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
-
林三千在床榻上睡得头昏脑涨,实在是睡不下去了,坐起了身子,捞起地上的衣衫,入手后才发现变成了布条。
闫珩彧昨日撕扯的是他的衣衫。
虽然他的衣服便宜,但也不该被如此对待。
他裹着被子到侧室去找针线,本来不抱希望会从一个男子房间中找到针线。
但他真的还就找到了。
林三千席地而坐,穿针引线,缝合变成布条的衣服。
屋门被人用力的推开,脚步声急促沉重,他下意识回眸,穿着绛紫色官服的闫珩彧胸口微微起伏,薄唇轻抿。
林三千下意识将针线往自己身后藏,“我,我想缝一下衣服。”
闫珩彧走过来,看了一眼林三千搭在腿上的衣服,就移开了目光,弯腰将林三千从地上抱起来,“不必要了,穿我的就行。”
林三千又看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衣服,欲言又止,“嗯。”
闫珩彧没有提起昨夜的事,更没有打算解释的意思。
对于闫珩彧来说,或许根本没有解释的必要。
宁安王说得没有错,是因为闫珩彧纵着他,他才会在府上由此乌龙,甚至他自己都没有意识不到。
裹着身子的被子被掀开,林三千下意识去抓,却被闫珩彧按了下来。
闫珩彧目光下移,拿出瓷瓶,将药粉撒在了林三千被布条勒得发紫的地方。
玉白的指腹轻轻擦过那一片紫红。
林三千心中发紧,方才根本不敢去看,“坏了吗?”
闫珩彧没有说话,力道又轻变重,在林三千呼吸变得急促前,他缓缓直起身子,用帕子擦了擦手,“看起来应该是没有。”
林三千敛下眼帘,说不上来是不是松了一口气。
闫珩彧背对着他,“以后你住到府上来,你的兄长我会安排到我名下的另外一处府邸,会有人专门照顾他,你先前的拿出住所就不要回去了。”
“嗯。”
林三千轻轻应下,闫珩彧绝对不是在和他商量。
每日送到闫珩彧屋中的饭菜多了一份,但他依旧是到下人的房间里用膳,顺便把一半饭菜分给乌儿。
乌儿吃的要比下人好太多了,牛羊肉任由乌儿挑,但乌儿还是喜欢咬他的衣摆,不吃到就不罢休,这是这短短几日,他的衣衫都被乌儿给咬坏了。
闫珩彧大多时候都比较忙,除了上朝,还要审阅整理各地的奏折、呈报文书,等忙完这些,时候已经不早了。
但他还是会在乌儿这边多磨叽一会儿,要看着乌儿睡着才肯离开。
这几日,乌儿被迫早睡,对他颇为不满,在他坐在湖边发呆时,终于找到了报复他的机会——抱住他的大腿顶胯。
乌儿想要让林三千知道,狗狗没有早睡的义务。
直到乌儿被踹开,还发出凄惨可怜的呜咽声,他才回过神来,转眸看到了面无表情的闫珩彧,如谪仙一般的玉容上不见任何悲天悯人。
乌儿在地上打了两三个滚,一边起身,一边可怜兮兮地轻吟着。
“你别踢它。”林三千下意识护着乌儿,虽然乌儿的外表不好,但毕竟他都养这么多时日了,也对乌儿产生了些许感情。
闫珩彧盯着林三千看了一会儿,“你连它都要护着?”
林三千觉得闫珩彧语气很怪,比起平时冷冷淡淡的,此刻好像多了些许的情绪。
他还没有开口说话,闫珩彧就先转身离去了。
第二日,林三千并没有再府上见到乌儿,找管家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乌儿被拉到狗市去了。
“要配一天的狗才能回来,”管家看了林三千一眼,“不如你找点其他事情做,大人高兴了对你总没有坏处。”
林三千其实一直在找事情做,不过他是为了躲着闫珩彧。
修养了这几日,他身上的痕迹渐渐消下去了,但对他的身子依旧不是很放心,并且他还不知徐季青近况。
他离开丞相府,去到了医馆,原以为屋中只有徐季青一人在,他便推门走了进去。
“哟,这是谁啊?终于舍得露面了?”
徐季青的好友挑了下眼尾,戏谑又充满敌意,“我还以为你就这么逃了呢。”
坐在床榻上的徐季青唇瓣没有血色,眉头微皱,“好了,别说了,三千你来看我?过来坐。”
好友挣开徐季青搭过来的手,鼻孔哼出两道冷气,“我那点说错了,把你扔在这里的人不是他吗?要不是因为你,季青至于伤得这么重吗?”
“他人差点醒不过来,你呢?”
林三千被好友突然拔高的声音吓到,肩头颤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脸色苍白的徐季青。
徐季青向后靠了靠,语气轻松,“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这不是醒了吗?”
好友怒其没有出息的样子,更加跳脚了,“官都快要没了,亏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你真的要便宜你那个狼心狗肺的弟……”
徐季青轻唤了一声好友的名字,好友咬了咬牙,走到林三千的身前,重重地将手中的碗怼到了林三千的胸口处,“你害得他,你来照顾他。”
好友压低声音,“要是他再有什么意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好友摔门走了出去。
徐季青柔声安慰:“他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林三千轻轻颔首,但还是喂徐季青喝了药,后又打来一盆热水,要给徐季青擦身。
徐季青欲言又止了许久,似乎最后是因为妥协才要脱下单薄的里衣。
林三千动作利索的直接上手帮忙,拧开的帕子擦在徐季青的身上。
要擦某处时,徐季青下意识想夹住腿,往一旁躲,“算了……”
林三千抿了下唇,拎起来,帕子糊上去,上上下下擦了个干净。
徐季青要躲躲不开,等终于熬到林三千把帕子扔到盆中,他微微松了口气,“三千,你是不是换了住处?”
林三千点了点头,“我会来照顾你的。”
闫珩彧的话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他也不能对徐季青弃之不顾,只是几天的功夫,应该不碍事,何况闫珩彧最近真的很忙,一进宫就是许久。
如若闫珩彧问起,他只说是去照顾兄长就好了。
喂徐季青吃了点东西后,林三千去找了郎中,先是问了问徐季青的伤势,又微微垂下头,声音很小,“您能帮我看看下面吗?”
他拿出来一个钱袋
郎中喝茶被呛了一下,“这个倒是能看,只不过你年纪轻轻的……”
郎中帮林三千瞧了瞧,看到了上面隐约还在的紫色痕迹,全然当做没有看见,“没什么问题。”
林三千抬起眼眸,“先生,那有没有那种可以让人不行的药?”
即便过了这么些时日,他还是难以接受与另外一个男人同床共枕,还做这些亲密的事情。
闫珩彧身上陌生的男人气息,让他觉得恶心又……可怕。
郎中微微一怔,思索片刻,“你这样的要求倒也是少见,我尽力试试,能不能配出来,就不一定了。”
林三千连忙道谢,最后得了一小瓷瓶的药丸。