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流云》觅川

11、Chapter 11 艺术节（上）

　　实验一中宿舍的灯并不是统一关的，为的就是方便学生学习。
　　到了凌晨，整栋楼几乎都是灯火通明的。
　　3011宿舍。
　　乔安写完了桌上的作业，伸了个懒腰:“困死了，晓萍你们还剩什么？”
　　杜婧伶泡了杯速溶咖啡，猛地喝了一大口:“复习完就睡觉。”
　　聂歆早已见怪不怪杜婧伶的狠人行为:“我还剩英语，那根本不是人学的，天书一样。婧伶你也悠着点，小心噎着。”
　　杜婧伶比了个ok，继续复习了。
　　苏晓萍眼皮在打架，她打了个哈欠:“人老了，卷不动了。”
　　闻言，三人翻了个白眼给她。
　　“装，继续装。”
　　苏晓萍被识破之后，眨巴了一下眼睛:“小平安，你怎么不点外卖了？”
　　凌晨可是乔安的觅食时间。
　　某人伸到柜子准备泡面的手收回去了:“减肥。”
　　一点，3011彻底关灯了。
　　五点五十。
　　大家从床上爬起来，空气都弥漫着困意。
　　乔安被闹钟吵醒，用被子盖住脸，恨不得自己是尸体。三十秒后，诈尸了，大口吸了一口空气的尸体慢悠悠地下床了。
　　乔安虽然比其他人早睡一个小时但也没有好到哪去，她翻了翻装吃的的柜子，拿出一包面包，又翻了翻:“婧伶你还有速溶咖啡吗？有的话借我一条，我转钱给你。”
　　乔安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杜婧伶递给她:“别转了，我这还有两盒没开，不差那一根。”
　　乔安还是转了。
　　毕竟咖啡在这就是续命的神器。
　　少喝一次就少活一天。
　　“记得拿伞，看这个天气要下雨。”
　　“等下我，我的伞不知道飞哪了。”
　　“别找了，跟我混吧。”
　　四个人就这么混进一群同样死气沉沉的人中了。
　　苏晓萍猜对了，途经篮球场时，天一下翻了子变了脸色，试探后开始了猛烈的报复。
　　乔安和苏晓萍两个人撑一把伞完全绰绰有余。乔安看着地上的水花突然开始文艺了起来:“点点银竹激千浪啊。”
　　“你过来。”苏晓萍示意她把手伸过去。
　　“干嘛？想牵手想疯了？”乔安不明所以但还是伸了过去。
　　苏晓萍在她手上比划着:“难得见你这么文雅，帮你记住了啊，记得请我吃饭。”
　　“请你喝二氧化碳就算了吧。”
　　乔安拒绝偿还了来自某人的“勒索”。
　　祁今安用伞遮住了脸从身旁走过。
　　教室。上了半个月学，死人的味快要溢出教室了。
　　有人突然想起，暗骂道:“高一那群小兔崽子要搞艺术节。我们这群老不死的被赶去学到老院了。”
　　本来就死气沉沉的班级更加怨气冲天了。
　　大家谁都没睡好，明天要进行周考，艺术节还把他们当草。
　　真的是谁也别活了。
　　乔安被氛围感染加上没睡多久，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休息着。
　　祁今安将外套盖在她身上，关上了窗。
　　“你在给我裹尸？”乔安感受到他的动作，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打算送你去缅甸，分尸。”
　　祁今安也没理她的话，掏出一本厚重的书:“别跟我说任何一句话，现在开始我要好好学习。”
　　“脑子抽筋。”
　　乔安吐槽了一句，继续趴到稀稀拉拉的早读响起。
　　简优来到班上又气又好笑，她将麦克风扶正:“停下。读得跟鬼一样。来，我来宣布两个好消息啊。”
　　她将目光看向乔安:“首先就是恭喜乔安同学进入物理竞赛复赛了啊，只要这次有名次，清北什么的分数线都得降一降。”
　　全班人熟练得令人心疼地鼓掌。
　　麻蛋，真趁他们不注意去打boss升级了。
　　“然后，为了鼓励我们班同学好好学习还有调查到最近学习压力太大，怕你们适应不过来，所以学校特地允许我们艺术节可以出一个节目。然后艺术节当天下午不上课。这件事双霜你来负责。”
　　全班爆发出欢呼声。
　　文艺委员李双霜已经开始打主意了，举手道:“优姐，乔安可以参加吗？”
　　她想好了，到时候让乔安那几个会乐器的，上去卖脸。
　　但李双霜有点怕拐走好学生后，被简优揪着耳朵骂。
　　“你问她。”
　　乔安还是有点困，她单手支着脸，盘算了一下时间:“钢琴还是架子鼓?”
　　李双霜毫不顾忌地抛了个飞吻。
　　“只要是你弹的我都喜欢～”然后喜滋滋地去做自己的事了。
　　简优没眼看，默念了“眼不见心不烦”三遍。
　　祁今安有点没法直视乔安，他用手挡住了脸，试图挽回:“你真要去？”
　　他合理地担心乔安的精神状态。
　　“没人让你去嫉妒了？”
　　乔安扫视他一眼。
　　“不是。你需要……”
　　“那就少管我。”乔安不想听他废话，哼着小曲。
　　祁今安自闭了。
　　第一节下课。一班人火速拉了个群:【帅到爆炸】他们打算做出最炸裂，最帅的效果。
　　“来来来，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地捧个人场。”
　　“那人就多了…丢，你打我干嘛。”
　　李双霜瞪着江天佑:“再扫兴是死狗。”
　　群里在进行接龙投票，都在接自己认为好的歌。
　　《开心往前飞》首当其冲，接着是《奇迹再现》，最后是《You Can Tell She's a Princess》。
　　三大巨头都各有千秋，但有异曲同工之妙。
　　乔安默默给猪猪侠主题曲投了一票。
　　李双霜把投票意愿发给简优后。
　　对方打了个问号。
　　【你们不会些优雅点的吗？】
　　李双霜把问题发到群里。
　　陈越田:“这是我十六年来的全部实力了。”
　　辛予欢:“我五音不全，四肢残疾，谢谢。”
　　虞念秋:“……僵尸舞算吗？”
　　“……”
　　李双霜委婉地给简优发了个【不会。】。
　　办公室。
　　简优写完教案，看到微信差点吐一口陈年老血出来。
　　何莫这时还哪壶不开提哪壶:“优姐，你们班出什么节目？”
　　“老鹰捉小鸡。”简优摸了摸紧皱的眉头。
　　看来要开个班会治治这群小鬼了。
　　何莫听见后懵了，委婉地夸道:“你们班的人挺有童心的哈。”
　　周三。
　　简优特意抽出一节课时间开了久违的班会。“再好好想想艺术节演什么，最后一年了，打起精神来好吗？”
　　下面的人摸了摸鼻子。
　　他们也不是只会这些……
　　……
　　半天，还是秦君祎提议道:“老师，周杰伦《青花瓷》吧。”
　　简优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板拍定:“行，就这个了。你们编舞和伴奏自己找时间练啊。来，拿出试卷。”
　　周六下午两点。
　　大家约在咖啡馆附近的一家舞蹈教室。李双霜看中它，不仅是因为近和便宜，还是因为里面有架钢琴。
　　祁今安背着小提琴来的时候，路过乔家，想着跟乔安一起来，但穆君仪说乔安已经走了。
　　他就自己来了。
　　江天佑看见他之后吹了个口哨:“我靠，祁哥，你也没告诉我你会小提琴啊？！”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乔安顺口接话。
　　“很奇怪吗？”祁今安反问。他将琴盒放下，小心翼翼地拿出小提琴来。
　　乔安正在找谱，只稍稍抬眸看了一眼“圣维斯S1?”
　　“嗯。”
　　祁今安自然知道乔安学过一点小提琴，只不过她觉得太优雅了，不适合自己的气质，才去学的架子鼓。
　　杜婧伶带了个琵琶来。
　　江天佑看着这个组合忍不住啧啧两声，随即他站起身来，手上赫然拿着支竹笛:“让小爷我也加入你们吧。”
　　“这里小爷没有，小鞋就有。”
　　陈越田从包里掏出一双学步鞋。
　　“班长你给自己孩子买的鞋？”李双霜凑过来问道。
　　“孩子个屁。刚给我妹买的鞋。”陈越田把她撵走了。“来来来，扒舞了啊。”
　　江天佑看着面前的几人，不由感叹:“吹，拉，弹，都有了。要不我们整个组合叫丐帮怎么样。”
　　说完，还不忘跟几人握手。
　　乔安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最后跟祁今安说了句:“上梁不正下梁歪。”
　　乔安在暗指两人的兄弟关系。
　　祁今安:“……你孩子。”
　　惨被众人嫌弃的江天佑自然一个人的手都握不着。
　　乔安找到谱之后，弹了个《月光奏鸣曲》练手。
　　“你咋不弹《梦中的婚礼》?”
　　江天佑听完后真诚发问，他老爱听这首歌了。
　　乔安微微昂头，用尽最大耐心道:“要不给你弹个《紫竹调》?”
　　杜婧伶:“……”
　　“没事，安安，我们先合奏一下试一下吧。”
　　杜婧伶使了个眼色给祁今安。
　　祁今安点头。
　　来之前，他们已经会弹(吹/拉)了。
　　素弦颤动，含蓄而内敛的乐音随之而出，婉转的笛声与之交织在一起，五线谱上的黑点儿给旋律叠上了层次，小提琴奏出了瓷瓶上的故事。
　　素瓶里，有着文人墨客的笔墨，有着江南的墨色山水，更有伊人阴柔并济的力量。
　　丁达尔效应为之驻足。
　　琴声被有形的水泥抵挡，借着空气之势，自其飘出。
　　一曲完毕。
　　早已停下排练的人沉沦在烟雨江南，直到被说话声叫醒了，才鼓掌。
　　“我靠，牛。到时候肯定炸翻那群“儿子们”啊。”
　　“早就知道录给视频给优姐看了。我怕她惊吓过度，现在心脏病都可能有了。”
　　“打包一下赶紧送他们出道。”
　　……
　　陈大好事者问起了当事四人“组合名字”。
　　“丐帮。”乔安随口说道。
　　“丐帮?”
　　陈越田对这个名字心里“咦”了一声。
　　“嗯。”杜婧伶再次肯定。
　　江天佑本来还在跟祁今安讨论合奏的事，耳尖听见后，兴奋地看向乔安，又看向面前的祁今安。
　　双手搭上祁今安的肩膀:“你听见没有？叫丐帮……哈哈哈哈哈，小爷我的意见终于被认可了。”
　　祁今安脑子里的脑浆都快被他摇出来了。
　　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再摇脑震荡了。”
　　江天佑这才后知后觉，急忙放下手，又满眼兴奋地看了眼乔安。
　　从此以后，乔安说一他绝对不说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