显得尤其纤长。
短小的手指像个小萝卜，非常可爱。
这是……
郁钦迅速翻到最后，相片上初中毕业的少年已初具宁沛之的模样。
少年身量瘦长，五官清秀，比起现在更多几分稚嫩。
宁沛之从小到大没丑过，即便是初中的青春期，他也是同类人中的特殊存在。
“还是以前温和啊……”郁钦在床头坐下，发出感叹。
郁钦又把相册翻到第一页。
从头开始、津津有味地翻看起来。
直到看到宁沛之满月的照片。
郁钦瞪大双眼，原来人类满月照是不穿衣服的吗？
郁钦倒吸着凉气遮住照片上不该露出的地方。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身后某人正在悄然逼近。
“你在看什么。”
郁钦被吓了个激灵。
他正打算翻页，身后便传来了咬牙切齿的低沉嗓音，如同午夜鬼魅。
“我就随便看看……”郁钦合上相册，心虚地往外推，“还给你，你可要放好了，里面还有你不穿衣服的照片。”
宁沛之太阳穴突突地跳，他能不知道有满月照吗，一进来就看见郁钦欲盖弥彰用手遮着。
就算是幼儿时期的照片，宁沛之也不能忍受被这只妖怪看见。
他脖颈微微泛红，一把拿过相册。
如此模样落在郁钦眼里成了宁沛之在不好意思。
郁钦十分理解宁沛之，宽慰道：“没事的，没人能认出来是你，我也不会说出去的，光屁股也正常，人类小孩不都这样嘛。”
郁钦自以为说得极好，连退路都帮宁沛之想好了。
这事敷衍过去没问题吧？
“你别放在心上，我也就只看到一眼而已。”
宁沛之冷笑两声，口不择言：“你以为我没看见过你光屁股的样子吗？！”
“？”
郁钦靠在床头，努力分辨宁沛之话里的意思。
他怎么看的？
“妖兽不用穿衣服啊，我们有毛……你见过穿着衣服的动物吗？”
宁沛之刚要开口，郁钦就补充道：“人类给宠物穿的衣服除外。”
宁沛之眸子阴沉：“你管我怎么看见的，别随便动我东西。”
“难不成……”郁钦没有理会宁沛之，他垂下眼沉思，“我化形过？”
随即视线投向宁沛之，一副等着解答疑惑的模样。
“……”
见某只妖窥探到真相，宁沛之一瞬间哑火。
他难道要说早上被某个化形的妖怪用咸猪手强行搂抱了？
宁沛之才不会告诉这个诈骗犯，就想看他接着为了化形修炼而苦恼。
于是他轻轻甩头，毫不客气骂道：“说的就是你这个浑身长毛的样子，你最好拿只袜子给自己套上，整天不穿衣服，伤风败俗！”
他扔下这段话匆匆走了，带着他的成长相册。
“嘭”一声，主卧房门关上，像一道隔离结界。
郁钦强忍疑惑将自己上下打量一圈，挺好的啊，哪里伤风败俗了。
宁沛之不会真要给他套袜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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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照片事件之后，宁沛之给郁钦划定了禁区，范围锁定在他房间的床头柜。
郁钦自然不会上赶着找骂，安安分分在次卧睡下了。
郁钦晚上睡觉一般不关门，大门敞开，爱谁来谁来。
这也导致宁沛之起床上班数次看见次卧躺着个男人。
双腿交叠，常侧卧对着大门。
而当宁沛之下班回来，郁钦又对自己睡梦中化形的事毫无察觉，他几次试探都被郁钦坦然地挡了回去。
一周之后宁沛之也懒得管了，等他什么时候自己察觉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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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日子会如此持续到郁钦化形。
然而周五晚上，宁沛之接到三个同号码的陌生电话。
铃声第三次响起时，宁沛之接了。
原以为是医院那边工作上的事情，但听筒传出的第一句话却是。
“请问是宁沛之先生吗，我是A市妖警司的妖警熊宇，警号是12345，有一些情况现需要您协助调查，您现在有时间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