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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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近深冬，一觉醒来气温又降低了几度，萧恒拧紧装完热水的保温杯瓶盖，打水期间出了趟楼门，迈进后门，教室里没比外面暖和多少。
他将水杯放在桌子上，绕到暖气旁摸了摸，温的：“为什么怎么样都暖和不起来？”
白可和滕子言吃早饭还没回来，苏沐星埋头握着笔，笔珠在纸张上来回摩擦，快要冒出火星子。
她就近一次考试，古诗填空题错的多，语文老师罚她把《春江花月夜》抄100遍，并且下了死命令——早自习结束，她要在办公桌上看到她的罚抄。
从昨天下午抄到现在，她早饭都没吃，听见他的话，苏沐星顾不上抬头，紧赶这项任务，“唰唰唰”的抄着，叹了口长长的气：“因为心寒。”
萧恒走回座位，望了眼苏沐星的背影，他想过帮她分担，奈何语文老师与王秧书不同，会认真检查，他们俩字迹区别太大，一眼就穿帮。
末了，他说了句：“加油。”然后帮她把没空写的数学作业和物理作业写完了。
“命苦啊，我再也不偷懒不背古诗词了。”苏沐星甩甩酸痛的手，继续写起来。
上课前，她按时交到了语文作业的办公桌上，关上办公室的门，呼了口气。
后桌的后桌李木哲目睹她进门，这个冬天每次看见她，她眼里都有一层水色，偏偏苏沐星不像是会有伤心事，整天哭的性格。
他终于忍不住皱眉问她：“为什么你的眼睛长含泪水？”
苏沐星头上顶着问号，回身看着他。她罚抄的辛酸这么明显吗？
李木哲向前探身，想近距离观察：“你眼睛里经常有眼泪一样，上课还经常听见你擦鼻涕。”
“因为鼻炎犯了。”说话的功夫，苏沐星鼻子又传来一阵难抑的痒意，有喷嚏打不出来一样，下一秒眼泪就浮现在眼眶。
她的鼻炎根源是冷空气过敏，一到冬季就严重，遇到灰尘时也会触发机制连着打喷嚏。
苏沐星抽出纸巾擦干眼泪，鼻子传来的异痒不断刺激神经，眼泪止不住的冒出来，却始终囤在眼眶里遮挡视线，她低头涕鼻涕，心里吐槽。
月底进行了期末考试，她坚强的撑到了放寒假，回到温暖的家里，避免接触冷空气，鼻炎才得到缓解。但她还是决定开点西药，把冬天度过去再说。
杨紫红建议她喝中药调理，彻底根治，苏沐星喝不了汤药，婉拒了。
比起汤药的苦，鼻炎带来的这点不适算什么。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母亲大人：【有一批货到了，组织上决定派你去接头。】
早餐来杯快乐：【给暗号。】
母亲大人：【菜鸟驿站顺丰快递375921，收到请回复。】
杨紫红有事在外，安排她去取快递，苏沐星敲字回复：【已收到，让组织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苏沐星下地穿鞋，跑回卧室找加厚的口罩戴在脸上，翻出以前的白色八角帽扣在脑袋上，拿起衣架上的粉色羽绒服和白色围巾下楼。
小区的快递统一放置在小区门口的超市，离萧恒家100米，当然有特殊情况，姥姥给她寄的猫就邮到了萧恒家，还搞出了一些不友好的事情。
放假当天下了阵雪，眼下地上的雪还没化干净，苏沐星踩着雪地靴，找准最佳路况，在有薄冰的路面处来了个短距滑行。“哦呼。”
觉得不过瘾，她返回去重新滑了一次，这次就没那么好运，重心倾斜险些滑倒，心脏扑通扑通跳着。苏沐星捂着胸口傻笑，人老实了，安分的迈小步子，朝小区大门走去。
驿站没有人值岗，她等了一会儿不见人，一路上呼出的热气打湿口罩，变得冰凉。
冷空气透过围巾和口罩钻入鼻孔，鼻孔隐约发痒，她顿感大事不妙，直接出门打车去医院开药。
坐到车上，她调整围巾，隔着针织围巾捂着鼻子，萧恒给她发来消息。
H：【你在家吗？】
早餐来杯快乐：【不在，我在去医院的路上，找我有事嘛？】
萧恒看着屏幕，喝了口热水，天冷，居民都不喜欢外出，超市里人影稀疏。
H：【没有，你在市医院吗？我去找你。】
他穿好衣服走出门，打车去往医院找苏沐星。
司机瞟了眼后视镜，转动方向盘拐了个弯：“小姑娘，不着急吧，天冷路滑我慢点开。”
吸了吸鼻子，苏沐星吐出口的话带着点鼻音：“不着急，叔叔你慢点开，安全第一。”
“好嘞。”
她靠着窗户边缘，昏昏欲睡。
走进医院，苏沐星在挂号机上挂完号，上楼在就诊室外的椅子上坐等叫号。萧恒后脚跟来，站在一楼门厅，收到位置信息后，右转踏上三楼。
“你刚到吗？”萧恒拉开羽绒服，从怀里掏出热牛奶，贴在她脸颊右侧。
听到说话声，苏沐星勉强睁开眼，看清坐到她旁边的人，接过牛奶。
贴着牛奶瓶的手心热烘烘的，整个人暖了一分，她挪了挪：“谢谢。我也刚上来，你怎么也来了，冷不冷？”
“没事，我穿的多。”萧恒拉好拉链，喷出热气，“我在家闲得无聊，陪陪你，一个人看病很辛苦。”
苏沐星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此时弯成月牙，笑着拿胳膊轻撞了他一下：“蛮贴心的哇。”
叫号机屏幕上的信息条往前滚动，诊室里出来一个病人，萧恒抬眼看去，他们前面还有三个人。“怎么一个人来看病？”
“我爸妈还没下班呢，苏沐宇在补课，我拿快递的时候鼻炎犯了，干脆直接来了，天太冷没叫白可出来。”
苏沐星靠着椅背合眼眯觉，小脸埋在围巾里，“她估计在家学习，前天还和我说下次一定要把你这个第一干掉。”
萧恒笑了：“你用不用我帮你补习？”
他这句话一出，她的困意全无，睁开眼猛的伸出手：“打住，别想霍霍我的假期，本来就没放几天，补个习更没了。”
她誓死捍卫她的寒假时光，给他洗脑：“恒恒，好好的假期，你说你干什么不好，干嘛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说完，再次倚靠回去，“我要做躺平的咸鱼，美滋滋。”
“帮你补习怎么会是浪费？高一是关键时候，基础要打好，我还是帮你补补习吧。”萧恒语重心长的劝她，比自己的事还上心。
“不听不听。”苏沐星开启屏蔽模式，反驳的头头是道，“哪个阶段不重要？高一打基础，到了高二就说是分水岭，高三就是最后关头，都是套路，别想骗我努力。”
“你这么会说，要是放在书面上写进作文了就更好了。”萧恒摩擦着双手，“这样，作文就不用只得41分了。”
苏沐星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她不乐意听，坐直身体，衣服贴着萧恒：“哪壶不开提哪壶，恒恒，你真的是专门来陪我看病的吗？谁把你买通了，到我面前劝学？”
“不提了，自愿来陪你看病的，到我们了。”萧恒起身走在她身后进门。
在一楼拿完药，回到就诊室听医生告知用法和嘱咐，他们并肩从医院出来。
萧恒提着药袋子，食指抵在鼻尖下摩挲，“小星，你想不想吃甜品，我请你。”
“啊？”
他的笑容纯净清澈，指指手机页面：“附近有一家甜品店非常好吃。”
苏沐星看了眼时间，杨紫红的快递晚上之前拿回去就行，她这会儿回家也是无聊。“好。”
医院到甜品店的路中间有一段很滑，苏沐星一个不留意向后仰去，萧恒眼疾手快的搀扶住她，药袋里的药晃动摩擦塑料袋发出动静，他换右手拎，左手抓住她的胳膊，小心的扶住。
她出门时把自己裹成球，在萧恒的搀扶下，后面看去，像只缓缓移动的小企鹅，刚学会走路的企鹅。
除夕夜，一家人围着桌子包饺子，苏沐星嫌弃苏沐宇包的又长又丑。
煮完饺子，苏海福开车载着苏沐星给姥姥一家送饭，姥姥和姥爷住在一起，两个老人不愿意折腾，坚持在自己家过年，他们年纪大了一次性做不了多少饭菜。
姥姥慈祥的笑脸映在苏沐星眸子中，热情的拉着她去里屋，把不舍得吃的苹果塞给她，苏沐星心里一股暖意。
临走时，姥姥叮嘱她学习要上心。她点头答应，明白她还是那个看中学习的姥姥。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走近停在路边的车，苏沐星一个闪身滑倒了，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而是保持姿势拍苏海福的腿：“怎么当爹的？”闺女在眼前，还能让摔着。
苏海福没眼看：“小时候就应该趁你傻，把你卖了。”
车里，苏海福没话找话，问她喜不喜欢姥姥。苏沐星握着手里又红又大的苹果：“喜欢，如果不提学习就更好了。”
驱车开进小区，路过萧恒家，便利店里没什么人，这个点都在家吃年夜饭，透过车窗看去，对比张灯结彩的邻居，他们家笼罩着冷清。
杨紫红和苏沐宇在家等着他们送饭回来，煮好饺子开吃。
苏沐星吃的不多，收拾完饭桌，找机会溜出家，穿过大街小巷，出现在萧恒家楼下，便利店在一楼，后院是客厅和一两个房间，作为临时休息室，他们睡觉吃饭都是在四楼。
停留在便利店前，看不见人影，她双手作喇叭状贴在嘴两侧，朝楼上喊：“萧恒！”
叫了三四声，楼上才传来动静，萧恒打开窗户，穿着白色套头卫衣探出头，对她说：“等我一下！”
萧恒从便利店左边的楼口出来，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你怎么来了？上楼坐吧，后院制暖不行。”
苏沐星跟着他上了楼，萧恒给她倒了杯热水，拿出坚果放在她面前：“天冷还跑出来。”
“在家待着也是待着，出来找你玩。”她捧着水杯冲他嘿嘿笑。
“傻子。吃坚果。”
“阿姨呢，还在忙店里生意吗？”
“没有，店里没什么人，你来之前我们在厨房准备年夜饭。”
“喔，那我们去帮忙吧。”苏沐星拉着他打下手。
厨房里忙活了一顿，萧恒领着苏沐星洗手，李素梅端来最后一道菜，解开围裙：“鱼来喽，吃吧，小苏同学，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别见外，想吃啥就自己夹。”
“不用了阿姨，我吃过了，我就是没事干来找萧恒玩的，你们吃吧，我先走了。”苏沐星连忙摆手，说完要走。
李素梅叫住她：“哎？小苏同学，留下坐会，吃过了也没事，再吃一顿，挑着爱吃的吃，快，教你走了多不像话啊，阿进，给小苏同学把饮料倒上。”
苏沐星想抽死自己的心都有了，她觉得他家很冷清，过来充当气氛组帮帮忙，这下好了，盛情难却，搁人家蹭上饭了，还是在她吃过的情况下。
“我自己来吧。”她接过杯子，萧恒没听，举着塑料瓶倾倒，坐下给她夹了一个鸡腿，苏沐星抱拳：“Thank you。”
她想要的效果达到了，她来了后，原本两个人冷清的家一下子热闹起来。李素梅脸上的笑意就没挥散过。
家里用不着他们，萧恒和她出去放烟花，城市禁止燃放爆竹，他从店里拿了仙女棒递给她。
仙女棒在黑夜中燃烧，亮起星星点点，她笑着绕他转圈。天空缓缓飘落几片雪，落在发丝上，萧恒站在原地，目光始终追随快乐的她，已然遗忘了手里绚烂的烟火。
萧恒问她为什么总是活力满满。她笑着说出答案，随后蹦蹦跳跳到他的面前：
“其实有那么一两个瞬间，人要爱自己。
我画画不错，投石很准。
我学会做饭，偶尔给世界一个惊喜。
我会对每一个帮助我的人说谢谢。
也会慷慨陈词，安慰每一个向我倾诉的人。
我为人永远真诚，对世界保有善意。
我远比我想象的要充满无限可能。
明天会更好的，即使明天不好，我依然好。”
他静静的望着她，说来奇怪，她身上有他喜欢的每一个样子。他听见她说：“萧恒，新年快乐。”
萧恒被她的笑容感染，嘴角浮现好看的弧度：“新年快乐。”
“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许了吗？”
“许了。”
——苏沐星永远健康快乐。
——我的愿望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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