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而笙》陆闻笙

6、梦醒

　　空气凝固，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吭声。林笙安静垂眸刷题。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们要做的是不在别人的伤口处撒盐。林笙想，她愿意等，等到余笙愿意告诉她一切的时候……或许她不知道，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玻璃瓶中的那枝玫瑰开了……
　　半夜——
　　余笙睁眼，室内一片漆黑……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桌上……林笙垂眸写着什么。皎洁的月光映衬着林笙……余笙觉得，林笙好像是孤零零一个人。可她明白，不是的。林笙从来不是孤独的，她是热烈的。而现在，她在担心。
　　月光静静洒下，两人心照不宣。
　　许久后……林笙放下了笔。余笙看着她缓缓道：“林笙，我们谈谈吧。”林笙顿住，点了点头，随即道：“好。”林笙拉着余笙往天台走，两人沉默着，直到到了天台。当晚的月亮很圆、很亮。余笙看着她，嗓子一片干涩，许久……才开口。“林笙……”她喊道。林笙伸手抱住她。两人在月光下相拥，宁静又美好。
　　林笙抱住她，很久很久很久……余笙听见融进风里的一句“没关系。”
　　“林笙，”余笙轻声喊她，林笙温柔的看着她……
　　余笙用手捧了一把冷水浇在脸上，顿时感觉清醒了不少。林笙已经去世两年了，她却莫名梦见了当时复查后回来的场景。这两年她活得浑浑噩噩，却始终不敢去看林笙一眼。
　　清明节时两纷纷，路上行人遇断魂。
　　余笙有时想不明白，为什么好好一个人一下就没了。世道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公平？本该活下去的人死了，不该活下去的人却活着。今年的清明依旧有雨，可她的林笙却不在了。往事历历在目，余笙坐上车。
　　林笙，这两年我没来你会怪我吗？
　　思绪飘散，好似回到了那时……
　　林笙那时已经病的很严重了。她安静的坐在病床上看着余笙，两个人静静的。“余笙，我死后可不要菊花的。”余笙的心像是被无数细小的针刺着，鲜血淋漓。许久后，她才哽咽着问她:“你想要什么花？”林笙伸手帮她抹眼泪。于是，余笙就像是一株没有扎根的花，很久很久之后终于找到了依靠。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般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余笙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林笙冲她挤出一个笑，声音回荡在房内：“余笙，你要好好活下去。”
　　似祝福又似残忍的诅咒。
　　余笙看着她很久后，点了点头……
　　“小姑娘！到了。”司机师傅的话将余笙拉回来。她匆匆下了车，踉踉跄跄的向山上跑去。林笙的墓在山顶，她就这样匆匆上了山。
　　林笙……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不是故意这么久不来看你的……余笙脑海里只剩下这几句话，她发了疯似的跑上了山。却到看见了林笙的墓后，突然停下了脚步。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安静的看着她。许久后，她上前。微风拂过她的脸，吹起她的裙摆。
　　那捧含着水珠的栀子花被余笙放在坟前。
　　“对不起……”余笙一遍一遍重复着。“我应该早点来看你的……”她快要窒息，哽咽着出声。
　　林笙走的这两年，余笙什么都想过了，棠梨说“林笙也不希望你这样”余笙想，林笙希望我好起来，可是她自己却丢下我走了。
　　雨淅沥沥下起来，余笙坐在她墓边。“林笙，原谅我吧……”她哽咽着说。可是没有人会回，她的林笙已经死了。回应她的只有雨声风声和冰冷的触觉。
　　“林笙……”她手里捏着一把小刀，安静的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雨水顺着刀刃下落，正当她想动手时，两忽的下大，将一株栀子花打到刀上。冥冥之中，一切都有预兆。余笙愣愣的看着手中的刀，许久后放下了。
　　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与约定……
　　雨下的越发大了……余笙捧住那朵花。这一刻，她们在这天地在这两中相拥，仿佛再没有什么能阻挡她。便是生死也不能。
　　“林笙，我爱你。”余笙呢喃着，一遍又一遍……

作者有话说

　　半甜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