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情况不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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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结束，正好赶上八月十五中秋节，南洄四中全体师生放假两天。
种璟背着书包和一包衣物站在胡同口，刚要停下来，对面就有人跑过来了。
“姐！你可回来了。”种夏从里面窜出来，接过她手里的一个包。
“怎么这才回来？”爸爸种青接过她的书包背在肩上。
“妈妈呢？”种璟问。
“你妈妈在家做饭呢。”
到了家里，应柔看到女儿大喊：“哎吆西西，你咋这么瘦了。”应柔看着自己女儿又黑又瘦心疼不已。
“军训累不累？”
“不累。”种璟摇摇头。
应柔看了眼刚回来就瘫在房间的小女儿，吩咐道：“种瓜瓜，帮姐姐把东西拿到房间。”
又转头去看女儿，不确定再问一遍：“在学校累不累？”
“还好，妈妈。”
应柔点点头：“先休息一下，咱们马上吃饭了。”
“她爹，你来看着点锅。”
吃完饭后，应柔从橱柜拿出个大包放在茶几上：“昨天去姥姥家，她给你们带回来的零食，还有橘子，零食一起吃，橘子每人6个。”
夏景把橘子给两人分开，动作娴熟，每人6个。
种夏敲了下种璟手臂，笑嘻嘻问：“姐，给我买好吃的没。”
种璟笑了笑：“在书包里。”她提前买好零食给妹妹带回家。
应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种夏敲得大女儿有点重，她伸手敲了敲种夏的脑袋：“姐姐是拿来爱的，不是拿来打的，种瓜瓜，别以为你小就可以随便发脾气，大家让着你。”
又转头问：“西西回家吃饭真香，学校食堂好吃吗？”
“不太好吃。”
应柔一脸惊讶，对种青说：“我们女儿都说不好吃，那肯定非常难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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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汽车安静停在萤市某监狱门口，车窗半开着，一截手臂搭在窗框上。
况悖戴着墨镜，穿了一身牛仔，慵懒的坐在车里。
“况哥，事情可能不太妙，您叔……额曹行强可能待不了多久了。”车窗外一穿工装的小伙儿隔着窗框和况悖报告。
况悖目视前方，点点头：“嗯，我知道。”
那小伙儿又问：“明天中秋节您不回家？”
“什么家？况悖眼神犀利，琥珀偏淡的眸子有种摄人的威严。
“对不起况哥，您不回青鸦了吗？”工装小伙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马上改口。
随着车子启动的声音，况悖开口：“我直接去外省，快的话明天下午回，你回去跟于征说一声。”
工装小伙连忙点头：“好嘞，况哥。”
“况哥，您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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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种夏抱着一摞书来到种夏房间：”姐，你帮我看看这几门功课，有好几个地方不会。”
种璟接过来翻开最上面的英语，声音温柔：“哪里不会？”
种夏指了指其中一道题。
种璟瞄了一眼，很简单的题目，马上给种夏标注出来。
种夏笑嘻嘻的凑过去：“姐，我塞你枕头的手机你看到没有？
种璟标注完点点头，想到什么抬起头对种夏说：“瓜瓜，以后别再这样做了。”
“学校不允许带手机的。”
种夏撇撇嘴：“知道了。”
给种夏讲完题，种璟将书本全递回她手里：“瓜瓜快回去做作业。”
种夏赖着不走：“姐我在你这待会儿，姑姑来了，我不想出去。”
她觉得她姑挺烦人的，每次来她们家不是说着就是说那，仗着是他们家亲戚，连吃带拿，还批评自己。显摆她家孩子多好多优秀，种夏可烦了。
估计自己这会儿出去又会被拉过去说一通，她才不傻。
没过两分钟，种夏又问：“姐，你屋还有吃的吗？
种璟指了指柜子上：“还有橘子。”
“我吃一个。”
种夏吃完一个，又随手扒皮一个橘子，塞在嘴里，含糊不清：“那个，你明天能陪我去逛街买东西吗？”
种璟拿了本数学参考书在看，抬头问：“瓜瓜，你要买什么？”
看种夏不说话，她眉头一拧，从座位上起来问：“你又要去网吧？”
种夏开始撒娇：“当然不是，姐。”
她唇角稍弯，傻兮兮一笑：“我是要买少女时代的碟子。
门外客厅，种雪已经来了一会儿。明天中秋节，她们打算去旅游，来这借个行李箱装东西。茶水喝完了，应柔又起身给她倒了一杯茶。
种雪将发丝往耳后捋了捋，继续说刚才没说完的话题。
“嫂子，西西在高中有没有当个课代表班委什么的？”
应柔笑了笑：“我们没问。”
种雪眉头一皱，推了推眼镜：“嫂子你怎么能不问呢，读高中了，更应该对她的方方面面细致了解，为她考大学做好准备，别等回头出事了就晚了。”
应柔抿了抿唇，开口：“我们尽量不干涉她。”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她都读高中了，应该有自己的空间。她不想和我们讲的我们就不问了。”
应柔还没讲完，种雪开口打断她：“我们家小枫都当学习委员了，照这么学下去，明年也能进南洄四中。”
应柔笑笑：“小枫学习挺好，肯定没问题。”
种雪扶了扶眼镜，好像已经看到，自己孩子已经在南洄四中读书了，自鸣得意，翘起二郎腿：“那是。”
她自顾自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又继续：“你说，你们家西西是怎么考上的南洄四中，平时看着不出彩呀。”
“刚才进门瓜瓜跟我说她要上职高一中，这老二性子倒是挺不错，怎么学习这么差。”
应柔笑笑：“瓜瓜她乱说的，别当真。”
说完她又笑了笑：“我们老大也不错的，性子温和，和谁也处得来，而且非常独立，去南洄报道都是自己去的。”
种雪不满这句话，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应柔：“嫂子不是我说你。”
“西西这样的性格，就是你太惯着她造成的。”
“你怎么把两个孩子养成这样了。”
应柔错愕一瞬，脸色当即沉下来：“小雪你这话就不对了，西西这样的性格怎么了？”
“嫂子，她小学那事儿你忘了吗，就是因为太乖才被人欺负。”
“怎么高中了还是没什么变化，性子这么软，一点也不外向。”
“她这性格可不好，我可不喜欢。”
应柔听到种雪这么说自己孩子，当场有点憋不住。
对面的种雪讲的滔滔不绝，她出声制止：“小雪，你小声点儿。”
“怎么了，嫂子，你也怕她听到。”
应柔往前坐了坐，脸色不太好：“这个世界是各式各样的人组成的，你不能把他们简单分类。”
“没有十全十美的人，都有优点缺点的。”
她又说：“你还是人民教师，你就是这么看待事情的吗？”
应柔倪她一眼，把头一歪：“我还嫌你太聒噪呢。”
“嫂子。”种雪还想继续说。
应柔已经不耐烦，站起身来：“行了，你喝完没，喝完赶紧走。我自己的孩子我知道怎么教育。”
种雪被应柔推着往门外走，她双手扶住门，一只脚叉在门内，喊道：“我的行李箱。”
第二天下午，种璟写完作业陪妹妹去了萤城北大街，那有一个地下文化城，可以买学习资料。
北大街离她们家很远，种璟和妹妹坐了公交过去。
下了公交又徒步一段距离才到。
两人刚买好资料，有人和种夏打招呼，是她的新同桌。
种夏和她的新同学要去买些别的东西，种璟正好也想去离这边不远的书店，去看看有什么新的学习资料。
两人兵分两路。
约好半小时后在这里集合。
黄昏迤逦，暮色浓稠。
薄阳似纱，昳丽温柔。
种璟缓缓走在柏油马路上，欣赏着路边的风景，前面再走过一个桥就到了。
种璟加快脚步走上石桥，在最高处停下来，倚着栏杆向远处眺望。
这里地处偏僻，人流量不是很多。
种璟在石桥最高处能看到全景。
桥下的一侧是一个纺织工厂，可能都在厂里上工，厂房附近显得格外安静。
上游水流湍急，下游河面平缓，水光潋滟，佳影无时。
另一侧是沿着河道俢砌的长长水泥小路，蜿蜒绵亘，看不到尽头。
水泥小路旁都是生长的矮草，有些已经泛黄，叫不上名字。
河道两侧沙堤垂柳阴里，柳条随微风波荡起伏。
桥上凉风习习，微风拂过她的脸颊，种璟彻底停下脚步欣赏。
这样的景色处在城区一隅，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种璟遗憾应该带个相机来，传来了一阵响动，打破宁静的黄昏美景。
“啊——”
突然一阵刺破耳膜的尖叫声传来。
种璟吓得浑身一抖。
她定了定心神，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尖叫，是个女人的声音。
声音凄惨凌厉，让人头皮发麻。
扶着石桥栏杆的手指止不住轻颤，种璟战战兢兢顺着声源望过去。
隔着漂浮不定的柳条，种璟看到有一位年轻的女子大哭大喊着朝桥边追去，哭声撕心裂肺。
顺着女子奔跑的方向扭头望过去，种璟瞳孔不由自主放大到极点。
一辆婴儿车正不受控制的顺着河道滑向河边，车里的婴儿正嚎啕大哭，声音带着强烈的嘶哑，尖利而刺耳，哭的直戳人心。
情势好像愈演愈烈。
车子完全不受控制一路下滑，似脱缰野马般，速度不减，滑过水泥小路，越过岸堤，已经疯狂坠入上游河中。
后面的追过去女子已经濒临崩溃。
种璟来不及思考，向桥下冲去。
霎时间，两种声音充斥着种璟耳膜，夹杂着跑起来带动的风声，种璟已经完全听不到声音。
有几个小学生在底下呐喊，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场景吓哭了，几个小女孩开始失声大哭。
种璟一把拽住了自杀式下河的女子，女子已经浑身瘫软无力。
岸上了无人烟，除了几个小学生，偶尔有车辆从桥上经过，根本看不到这边的情况。
河水已经漫过车子，情况不妙。
种璟其实不怎么会游泳，只在小学的时候跟着老爸在乡下姥姥家学过狗刨，那时条件有限，她学习的姿势并不标准，勉强能保命。
但是现在情况危机，附近根本没有一个人，一切都来不及。
种璟不加思考，扔掉手中的物品，纵身一跳，跃入河中。刚下过雨，河水浑浊不清，种璟眯着眼睛使劲扒拉水往车子方向游去。
游过去同时她被呛了一口水。
还是能拽到婴儿车的边缘，种璟一边狗刨一边死死抓住婴儿车上方的那根轴承。
河水实在太凶猛了，种璟被冲得睁不开眼，原地打转。
不管怎样，她都使劲拽住婴儿车的那条轴承。
就这样坚持了几秒钟，种璟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被汹涌的河水卷着到了河中心。
河水在河道中急速流淌，一瞬间仿佛所有的水流都聚集在这里。
黑绿色的河水里，一个强大漩涡正在形成。
不幸的是她发现婴儿车被拖入这个漩涡中心，并且发现那辆婴儿车正在极速往下陷。
漩涡如巨大的黑洞，正在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飘在河面的各种杂草，浮萍，藻类，掉落的枯萎柳树枝，还有一些垃圾。统统在水面上舞动，随后宛如陀螺般迂回下旋，最后直至不见。
婴儿车被漩涡卷着，在漩涡旋转个不停。
种璟一只手勾着婴儿车的一根轴承，漩涡中心吸引力太大，种璟根本抵抗不住。
岸上那几个小学生还在尖叫，除此之外有个小女孩在大声求救。
种璟还想再坚持坚持。
无奈，最终，抵不过强大的吸力，种璟随着婴儿车还是被裹挟着进入漩涡。
种璟力气已然耗尽，全身力量告罄，最坏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浮现，她要被河水吞没。
种璟呼吸困难，四肢不受控制，整个人沉沉下坠。
此时。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出现。
一双强劲有力的大手拽住了她。
那双大手将她使劲往上提，在她来不及思考时，又一个猛劲，将她连带着那辆婴儿车拽出漩涡中心。
种璟急促喘着气，呼吸着新鲜空气。
河中依然形成一道道激流。
种璟顺着看去，依稀能看到一男生，臂膀有力，力量强大。
有捞河藻的工人摇船经过，用网子勾住了婴儿车轮，少年用力将婴儿车子一并举上船头。
转回身将女孩拖到上游浅口岸堤。
河道沙滩边边，两人躺在石板上气喘吁吁，
种璟呛了口水猛的吐出来，这才渐渐感受。
种璟趴在一个身体上，等她低头一看，神色大惊。
身下的人也正紧紧盯着她看。
种璟这才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和况悖贴在一起，甚至自己整个身体直接八爪鱼一样趴在他的身上。
两人距离及近，呼吸喷洒的热气水汽交缠在一起，陌生又熟悉。
种璟长长的睫毛染着水汽，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懵懵的看着况悖。
她想用手推开况悖，却被况悖整个人抱住，两人视线交融，况悖就这目前的姿势，猛的往下一拽，种璟整个人彻底倒在他怀里。
种璟白皙的手臂划过况悖的，没有着力点，最后又按在了他的胸前。
她脖颈上还沾着水，湿乎乎一片，那些水滴在她脖颈上汇成更大的水滴，一颗一颗掉落到况悖的胸前。
种璟和况悖对视一眼，脸红的发烫。
况悖没有动，眼神晦暗不明，声音嘶哑叫她一声：“种璟。”
“嗯。”种璟软绵绵嗯了一声。
她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被况悖一把按住。
况悖的嗓子更加暗哑，喉结一滚，出声：“别动。”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情况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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