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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吃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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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因为高晗梦中说的话,江今安几天没有去听雨轩。
他在思考一些事,同时派出人去打探。
而正院的白露正在为沈亦楚收拾床榻,听到这个消息,她觉得畅快极了。
“大奶奶,世子爷已经好几天没去听雨轩了,您说是不是世子爷知道高姨娘对您不敬的事情所以才不去听雨轩?”
沈亦楚慵懒的靠在美人榻上,用丝毫不在意的语气说道,“这谁知道呢,说不定他们二人闹矛盾了。”
“闹矛盾好啊,这样咱们就有机会了。”白露利落的收拾床铺,嘴上也不停着。
“有什么机会?”沈亦楚随口一回,边翻下一页纸。
“大奶奶,听雨轩跟世子爷闹矛盾的话,世子爷就会多来咱们这里,可以促进您跟世子爷的关系。”
“说不定借此机会您也可以有孕呢。”白露的口中充满着希冀,“这样您就不用怕听雨轩压你一头了。”
听着白露的发言,沈亦楚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笑了一下。
“蠢姑娘。”
“你家大奶奶我还不想这么快有孕。”沈亦楚实话说。
白露一向忠于她,但是她是个心思单纯的姑娘,不懂许多弯弯绕绕,若是沈亦楚不跟她说清楚,只怕她往后还会发表这样的想法。
“为什么?”许是沈亦楚的话出乎白露的意料,她停下手转过身来,双目瞪大。
“高姨娘比您先有孕,这可不是好事,这些日子,因为听雨轩那边有孕咱们遭受多少白眼,就连夫人也透露出看中听雨轩的意思。”
“这些我早在当初知道世子爷有妾室的时候就想过。”沈亦楚漫不经心地说。
“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见白露一脸焦急,想再劝她些什么,沈亦楚只好跟她吐露一些自己的想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家姑娘我没有选择才嫁入这显国公府,我跟世子爷就像是两个被迫凑成的板子,就算是合在一起也是有裂痕的。”
听着沈亦楚这些话,白露觉得高深极了,她像是懂了的点点头。
但实际她一头雾水。
但她相信她家姑娘,她家姑娘从小就聪明过人,十分有自己的主意。
沈亦楚没说出口的话是,她对江今安的感情还不足以让她为他生儿育女。
更何况她也不觉得江今安是一个好的归宿。
若是真的生下孩子,她就真的被绑定在这里。
她的心中始终有一种希望。
“什么裂痕?”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听到这道声音,沈亦楚立马坐直了身体。
而后才思考,他听到了多少?
她有些紧张。
“爷什么时候来的?”沈亦楚试探着开口,怎么江今安来了外面竟然没有一点通报。
她院子里的人最近是有一些疏忽了。
“只刚来到就听到你们在说些什么裂痕,是这里哪处坏了吗?”
听到江今安这么说,沈亦楚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她就这江今安的话往下说,“近日确实觉得正院的墙有些裂痕,打算找工匠修复一下。”
“这事交给我底下的小厮来办吧!”江今安说。
“我今日到此是有件事要跟你说。”江今安露出要说正经事的严肃面孔。
沈亦楚也一秒正经。
“汐城近日爆发洪涝灾害,陛下下令让我前去整治。”
“汐城?洪涝?”
“往年是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的,今年不知为何连连下雨,洪水导致农作物毁于一旦,房子什么的都被掩埋,也危及了普通百姓的性命。”江今安解释道。
“爷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沈亦楚说道,“预备什么时候出发呢?”
“待会就出发。”
这么急?
“那妾身赶紧给爷收拾行李。”
江今安拉下了沈亦楚的手,说道,“不用忙,子墨已经去收拾了,只带几件换身衣物即可,多的带了路上不方便。”
“爷要多带点药膏,若是在那边受伤了,也能用得上。”沈亦楚捡些重要的话说了起来。
沈亦楚就送江今安到二门上,她对着江今安再次嘱咐,“爷一定要注意安全,祖母和母亲,父亲那边我会去转告的。”
因为行程来的匆忙,江今安来不及去告别老夫人,显国公和国公夫人。
“等我回来。”江今安最后看了一眼沈亦楚,然后利落的转身走远。
沈亦楚转道去了一趟园康院,周氏听闻这个消息顿时立马起身就想前去送江今安。
沈亦楚拦下了,“母亲,夫君已经出发了,因为行程来的匆忙,所以来不及向母亲告别,母亲莫怪夫君。”
“我怎么会怪安哥儿呢?”周氏的目光看向了屋外的天空,脑中闪过她的儿子可能会遇到的危险,心中就一痛。
毕竟自从洪涝灾害免不了死人。
“菩萨保佑我家安哥儿一定平安归来。”周氏朝门外双手拜了拜。
接着她又说道,“不行,接下来我都要吃斋念佛以望保佑我家安哥儿平平安安归来。”
说完她转头看着沈亦楚,“你是安哥儿的妻子,理应像母亲一样吃斋念佛保佑他。”
“母亲说的是。”沈亦楚垂头顺着周氏的话说。
“如今看你的脚好些了,但还是要多歇息,如此正好吃斋念佛莫要往外跑了。”
经过好几天修养,沈亦楚的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行走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回了正院,沈亦楚唤了声白露。
“大奶奶。”
“你,你去听雨轩跟高姨娘说一声世子爷出去了。”
沈亦楚犹豫了一下,认为还是告知一下高姨娘较好。
毕竟是江今安看重的妾室,而且又是知道什么时候能见着江今安,未免不会胡思乱想,还不如先前就告诉她。
“是,大奶奶。”
既已答应了周氏就是要吃斋念佛,那定然是不能只做表面功夫,是以沈亦楚吩咐了厨房这些时日她吃斋。
……
江今安披着蓑衣,衣袖被潦草挽起,头上戴着刚刚手下从百姓那里购买的草帽,尽管戴着草帽,但斜吹着的雨仍然打在脸上,带来一丝清凉与清醒。
他随手擦掉鼻子上的水,下巴处有一滴即将成水晶状的水滴,被江今安忽略掉,过了一会,它沉默地落入在衣袖处,除了衣袖处有一点微湿,他仿佛没有来过。
“将军,刚刚收拾出了一处干净的地方,您去歇息吧!”一个身穿黑色校尉甲胄,同样戴着一顶草帽,只是他的草帽却并不是干净的。
此人名唤陶勇,乃是江今安手下的一名校尉,是江今安在行军打仗中遇到的乞丐,后来被他带在身边培养,从一名小卒升到了如今的校尉级别,他一直是忠于江今安的。
“来不及歇息了,要趁着爆发洪涝前将剩下的百姓都迁移到安全的地方。”汐城下面的一个小镇扬花镇,距离已经爆发洪涝的青柳镇仅仅十多公里,眼看着这边暴发大雨,而且扬花镇四面靠着山,很容易引起泥石流,是以迁移老百姓到安全的地方迫在眉睫。
看着雨水不断堆积起,江今安立即下令协助老百姓迁移。
有一些老百姓并不愿意离开自己久住的家,无论士兵如何劝说都一定要留在自己的家中,眼见着即将起了争执,江今安只好派上里正跟村民们沟通。
经过里正的沟通,不愿意迁移的老百姓也都同意了,迁移有条不紊的进行中,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大半村民都已经迁移到安全的位置,
有了士兵的加入,更快更好的迁移着。
江今安顾不上已经完全湿透的靴子,他站在原地众览全局,突然他的目光被一处吸引。
那是一处有些破旧的房子,砖黄色的墙早已有了一道道裂痕,从这一道道裂痕中仿佛可以看到历经时间的沧桑,吸引他的不是因为这个,而是紧锁大门毫无动静的院子。
看着一旁的士兵们帮老百姓搬些行李,江今安的脚往这个房子走去。
门上生锈的锁被雨水拍打着,然后再从锁慢慢滴入泥土里。
他伸手敲了敲门,先是敲一下,然后再敲两下。
但是里面没有丝毫动静。
雨水虽大,但不至于听不到敲门的声音。
见状,他身后的士兵见状喊了一声,“里面有没有人?”
但仍然没有人回答。
江今安回过头朝身后的士兵说,“你去把里正找来。”
“是,将军。”
“将军。”里正垂眉低眼。
“这一户有人吗?”
“回禀将军,有一位年迈的老妇人”,里正说,“这位老妇人原本有三个儿子,只是三个儿子都被朝廷征去打仗了,徒留这位老妇人在家,一开始还有一些信息传回来,后面过了几年,三个儿子渺无音讯,许多人家都说他的儿子可能凶多吉少了,但老夫人并不相信,坚持在这里苦等他的儿子们归来,只是一直没有音讯。”
“朝廷征兵不是会留下一名男丁赡养家庭吗?”江今安严肃的问道。
怎么会三个儿子都被征兵去了?
“回禀将军,我们这里并没有收到这样的政策,征兵的时候全都是将合适年龄的男丁全都带走的”,里正苦着脸说,“您看看我们村有年轻的男子吗?”
环顾往外走的老百姓全都是老弱妇孺,男子也只不过几岁,确实是没有看到正当青年的男子。
心思转了几圈,江今安知道这里边大有问题,但此时最重要的是将这里的老百姓全都迁移。
“此事再议,你先将这老妇人劝走。”
“将军,此事着实是难上加难,这老妇人一心要在家里等他的儿子归来,定然是不肯离开的。”
听里正这么说,这确实是个难题。
江今安身后的另一个校尉建议道,“将军,要不将人打昏带走。”
“不可,若是这老夫人醒来该当如何,我们可不是土匪。”江今安并不认可这个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