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竹马if线（无系统无谢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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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方便剧情描写，将前章的“十二年前的照片”改为“十年前的照片”
注意，此番外的岁岁没有系统，没有谢家幺蛾子，就是纯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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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接近二月份，天空隐隐飘起小雪，笼罩着南城这座小城市，屋檐上起着薄薄的一层白。
南城一中，高三一班。
岁安越睡越清醒，把脸团进屈起的手臂中连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还是受不了般恹恹睁眼。
十几岁的少年面容精致，肤色冷白，眉眼还未完全长开但也窥见以后的浓烈。
鸦羽长睫掀起，倾泻出的鎏金刚开始带着晃神，紧接着看向一旁挺直坐着的人。
岁安黑卷发丝凌乱地黏在脸旁，他猫眼看人，理直气壮，“我要喝你的热水。”
“嗯。”
谢今泽神情自若，他继续写卷子，另一只手把桌上刚接的、冒着热气的水杯递给岁安。
递过去后，顺手试了试对方额上的温度，有些凉。
谢今泽放下笔，侧头看他，眉眼清俊又坠着温和，“多穿点衣服，小心着凉。”
岁安低头下意识蹭了蹭面前的掌心，顿了顿，直起身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他懒洋洋眯起眼睛，尾音拉长，“知道了。”
两人态度之自然，动作之熟稔，显然不是第一次。
前桌的乔项莫名起了身鸡皮疙瘩，虽然听说过谢今泽和岁安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但他还是不习惯。
怎么形容呢，太黏糊了。
他和他女朋友都不会这么干。
乔项心里泛起嘀咕，他低头正要继续写卷子，同桌却拿着数码相机惊叹。
“这构图，这眼神，难道我是天才？”
楚田热爱拍照，即便到高三也会时不时拿出相机照几张，美名其曰记录美好生活。
可惜拍照技术很烂，菜且爱拍。
闻此乔项来了兴致，他脑袋凑过去想看，却被对方躲开。
他疑惑，“怎么躲开了？我也想看。”
楚田“嘁”了声，眉飞色舞，“还没给两位正主看过呢，你别来凑热闹。”
她瞥几眼对方桌上没写几题的试卷，提醒，“放假前会检查试卷，小心被老宋留下来骂。”
老宋是他们的班主任，年过五十即将退休，经常板着张脸，口头禅是“整栋楼就你们最吵”。
被转移注意，乔项哀嚎几声，低头继续数学卷子作斗争。
岁安没注意到他们的动静，喝完水后他精神好了许多，也没那么困了。
一旁的谢今泽还在低头做题，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笔，垂睫思考时神色冷淡。
岁安眨眨眼，他拿笔戳身旁人的手，凑近问他，“你在做题吗？”
谢今泽抬眸，神色中的冷淡便褪去，笑道：“我在做宋老师给的压轴题库，怎么了？”
岁安“哦”了声，他很无聊，卷子也早早被谢今泽拉着做完。
他想了会，开口道：“那你休息一会陪我……”
话还没说完，上课铃就响了。
岁安的话被打断，谢今泽却自然牵起身旁人的手，滚烫的手掌包裹他有些凉的指尖。
谢今泽蹙眉，再次叮嘱，“别生病了。”
岁安习惯了对方时不时就靠近的动作，也没挣开。
他甚至把另一只有些凉的手覆过去取暖，嗯嗯啊啊敷衍，接着道：“我想吃烤红薯。”
谢今泽听着，应好。
讲台上宋老师还在强调高三的重要性，严肃劝导同学们加紧学习。
唠叨了半个小时，各科课代表终于发试卷下去，一共百来张。
“这么多？！”
“还以为有半个月假呢，结果只有十天……”
“放最少的假，写最多的卷子，垃圾学校！！！”
宋老师拍拍讲台，咳嗽几声，“安静！”
“每组组长检查昨天发的试卷，没做完的不准走。”
……
下课铃响，班内同学欢呼着收拾书包。
岁安眉眼倦懒，前桌的男生眼泪汪汪问他数学卷子，他便给了。
可惜没补完，还是被留了下来。
已经收拾好东西，谢今泽起身。
他背着自己和岁安的书包，笑意很深，“走吧，放假了。”
“好。”
岁安就没再看前桌那个男生，跟着谢今泽一起离开了教室。
外面下了小雪，谢今泽撑开伞。
伞下的岁安小口吃着刚刚买的烤红薯，猫眼弯起。
“我们回家。”
谢今泽语气含笑，一手撑伞，一手牵岁安，走得很慢。
＊
房子是岁安和谢今泽一起租的，不贵，而且离南城一中很近，走路十几分钟就到。
到家后岁安立马窝在沙发里，盖被子、开空调取暖。
可惜还是着了凉，晚上就发起高烧，谢今泽喂他吃药足足照顾了好几天。
等岁安完全好全，假期已经过去快一半。
他看着床头柜上的日历发懵，“？”
怎么一觉醒来，我的寒假没有了？
谢今泽走近，把岁安抱在沙发上，再给他盖上毯子。
岁安神色懒散，他在谢今泽怀里找了个好位置靠着，慢吞吞道：“过得好快。”
他看桌上的试卷，又移开目光，“我还有好多卷子没做完。”
“没关系。”谢今泽抱住怀里的人，嗓音低沉温和，“我告诉宋老师你生病的事了，他说会体谅。”
年级第一说的话就是有用。
岁安语气轻快地“嗯”了声，接着便听到对方继续说。
“今天是除夕。”少年眉眼弯起，他看向岁安，墨眸中荡起深深的笑意。
“岁岁，新年快乐。”
谢今泽搂紧怀中的人，声音很低，笑得也很温柔，“祝你平安喜乐，顺遂无忧。”
岁安愣住，抬头与人对视，笑了。
他琥珀猫眼在光下很亮，尾音也上扬，“谢今泽，新年快乐。”
窗外有人放烟花，热烈漂亮。
这不是岁安和谢今泽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
很快就开学，百日誓师时谢今泽上去发表演说，台下的岁安听得犯困。
身旁有人在嘀咕，“这个角度不对，哎呀！”
岁安抬眸去看，是前桌的那个女生，在拿着相机拍些什么。
楚田注意到了岁安的视线，羞涩一笑，“哈哈，岁安，你能看看谢今泽嘛。”
她动作扭捏，但眼神坚定，“我来给你们拍照！我拍的可好了！”
“……行。”
岁安不理解，但他还是听话地坐直，去看讲堂上的谢今泽。
恰时谢今泽刚刚好结束讲话，抬头时下意识看向岁安的方向。
岁安看过去，与他对视，谢今泽霎时间勾起浅笑，眉眼清俊，眼底的冷淡消融。
观众席掌声雷动，岁安语气迟疑，转头看向跑得很远去拍照的楚田，“你拍好了吗？”
只见楚田发出尖叫，“就是这种感觉，我是天才！”
岁安还没来得及问话，谢今泽就已经回来。
“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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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日历一页一页翻过去。
一模、二模、三模。
最后是高考。
高考前一天，宋老师站在讲台上，窗外晚霞铺天盖地，绚烂似一幅画。
他难得笑，脸上的皱纹如一朵盛开的花：“……高考只是人生的一个阶段，不是终点。”
“祝你们高考顺利，十八岁快乐！”
考完最后一门，岁安走出考场，谢今泽已经在不远处等候。
他一看见岁安就笑，眉眼微弯，“恭喜。”
岁安把东西塞进谢今泽怀里，长睫翘起，“帮我拿。”
谢今泽莞尔，他整理好东西，牵起岁安的手，“今晚有班级聚会，岁岁，你想去吗？”
岁安顿住，想了想还是点头，“去吧。”
毕竟可能就这么一次机会了。
——当天晚上就后悔了。
说是班级聚会，结果定在了KTV。
包厢内有人鬼哭狼嚎，歌跑调就算了，唱着唱着还哭起来。
“呜呜我的青春结束了！”
“垃圾学校，还我自由！哦不，我已经自由了……”
有人在一旁拍视频，准备明天一早就把几位的黑历史发到班级群里。
但大部分都在聊天、玩游戏。
岁安坐在包厢角落，对着面前的果盘发呆。
光打在他浓烈漂亮的眉眼，长睫低垂在眼下勾勒出弧光，黑卷发柔软，红痣蛊人。
岁安头垂着，时不时往嘴里塞几粒葡萄，边嚼边想谢今泽什么时候回来。
恰时楚田走了过来，和他打招呼，“谢今泽没和你一起吗？”
岁安长睫掀起，“他出去了，等下就回。”
楚田“嗯”了声，接着笑道：“要不要试一下果酒，甜甜的，很好喝。”
她递过去一杯，是很漂亮的粉色。
岁安还没喝过酒，他没兴趣，谢今泽也不同意。
但这次很无聊，葡萄也吃腻了，他就接过来，猫眼看人，“好。”
岁安喝一口，发现真是甜的。
他又喝一口。
楚田“嘿嘿”笑，“是不是很好喝？”
岁安慢吞吞抬眸，琥珀眼中有些潋滟，“好喝。”
楚田招呼其他人过来，把零食和水果堆在岁安面前，边吃边聊天。
聊着聊着就谈到谢今泽。
“岁安，你和谢今泽是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呀？”
“岁安，听说你们一直都住在一起，是真的吗？”
“岁安，你和谢今泽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呀？”
岁安有些迟钝地眨眼，“？”
谁和谁在一起了……？
楚田把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的人推开，面带歉意，“对不起啊，这个问题是不是太冒犯了？”
喝酒喝上头，岁安脑袋有点晕，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摇头，“……还好。”
其他人又兴致勃勃地凑上来，刚高考完他们都很兴奋。
再加上岁安和谢今泽不仅成绩好长相好，还是从小长大的竹马，谢今泽对岁安的态度还特别不一般，简直要把“双标”两字写在脸上。
自然很多人好奇他们的关系。
楚田把凑热闹的人推远，回头看岁安，发现他又喝了几杯果酒。
她心里泛起不好的预感，“岁安，你醉了吗？”
听到声音，岁安抬头，原本清透的琥珀眼此时泛着水光，眉眼浓烈稠艷。
他舔了下唇，“可能。”
楚田崩溃，“啊啊你喝醉了！”
她正要把岁安手上的果酒抢下来，一个声音打断。
“岁岁，怎么了？”
是谢今泽。
谢今泽把岁安圈进怀里，凑近就闻到了一股酒精味。
他蹙眉，“你喝酒了？”
岁安看他，十分坦然，“喝了。”
他眨眨眼，“但只喝了一点点。”
楚田立马把事情经过告诉谢今泽，最后反复道歉，“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岁安这么容易醉。”
谢今泽抱着岁安起来，墨眸看着楚田，语气温和，“没关系，我送他回家。”
十八岁的谢今泽已经比十八岁的岁安要高，很容易就把人拥进怀里。
是带着占有欲和侵略性的姿势。
楚田愣了愣，她突然道：“谢今泽，我之前给你和岁安拍了几张照片，我发给你吧。”
她笑，“就当做毕业礼物。”
闻此谢今泽也微微停住，嗓音含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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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离他们租的房很近，走十几分钟路就能到。
谢今泽就牵着岁安的手，一点点走回家。
岁安喝醉之后比以往要安静，也要乖顺很多。
甚至谢今泽问问题，他也会乖乖回答。
“岁岁，你们聊了些什么？”
岁安想了想：“她们问我们是不是从小一起长大，是不是一起住。”
他顿住，语气迟疑，“还问我们有没有在一起……？”
明显对这个问题很疑惑。
谢今泽不自觉攥紧岁安的手腕，声音很轻，近乎哄，“那你是怎么回答的呢？”
岁安不说话了，只抬头看人。
漂亮的鎏金眼里潋滟着水光，他面容精致，黑卷发凌乱，像只矜贵的猫。
“算了。”
谢今泽低声自语，“……她们都知道。”
『女生浅笑，梨涡便显露出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告白是我自己的事。”
她继续说，“你喜欢岁安，是吗？真的很容易就看出来了。”
谢今泽神色冷静，“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唉。”女生叹气，“喜欢就告白啊，你不说，他怎么知道呢？”』
谢今泽垂眸，清俊的眉眼在阴影中不显情绪。
“岁岁。”
岁安抬头，“怎么了……”
然后他听到谢今泽温柔的声音，宛如轻松，“我喜欢你。”
谢今泽轻笑，“我爱你。”
“……”
岁安张嘴又闭嘴，霎时间失声，眼中流动的水光也停滞下来。
可谢今泽神情自若，仿佛刚刚表白的人不是他，自顾自牵着岁安往前走。
似乎只是单纯的告白，并不奢求回答。
岁安一直沉默。
直到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延伸到时光的尽头。
他长睫低垂，“嗯”了一声。
“我也喜欢你。”
＊
表白那晚具体的情况岁安已经记不清，只知道谢今泽掐住他腰的手很紧很紧，宛如骨血相融。
和那窒息的深吻。
清晨，岁安从床上缓缓睁开眼睛。
身旁的谢今泽眉眼含笑，低头轻吻他唇角，“岁岁，早安。”
岁安无情推开，语气低恹，“你好烦。”
他坐起身，身上满是深深浅浅的红痕，落在白皙的皮肤上，宛若雪中点红。
被推开，谢今泽也不生气，他下床去做饭。
岁安也下床，今天要去黎大报道，他就随便扯了件衣服穿上。
看着镜子里眉眼稠艷的自己，和脖子上露出的吻痕，岁安蹙眉。
然后把扣子系到最上。
他小声骂，“坏狗。”
谢今泽没有听见那句，不然肯定会让岁安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坏狗。
用完早餐后，谢今泽带着岁安去黎京大学报道。
那时他们十八岁。
谢今泽大一时作为新生代表去黎大志学厅发表演讲，大二时跟着老师去做项目，大三时开始创业，大四建立公司，已经有了以后黎京“安泽集团”的雏形。
……
二十二岁那年，谢今泽向岁安求婚。
那枚来自F国、跨越几千公里山水的钻戒终于戴到了爱人的手上，没有迟到，一切都是那么贴合。
深夜。
谢今泽眼睫上滴落泪珠，他撕咬岁安的唇肉，舔掉对方眼角的泪水。
他一声一声重复，“我爱你。”
岁安抓住谢今泽的头发，手上的钻戒闪着细碎的光。
他被快|感逼迫得要崩溃，“等、你别咬！”
岁安仰头，睫羽轻颤，眉眼是浓烈刺目的霏靡，琥珀猫眼中一片潋滟。
床头柜上的花瓶里还插着刚刚买的黄玫瑰，娇艳欲滴。
两人之间从没有过生离死别，他们只是世界上最普通也最相爱的一对恋人。
……
二十八岁那年，“安泽集团”在黎京科技行业一骑绝尘，谢今泽已然成为豪门新贵。
他有位名叫“薛熠”的助理，那是他二十二岁时从某家倒闭的公司挖出来的。
最近也招了几位新员工，包括“谢玉、谢宸”。
——谢家早就倒了，在谢今泽二十二岁建立安泽集团时。
而今天，二十八岁的谢今泽将作为“荣誉校友”出席黎大的活动，发表讲话。
黎京大学，志学厅。
谢今泽如黑曜石般的眼睛含着浅笑，眉眼深邃俊美，是属于成熟男人的温润。
灯光炽热，他扶着话筒，声音低沉：“很高兴回到母校来为你们作演讲。”
谢今泽笑：“我是谢今泽，今天的‘今’，温润而泽的‘泽’。”
观众席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岁安一如既往地犯困。
不过他现在坐在家属区，作为“谢今泽的爱人”出席。
青年已经二十八岁，但他被养得很好，还是二十二岁的模样。
肤色冷白，黑卷发柔软，眉眼浓烈刺目，像只娇贵的黑猫。
讲话即将结束，岁安神色倦懒。
他抬眸，恰好同谢今泽对视，对方墨眸翻滚出温柔爱意，眉间冷淡消融。
岁安霎时间想起来那张楚田拍的照片，百日誓师那天，他们也是如此。
谢今泽从未改变，他一直都深爱着岁安。
而岁安和谢今泽也会永远相爱。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竹马if线（无系统无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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